佳人在侧,杨悦德总情不自禁,想看着她。借着陆陆续续上来的菜,他体贴道:“试试这生鱼片,很新鲜的……”
玉准儿以前没吃过日式料理,对于这生鱼片,她只闻其名,并未亲身尝试过,真不知道这样生腥的东西,她能否下月复。
但如此盛名的菜肴,不试岂不留有遗憾?她便学着他的样子,沾了点儿芥末试了一口。这一试不要紧,冲得她的鼻子直要命,眼泪都冲了出来。
杨悦德见状,忍不住笑:“忘了告诉你,你要鼻子吸住一口气再吃……你再试试看!”
玉准儿虽窘得脸颊要滴血,但还是顺意,再度试了试,只听杨悦德又道:“看来,埃里克只带你吃西餐了是吧?”
玉准儿只解嘲地带着抹笑。
动辄不动,杨悦德就会举着酒,示意要跟她碰杯。每每如此,杨悦德总是刻意地将杯子略处低势地碰过来,这倒让玉准儿感觉有些受不起。而且,除去这些,也常被他两眸似是交织地视线缠绕着,不禁想躲地低垂了眼睑。
如此娇柔、粉女敕的脸蛋,与记忆的女人重叠在一起。每一次抵视、凝望,他的宁宁都会静静地羞赧。此状较彼状,是何等地相似,杨悦德心底多希望她就是他的宁宁,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握上她闲置在腿上的纤纤细手……
他想他真是醉了,只恨,又苦涩地清醒着!
不知不觉中,他已喝下不少的酒。
目睹他手拄着头,在座的人知道他已经醉了,自然,各怀着一丝心照不宣。
饭局尽了尾声,周总喊来了服务员,在买单。李总监则在一旁关切地问道:“老大,你没事儿吧?”
“可能是高兴,喝多了……”杨悦德犹似自嘲地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最不好过要属玉准儿,她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
“那杨总,我扶你吧!”
听见身旁的小女人这样说,杨悦德掩不住苦涩地看向她。
玉准儿隐隐不可见地闪过一抹疼惜,然后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架他,把他扶了起来,不由得担心道:“李总监,你看他醉成这个样子,你能不能一会儿送他回去?”
“呃,这个没问题。”
李总监踌躇不已,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扶他的老大,最后还是选择识趣地缩下了手。
终于和她近距离接触了!杨悦德心里偷偷藏着抹快乐:这样醉了真好!醉了,她就可以关心他了!醉了,他就可以碰触到她了!
玉准儿扶着他出了包间。
杨悦德本就身材高大,这些年,体态也有些发福地壮,玉准儿架着他,他就把手臂堂而皇之地搭在了她的背上,竟好似半拥着她一般,那种小鸟依人的眷感在心里重温着,同时也有抹苦涩晕染开来……
被他这样罩着,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玉准儿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地烧腾着。而此刻,她又不好说什么,只想快点儿把他送上车。
这一幕,刚好被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大岛拓撞个正着。他一直怔愕地看着他们走出去。他简直不敢相信玉准儿竟会跟情敌的爸爸一起出来吃饭,还……这样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