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薜龙翼,这些年来,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仿佛悲鸣般的吼叫从她喉间逸出,声声控诉着紧抱着她的男人。她感觉到他眸光一暗,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强劲霸道,像是要把她给弄碎了。他给她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唔……”她倒抽了一口冷息,用心与身体一起去承受他的强悍。强烈的感觉就像毒药般,一丝丝地融入她的血液之中,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匹肢百骸中流窜。她快要承受不住了!此刻,在她的身体深处,仿佛有一根弦被人紧紧地撩起,随时都有绷断的可能!
她害怕……害怕被淹没、害怕所有感官都被解放的快感……在那一瞬间,她不断地在他的怀中颤身抖动,无助地哭了起来。
然而,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放过她,一双长臂加重了拥抱她的力道……她开始抵抗他,却又贪婪地想要更多,只因为他每一次的靠近都足以让她疯狂不已。唯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真正的存在。
他霸道地吮去她的申吟,在最后一瞬间,一丝丝温柔的眷恋闪过他黑色的眸底,在一阵完全失去了自制、恍如野兽般的狂犯之后,他……然后,紧紧地拥住她不放,似乎想要延长刚才那种甜美的滋味。
“唔嗯……”她像个婴儿般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那感觉好温馨甜蜜,教她的心甜得都快融化了,但同时又让她心慌意乱,无法平静。她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动了动身子,似乎想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去。
“不要走……求你不要再丢下我……”她抓住了他,不允许他撤退。他又要走了,他又不要她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刚刚要给她如此甜蜜的欢爱。韩美惜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心里的胡思乱想。
“美惜,我的美惜,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轻声低唤,修长的手臂丝毫没有减少拥着她的力道,仍旧紧紧地圈住她纤细的身子不放。
“我也爱你,爱你!”她哽咽出声,难以想像他就在她的身边,像以往那样爱她,亲她,抱她。并且刚刚她还亲耳听到他说,他爱她。她美丽的小脸蛋枕在他强健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就像节拍沉稳的鼓般,一声一声地,在她耳畔轻震着,渐渐地催眠了她的心魂,她不想再去想过去那段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想要就此在他的怀里安静睡着,什么也不想,就像一只终于等着雄鸟归巢的雌鸟儿……
有好久好久,他都没有这样抱过她,险些让她忘记他的体温原来是如此炽热,一丝丝地沁进肌肤里,似乎连冰冷的心都足以被暖和。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听到他如此平稳的心跳声了,险些让她忘记他还真的活着,一丝丝的甜蜜沁入她心,似乎过去几年所受的苦都变得甘甜了。
“翼……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她纤细的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腰,害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美惜,你听我说,我爱你!”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无比眷恋地吻着吮着,像是要把前几年错过的都要回来,声声低喃,发出的是情人间最直接动听的爱语,“美惜,我爱你!我爱你!”
“翼,我也是!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爱你,这辈子要爱你,下辈子还要爱你,下下辈子我还是要遇见你,然后爱上你。不管爱上你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我还是要爱你。”她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心底对他的爱,以前没有机会对他说,现在她不会再傻傻地错过机会了。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究竟有多爱他,这些年来有多想他。
“小傻瓜,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小傻瓜。”他唇角挂着惯有的笑容,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在他的眼中仿佛就只有她的存在一般。
他的眼神令她深深着迷,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是最幸福的人。
他性感的薄唇带着沸点的温度急切又温柔地压了下来,轻轻地贴住她两片女敕唇,便不再行动。他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感觉到她唇瓣的微颤。
她不满意他如此逗弄,主动撬开他的唇,将红艳的小舌头窜进他的口腔之中,极尽勾引挑逗。她的手也在他的身上不安分地移动起来,像是要把最美的自己送给他做最可口的点心。她想他,想要他,这些年,想得她心都碎了……
他抓住她不安份的纤手,抬到唇边轻轻舌忝吻,低沉魅惑的嗓音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我的小东西,别着急,今天我会好好疼爱你,好好吃掉你!”
“不……”她害羞了,言不由衷说出了拒绝的字眼。
“不?是不要我,还是让我不要放开你?”感受到她的热情,薜龙翼邪肆地笑了。
“我要你,要你!”听到他这样说,她赶紧又伸出手臂缠住了他,就怕他起身跑了似的。
“好,现在如你所愿。”他忍不住落下阵阵狂吻,在她细女敕的肌肤上烙下痕迹。这一刻,两人再次合二为一,深深地……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巨雷,狠狠地震醒了正做着美梦的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美眸,又听见了一声响雷。她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着,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然而当她真正清醒时,这个男人不见了,被窝里只有她一人,旁边是冰冷的,证明刚刚确实没有人存在过。
“啊……”她近科歇斯底里地叫喊,夹带着浓浓的哭泣嗓音,抱着头不断地哭啕着,“薜龙翼,薜龙翼你在哪里?你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你快回来呀!”她怕,真的好害怕,老天爷,别再从她身边夺走他了,她受不了,她会疯掉的……
“美惜……”突然冲进房来的男人被她吓到,不解地唤着她。
她依旧哭叫着,不理会他的叫唤,一声声喊着在梦里与她相见的男人:“薜龙翼,你在哪里,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乔擎枭低咒了声,双臂将她纤瘦的身子搂在怀里,恨不得能将颤抖不已的她给揉进强壮的胸膛中,给予最完整的呵护,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抚着她的头,声声安慰:“美惜,不要害怕,只是个恶梦,梦醒了就好了,梦醒了就好了。”
“不,薜龙翼不要走,不要……”她挣月兑开他的怀抱,跳下床赤着脚往外冲去,她要去找他,要去找他啊。他一定在某一个地方悄悄看着她,一定的……
“韩美惜,你到底怎么了?”他一把拖住她,阻止她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薜龙翼刚才来过,他来过,他说他爱我……”她哭喊着,拳头不停地落在他的胸膛之上,“你知道吗?他刚刚对我说,他还爱我,他一直都是爱我的。”
“你现在到底想要怎样?”他的脸色暗沉,紧咬着牙,若不是极力控制自己,他此时一定会掐死她的,“你是不是想告诉,你现在要去找他?”
“是,我要去找他……”她失去了理智,脑子里想的,看到的人只有薜龙翼而已。其它的话她听不进去,也不想听。
“韩美惜,清醒点吧,你刚才是在做梦,你再这样下去,羽羽怎么办?”
“羽羽呢?我的女儿呢?”她这才想起来,床上没有看到小家伙,“啊……我的羽羽呢,她去哪里了?”
“她今晚和我睡在一起。”他吼着,重新将她拉回怀中,紧紧地圈住,不让她再逃出去。她这疯狂的样子,真是吓到他了。
“哦,我忘记她今晚吵着要和你睡了。”她像似明白了什么,抬起头来看他,又疑惑道,“乔擎枭,你怎么在这里?”
“我……”他疑惑地看着她,她这又是怎么了,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他还没说完,她又接过话:“回去睡吧,我也困了。”
“韩美惜,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笑了笑,不知道自己的眼角还挂着泪水,“我觉得你的样子才像有事。”
“刚刚……”
“刚刚怎么了?”她看他,心里十分不解。她奇怪了,他什么时候把她抱下床她都不知道了,看来这觉睡得可真沉。
“韩美惜……”算了,他不打算再说下去,既然她选择忘记,他为何又要提起来。
直到乔擎枭走出房间,她把门关上,眼泪又再次涌出。明明渴望忘记,却偏偏要记得,她不想这样过,一点也不想啊。她很想像许多人一样,抛开过去潇洒地开始新生活,然而他为什么又要在梦中来相见呢?
是因为他和她一样,也在思念着她?还是他来见她最后一次,以后就各自开始新生活?
她不明白,也想不透,只知道自己累了!真的累了!再没有力气去追逐,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
“薜龙翼,就这样吧!我们之前就这样吧!”
……
烈日当空,正午十分更是格外炎热。
韩志宇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乔擎枭,回想着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他以前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乔擎枭这样狂妄的一个男人,有一天会懂得去关心别人,去为别人着想。看了他许久之后,韩志宇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得可是真话。”
“我想她是真心,我不要她伤心是真心,我要看着她快快乐乐是真心。”正因为全部都是真心,因此接下来的决定他非在短时间完成不可。
“薜龙翼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本想过让她去见他,可他怎么说也不愿意。”韩志宇叹了口气,尽是无奈啊。
乔擎枭说道:“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怎么说?”
“我要她快乐幸福,是要娶她。”
“你刚刚不是说为了她,你已经取消十五号的婚礼了吗?”
“我认真想过了,她不爱我,但我爱她,只要她点头,我可以马上娶她进门。”乔擎枭将杯中黑咖啡一饮而尽,咖啡虽苦却不如他的心苦,“十五号是取消了,因为我让婚礼提前了,就在后天。”
那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晚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离开了薜龙翼韩美惜永远不会快乐,甚至哪天疯掉也是正常的事。但是他偏偏就不相信,他乔擎枭哪点不如薜龙翼,她要的幸福,他也能给。他会比薜龙翼更用心去爱她,更用心去让她幸福!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得到。
“可是我不同意。”韩志宇微微蹙眉,并不同意乔擎枭的方法,如果将美惜逼得越急,她可能就越反感,那么这场婚姻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前几天他与肖书书收到消息,便急忙赶到秦川,没想到没见到韩美惜,到先见到了乔擎枭。对于这件婚事,他原来就抱着不看好的态度。
别人不了解薜龙翼,但是他了解,正因为了解,因此才不想韩美惜将来后悔。真相瞒得了一时,但瞒不了一世。他甚至不敢去想,将来韩美惜知道薜龙翼为她所做的一切时,会疯成什么样子。
“我今天约你出来,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答案。”乔擎枭把弄着手中的杯中,握入手中一捏,杯子竟然碎了,那尖锐的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手心流出鲜红的血来。他眸光微沉,充满暴虐之气,再次冷冷地开了口,“还有你,不要试着去告诉她薜龙翼在哪里?不然我会让薜龙翼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韩志宇看得惊心胆颤,刚刚还以为乔擎枭变了,以为他懂得为别人着想,没想到最后,他竟然还是要用惯用的手段去抢去夺。
他试着去劝说:“美惜她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乔擎枭冷笑,“可是在昨晚,她已经答应婚礼提前了。”
“乔擎枭,你明知道她不爱你,这样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的。”
“现在不爱没关系,过不了多久,她会对我死心塌地的。”他起身,似乎不打算再与韩志宇交谈下去。也因心里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而心疼不已,薜龙翼可以那么爱她,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他乔擎枭也可以。
为了她,他可以成佛,亦可以成魔!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她记得,在她的生命中曾经有他这么一个男人存在过。
对着乔擎枭的背影,韩志宇大声喊道:“乔擎枭,不要让美惜恨你。”
“恨吗?”他没有停下脚步,他宁愿她恨他,至少能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还有他的位置,可她的心底到底能不能给他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
韩美惜!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初见她时,让他惊艳的并不是她美丽的外表,而是她左手臂上那些大大小小各式狰狞的伤疤。那时候,他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如此狠心伤害自己的身体。
再一次见她,她双目失明,在她眼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到。她表现出来的冷静淡然,也更让他刮目相看,或许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她的一切便一点一滴渗透入他的生命之中。
当某一天,他回头看她之时,才蓦然发现,她已经深深地驻进他的心底。
刚开始吸引他的,可能还有她过分的坚强,那逼着自己成长,不让自己流泪的倔强模样。但慢慢地,他想看她流泪,想看到她真情流露,毕竟那才更像一个女人。
当她因为误听薜龙翼过世的消息差点难产而亡时,那时他才彻底明白,这辈子他是再也不可能忘记她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她,疼在心底的人却是他。
看着她不愿意活过来,他也陪着她不吃不喝,想尽办法要她醒来。
她醒来了,可在她的眼底,仍然看不到他的存在。或许对于她来说,他就是可以随手抛弃的环保袋,随手可弃,要用的时候又捡回来用用。
可是他的心愿却很简单,只要她幸福,羽羽快乐健康成长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心愿,上天应该会给机会让他吧!以前他从不信天,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自己去抢去争去夺。
至从遇见她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已经变得不再是自己,不再是乔擎枭了。
有时候,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都快要不认识镜中的那个人了。强悍霸道,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他,早就消失了。如今的他是一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男人,只想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已。
“韩美惜,倘若真有来世,我一定会赶在薜龙翼之前认识你!”到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说出这么没有用的话。这并不是他的处事作风呀!
……
韩美惜要结婚,最高兴的人是丁丁,这几天她挺着个大肚子拉着她们母女二人逛遍了各大超市,为韩美惜购置新衣,为羽羽挑选小公主服,乐得像丈母娘嫁女儿似的。
“丁丁,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司机马上开车过来。”她接过丁丁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再扶着丁丁坐下,接着把小羽羽把着坐在她的腿上。
这几年,她工作表现尤为突出,公司专门给她配置了私人司机。其实凭她个人的经营管理能力和财力足够自己开一家小公司,可她却不愿意去偿试。
如今她的身价已经高达十位数字,可她还是勤勤肯肯地工作,车子房子都舍不得去买。丁丁问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总是笑着回答,这些钱要留着给羽羽,她要保证羽羽一辈子都过得好。可是她也犯了一个错误,羽羽最需要的还是她的爱,并不是存在银行卡里那些毫无生命的东西。
“妈咪,羽羽要睡觉觉。”小家伙羽羽逛了一个下午,此时也累得没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妈咪的怀里,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宝贝睡吧!”她将羽羽抱起,放了个舒适的姿势,然后再轻轻拍着羽羽的背。
“美惜,你怎么打算的?”认识韩美惜这么多年了,丁丁怎么可能忽略她深藏在眼底的落寞与悲伤。
韩美惜轻轻地笑着,看着羽羽小小的脸说道:“结婚后还是好好工作,多挣些钱,让羽羽以后的生活过得好些。”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嫁吧,又不是第一次嫁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真的不计较吗?有时候她都佩服起自己说谎话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来了。
如果真的不计较,她就不会几晚连着失眠,好不容易接近天亮睡着时,梦里见到的又是他。在梦里,他总对着她笑,笑得好温柔,好温柔,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美惜,放开心去爱吧!”丁丁拍着她的手,对着她点点头,似在对她说,你是韩美惜,你一定行的。
“谢谢你丁丁,我会的!”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家伙,手指轻轻抚着羽羽圆圆的小脸蛋,血缘这东西真是奇怪得紧,最近她发觉在羽羽脸上薜龙翼的影子越来越浓,相反地跟她的相似度又减少了几分。
丁丁也伸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小家伙圆圆的脸:“羽羽这孩子真乖,我真想生一个和羽羽一样漂亮的小家伙出来。”
“呵呵……”韩美怛掩嘴轻笑,还记得当年第一眼见到羽羽的时候,可被她那丑丑的皱皱的样子给吓坏了,想她和薜龙翼都是不丑的人,怎么能生出那么丑的小女圭女圭。后来才知道,刚出生的婴儿都是那个样子,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漂亮的。
“你也笑我生不出来那么可爱的孩子?”丁丁不满地噘噘嘴,又嘀咕了一阵子。小田总说他们的孩子会像他,可她真的不希望生个那么肥的孩子呀。不过一想到小田那即将为人父的喜悦脸庞,再多的气到最后也化成浓浓的甜意了。
“其实每对父母都希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像对方,孩子就是生命的延续,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乖最可爱的。”她看着羽羽,那目光好柔好柔,“现在我很能体会伤在儿身,疼在娘心那句话了。”想到她家的羽羽感冒生病,或是扁着小嘴哭泣,都能扯得她心脏发疼。
“那也是,我还是希望我家的小宝宝生下来像小田,那样的话我会非常骄傲的,因为我终于为他生下了孩子,我们的生命也不再残缺。”丁丁笑着,即将为人母的她也成熟懂事了许多,火爆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是啊,都有了他的孩子了,还有什么好祈求的呢。”韩美惜叹着,眼里又闪过一抹苍凉,薜龙翼留给她这么贵重的宝贝,她还有什么好祈求的呢。
“美惜,别这个样子。”
“也许过了后天就好了,不该想的人就再也不会想起了。”后天就是她与乔擎枭的婚礼,婚礼简单得很,就通知了几位至亲好友。而她就更省事了,连婚纱都没有准备,或许是她觉得不必要浪费,又或许是她根本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丁丁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任谁都看得出韩美惜并不开心,心里藏着事,而那件事除了薜龙翼不会有别人。真不知道乔擎枭决定娶她,是错了还是对了?倘若韩美惜一直无法忘怀薜龙翼,那么乔擎枭是否会后悔,是否不再用心对待美惜。丁丁想着这些事情,又不忘担心起来,真像人家说的,她就是有当妈的命。
“丁丁,车子来了,我们回去吧。”
“好吧。”累了一天,丁丁现在站起来也显得有点吃力,身子一摇晃,差点往后仰去。
“丁丁……”韩美惜吓得惊叫,幸亏出手快扶住了丁丁,“丁丁,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孩子有没有事?我们先去医院看看,要确定你没有事,我才放心。”
丁丁看着沉默寡言的韩美惜破口说出之么的话,乐得笑了起来,这就是她的朋友,至死不渝的朋友啊!再冷漠的韩美惜再看到她有危险时,也会显露出人性最本来的善良与关心啊。
“美惜,我没事,刚刚就是一下子踩滑了。”
“真的没事?你不要骗我?”韩美惜怀疑地看着她,心里可担心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丁丁一笑,抡起拳头轻捶了她一下,证明自己还有力气跟她开玩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丁丁细心地发觉韩美惜的眼角已湿,肯定是让她刚刚给吓的,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记在心里就好了。
朋友是什么?朋友书面解释是指,志同道合的人,亦是指有深厚交谊的人。朋友并不是只会对你讲好听的话,更不是在你取得一点小小成就时只知道恭维你的人。真正的朋友是你得意忘形时,他会不期然泼你一头冷水。朋友从来不会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他只会想着怎样才能帮到你,替你担心,替你着想。你生病了,他比你还着急……
其实就是像她们这样,平时不一定天天粘在一起,关键时刻总会出现在身边,给对方安慰与鼓励。
……
乔家宅子平时就住着乔爸爸、乔妈妈与乔灵灵三人,帮佣每日忙完后都会回自己的家里,这样也乐得清静。但今日不同往日,除了帮佣之外,他们还请了几个临时帮忙的佣人,目的就是迎接未来的儿媳妇。
乔妈妈听说未来的儿媳妇要提前到家里来拜访,心里乐得跟朵花儿似的,一整天都忙这里忙那里,她忙得不亦乐乎,她的老头子可是心疼得紧。
这不,他又开始那烦人的训词了:“老婆,都有那么多人忙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有些事他们帮不了,非得我这个未来的婆婆亲自动手才行。”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笨手笨脚,这么多年来连家务都没有做过。有时候好奇心使然去洗洗衣服什么的,弄到最后被她洗的衣服总会变成一块染满各种色的烂布条。
“可是我怕你累着,你先休息一会儿再忙吧。”老头子继续发挥他博爱的爱妻精神。
“我不累,你要是累的话你先去休息吧。”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在这里忙,他怎么可能放心去休息。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用得着这样吗?”老头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是大事?”乔妈妈一听这话,可就不高兴了,“儿子娶媳妇不是大事,还能有什么大事?”
“好好好,是大事,是大事。”在他的心中,只有她才是大事啊,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她。
他的语气又惹来乔妈妈的不满,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打算跟他说清楚,别每次都用那样的态度对她。
看见乔妈妈较真劲了,乔爸爸赶紧接过她手中的线,帮忙着去绣那块有福字的十字绣,是她要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说什么只要收到她送的福字,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的。
“爸爸,妈妈,哥哥回来了。”
听着乔灵灵的声音传来,乔妈妈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外冲去。
乔爸爸还在身后喊道:“老婆,你慢点慢点,都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急性子。”其实他应该比任何人更明白,他的老婆之所以养成今天这个性子,全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可是他愿意,他愿意宠着,谁敢多说半个字。
韩美惜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何种心情来到乔家的,当她看到乔妈妈那张充满喜悦的脸上,突然觉得整个人罪大恶极了。不爱人家的儿子,却要嫁进家来,在古时这种女人会被浸猪笼的。
还没进屋,乔妈妈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里:“美惜,你就是美惜是吧。”紧接着乔妈妈迎上来,给了她大大的一个拥抱。如果没人告诉她这个女人是谁,她肯定不会相信那是乔擎枭的母亲,看起来也就才四十多岁的女人,怎么会有乔擎枭三十几岁那么大个儿子。
“伯母您好!伯父您好!”对于乔妈妈的热情,她有点手足无措,打过招呼过后便不再吭一声。
乔爸爸也只是随便向她点了点头,也算是招呼过了。
随后乔妈妈才注意到乔擎枭手上抱着的小羽羽,她这人本来就喜欢小孩,这一见可开心得不得了:“羽羽,你就是小羽羽吧,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今日一见果真和传说中一样可爱!”
“阿姨好!”羽羽很懂事的问好,按照她的识别能力确定眼前这个人应该是阿姨。
“阿姨?”乔妈妈乐呵呵地笑不拢嘴,“羽羽的小嘴可真甜,不过还是得叫我女乃女乃。”
“是阿姨,不是女乃女乃。”羽羽也有自己的立场嘛,她明明看见的是阿姨,为什么要叫女乃女乃呢。不叫,就是不叫。她嘟起小嘴,不满大人们总当她是小孩子,以为她好骗吗。
“羽羽,那是女乃女乃,不是阿姨。”乔擎枭也被小家伙的称呼给弄得哭笑不得,啥时候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了。看她摆一幅你们就是错了,我才对了的样子。
“爹地,那是阿姨。老师说了,长大的人女的叫阿姨,男的叫叔叔……”
“羽羽,老师没有教你叫女乃女乃,那爹地现在教你好不好?”
“好。”她举起胖嘟嘟的小手,表示愿意听。
乔擎枭给了她一个响吻,再耐心解释:“那,前面这个人啦,她是爹地的妈咪,因此呢就是羽羽的女乃女乃。”
“爹地,说了不可以再亲羽羽的。”其实不是不可以亲她,是妈咪在的时候不可以亲她。那样妈咪看见了,会吃飞醋的。只要妈咪不在的时候,爹地还是可以悄悄地亲她啦。
“爹地为什么不可以亲羽羽?”乔妈妈不知道羽羽的逻辑,像个孩子那样好奇地问着。
“妈咪会吃飞醋的。”羽羽以大人的身份告诉别的不懂事的小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乔妈妈点点头,更加喜欢这小家伙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捏捏她小小的脸蛋。
乔擎枭不让这一老一小继续好事下去,急忙转到正题,扳正羽羽的脸说道:“好,爹地不亲你了,快叫女乃女乃。”
“哦,羽羽明白了。”小家伙点点头,再看向乔妈妈,然后甜甜地叫了声,“女乃女乃!”
“羽羽真乖。”乔妈妈向她伸出双手,“女乃女乃可以抱抱你吗?”
“妈咪……”羽羽看向一旁不吭声的妈咪,希望征求妈咪的意见,到底可不可以给别人抱抱。
韩美惜点了点头之后,羽羽才扑进乔妈妈的怀里,接着给了她两个香喷喷的口水吻。
“还有爷爷啊!”乔爸爸这时也凑上来,争抢着要抱抱这个小女圭女圭。
“这是我的宝贝,你走远一点。”乔妈妈抢着不让。
“还有我,还有我呢。”乔灵灵也从一旁挤过来,伸手抢过了羽羽,她和她可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灵灵姨。”羽羽记忆力超好,只要见过几次面,抱过她的人,她可都记着呢。
“哎,羽羽真乖。”乔灵灵也抱着小羽羽给了她一个响亮无比的假吻。
一时之间,羽羽成了主角,每个人都围着她转,嘻嘻哈哈地逗着她玩。而正牌主角韩美惜却被人凉在了一旁,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她倒也乐得轻松。独自来到院子里,打算随便走走,等晚饭时再回去吧。
要和乔擎枭结婚了,而她却没想去了解他们家的冲动,甚至觉得结婚这件事情,她都像个局外人似的。为什么结婚?为什么要嫁给他?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或许是为了提早忘记那个人,或许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停靠的港湾,又或许是给羽羽找一个爹地,多一个人关心她疼爱她。
屋子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主角不在。有时候她不得不庆幸,羽羽没有遗传到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坏毛病。小家伙和人很容易亲近,几分钟时间人家就能抱她抱去卖了,她还要帮着数钱。
羽羽那性子应该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吧,总是笑着,看起来无害,却又伤人于无形。想着想着,韩美惜不禁笑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回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都在。”他说,我一直都在,一直都会在她的身边,她可会明白?
“怎么不进去聊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那你呢?你又为何不进去?”
“我和他们没有话题。”
“不是没有话题,而是你在逃避,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的第一个选择便是逃避。”在她身边坐下来,一只手扳过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即便她就在他的身边,可他还是觉得她离他很远很远,他永远也无法走到她的心里去。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喃喃低语道:“韩美惜,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地笑呢?”
“走吧,我们进去吧!”他说得对,遇到问题,她只能懦弱地选择逃避。
“真的不打算对我敞开心扉?”他问得涩然,深深吸了口气。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她还是逃避。
“明天,明天我们就结婚,我们就是夫妻了。”他步步紧逼,还抱着幻想,在这最后的关头,她可以给他一句承诺。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走吧。”他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他不能逼她,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他懂。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她,其实大家都在关心着她,大家都明白她心底的伤痛,都留个空间去给她疗伤。而她,什么时候才能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呢?
韩美惜,当你用心去看你身边的人和事的时候,你会发现还有很多人是在乎你,关心你的。这些话他想对她说,却又开不了口,说了她是否能听得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