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与丁丁相拥在一起,韩美惜感动得几乎要掉下泪来,经过这件事情,丁丁也该明白小田在她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了吧。
幸福有时候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相爱的两个人能长相厮守,彼此能知道对方心里都装着自己,那就够了。
她看看怀中抱着的孩子,见她已经睡着了,这才将她放回婴儿床里。
“美惜……”
身后传来丁丁欲言又止的声音,她回头问道:“丁丁,怎么了?”
“美惜,谢谢你!”
“丁丁,你再跟我客气,别怪我将你赶出去。”
“美惜,我们夫妻二人欠你一条命,以后……”
“小田你闭嘴,我告诉你们,我韩美惜就你们两个朋友,这辈子都不会改变。谁再敢跟我说一句混帐话,我就当没有认识过他。”
韩美惜一吼,丁丁与小田两人都怔住了,从来不大声说话的韩美惜今天竟然发了脾气,对着他们二人轻吼。愣过之后,两人都笑了开来,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一个正常的人就应该有喜怒哀乐,该哭就哭,该笑就笑。
丁丁一拍韩美惜的肩,笑道:“好,混帐话我们就不说了,不过今晚我下厨,庆祝美惜喜得贵女,庆祝小田劫后重生。”
“嗯!”她不应声,只是用力点头。
看着丁丁在厨房忙碌,小田一在旁帮着忙,时不时用自己的衣袖为丁丁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他们二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这笑容韩美惜记住了,谁敢破坏他们的幸福,她第一个不饶。
……
韩美惜眯起美眸,像至尊女王一般,冰冷地注视着被绑在柱子上血肉模糊的三名男人,这仿佛不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一双美眸发出嗜血般的光芒来。
“你们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也不愿意说出来是吧。”她问得轻松,语气也柔柔得,不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三人看着她,他们当中,有一人冷哼了一声,然后别开了头。
“小丙,他们嘴硬得很,你想办法撬开!”
名叫小丙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答道:“是!”随后便按照吩咐拿起一旁的铁锤,似乎真的打算撬开那些人的嘴。
“你敢,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法治国家吗?由不得你们随便对人动用私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高吼起来,或许是因为主事者是一名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人,他的胆子也大了。
“小丙,我有没有听错?绑匪跟我提法治?”韩美惜咯咯地笑着,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丙、小楼这三人交给你们处置,不管你俩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们给我开口。”
下了命令,她起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笑了笑,这一笑有着颠倒众生般的魅惑,既而轻轻启口:“别以为女人就治不了你们。”
薜龙翼可以将绑架她的人囚禁三四年时间,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韩美惜也同样可以将这些人弄得生不如死。她要用行动来告诉他,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甚至还比他做得更好。
心因想到他,而闪过一丝的疼痛,虽然日子过去这么久了,对他的思念却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起来。每当午夜梦回时,听到的却是他血淋淋的控诉,他恨她,恨她的狠心,恨她的无情,恨她那一刀要了他的命……
“死女人,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吗?”
正陷入思绪中的她,被这一声吼给拉回神来,她刚要踏出屋子,那人又吼了起来:“我告诉你他是谁?”
韩美惜停顿几秒钟,才慢慢回过头来,那一张绝美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轻声淡话:“是谁?”
“薜龙翼,是薜龙翼!”那人大吼着,吼完又疯狂地笑了起来。
“小丙!”韩美惜瞪了那人一眼,转身之时叫了一声小丙。
小丙立即会意,取出一针头,走到那人面前,一针钉在他的身上,几秒钟时间而已,那人全身发痒。而小楼也在同一时间解开那人身上的绳子,让他的双手得以空闲。
那人一边抓着,一边哭喊着:“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他的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撕抓,不一会儿的功夫,全身上下已被他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
另外两人看着这一幕,赶紧闭上双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怕下一下被处置的人就是他们了。他们自己也有很多方法去处置被抓来的人,却从来没有像这个女人这般阴狠。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还哭喊着的声音也减弱了许多:“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韩美惜步步进逼,最后蹲在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谁指使你干的?”
“是薜龙翼,真的是他!”此时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半句假话。一直以来他知道薜龙翼是不好惹的人,却不知道这个女人也不好惹。他们兄弟三人游走在正邪之间,不管黑道还是白道,都算说得上话,有头有脸的人物,绑架一个小人物这种事情也做得多了,还没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踪到他们,更甚至两个手无寸铁的年轻男女便将他们给轻易制止住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韩美惜一挥手,小楼又走了上来,她再吩咐道,“满口胡话的人,应该要怎样处置。”
小楼答道:“让他永远也不可能开口说话!”
“是薜龙翼,真的是他,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人极力挣扎着,人体的疼痛和心底的恐慌一同袭来,吓得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韩美惜再一次眯起双眸,纤细的手指接过小楼递过来的针筒,看着那人,仿佛看着一只动物般:“这一针下去,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说得出来一个字。”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一次次给那些人的机会,可他们似乎都不懂得她的良苦用心。倘若这次再不告诉她实情,那么她只有对不起了。
她承认在听到薜龙翼三个字的时候,确实震惊过,但她怎么会忘记,他已经丢下她,永远地逃开她了,这一辈子她也不可能再见得到他。
“真的是薜龙翼,我有证据证明是他……”
“什么证据?”她不相信,倘若真是薜龙翼指使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还活着,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他不要她了,她也还有可能远远地看他一眼。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前段时间所有的消息都是假的。”
“他在哪里?”心脏因听到这个答案而加速跳动,那握着针筒的纤手也不自觉地紧握颤抖着。他真的还活着吗?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看一看。
小楼急忙靠来,提醒道:“美惜,这可能是诱敌之计,你千万不要轻信。”
“我告诉你地址,你去找他,找得到他的人,你放过我们,倘若找不到,你们再处置我也不迟。”那人的声音已弱不可闻,两手还不停地在身体上撕抓着。这种痒,比被拿刀在他们身上割还要令人痛苦千倍。
“把地址给我!”
小丙也过来想要劝说:“美惜……”
韩美惜摆手制止小楼与小丙再说下去,轻声道:“我自有主张,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你去城南郊区向家村三巷二十八号找他,一定会找到的。”
韩美惜站起身来,同时吩咐:“小丙给他注射解药,这里你们看着。”
小楼紧随她走出屋子:“美惜,我开车送你去。”
韩美惜点点头,算是准许了。
一路上,韩美惜都闭目养神,看起来淡然自若,内心却是如同海浪般汹涌起伏着。真的会是他吗?他真的还活着?他没有离开她吗?倘若他真的还活着,为什么要让谢军亲自前来告诉她他死了?难道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去鬼门关转一圈吗?
越是靠近目的地,她的心就越是起伏不定,见到他时,她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倘若他还是不愿意见到她,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美惜,到了!”小楼停下车,打断了她的思绪。
韩美惜悄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下了车:“小楼,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就行。”
“美惜,万一……”
“你放心!”她拍拍小楼的肩,这才迈步向着目的地走去。她叫小楼放心,可她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了,每走一步,那步子似有千斤重一般,越是靠近那间院子,她的心就跳动得越快,呼吸就越困难。
好不容易走到那间屋子前,她举起手却迟疑着要不要推开房门……
她闭眼再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扬手迅速将门推开。
同一时间,屋里传来低沉狂傲的男音:“你来得比我想像还要快。”
“是你!”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她心落空的时间,一瞬间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抬眼冷视着眼前的男人,眸底闪过浓烈的杀意。
“见到是我,让你很失望是不是?”他没有忽略她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迅速起身,踏步而来,举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却被她退步躲开。
“乔擎枭这样玩我,你觉得很有趣吗?”她半眯着眼,打量着他,似乎在估量他究竟要这么做?
“只准你玩我,难道就不准我玩你吗?”他一步跨出,又向她逼近,快速出手,准确地将她抵靠在墙壁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韩美惜,以前真的是我太低估你了。”
她瞅着他,任由他靠近,也不再避开他的触碰,眼神逐渐转冷。
“乔擎枭!我感激你对我照顾,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容你为所欲为。”
“我说过,我要你!”他的手带着火一样的温度抚上她的脸颊,手指用力按住她的红唇,弄出一个小凹形出来,“韩美惜,你休想逃得掉。”
“呵呵……”她冷哼出声,眼神没有一点点的温度,“如果你觉得我欠你什么,要用这身体来还的话,你拿去便是。”说完,她开始解自己的钮扣,动作毫不迟疑,就像是对乞丐般的施舍。
她的这个表情,彻底将他给激怒,大掌按住她的纤手,低头便啃咬住她的女敕唇。剑舌发动进攻,撬开她的整齐洁白的牙齿,在她嘴里尽情挑弄,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一只手顺着她的背向下滑去,在她的腰部停下,既而缓慢地抚弄着。
“唔……”她被他强势地吻弄得不能呼吸,快要给憋死时,他留给她一点空间喘气,刚缓过气来,他又贴了上来。
“乔擎枭,我不想欠你的。”她抬起头,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但我也不会属于你!”用身体报答人的方式不是她韩美惜会用的,她感觉他,却不可能会爱上他,也不会将自己交给他。
话完,她开始极力挣扎,拼了命地挣扎着。
终究,他还是不能忍心伤了她,松开了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掌。
她不再看他,侧过身走,往屋外走去。
乔擎枭伸出手,指尖擦过她的发丝,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他收回手,不再留她,那一双幽暗的眸子转向内屋,轻语道:“看到这一切,你可满意了?”
屋内缓缓走出一人来,他咳嗽了好一阵子,才止住咳嗽声:“她就是这样的倔脾气,你再多等些日子,她定会接受你的。”
“薜龙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为什么要陪你做这么多的戏?”他懊恼得低吼,一拳击在墙壁上。他乔擎枭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成天陪着薜龙翼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因为你爱她!”
“爱她!我爱她!可是她呢?她心里只有你,你死了,她也跟着你死了。这段日子以来,她变了,她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韩美惜,她变得冷酷残忍,使出的手段,很多男人都不及。”乔擎枭说着,一拳又击在墙上,“滚三龙在黑白两道是出了名的狠,没有人能从他们嘴里逼出话来,可韩美惜她做到了……”
“只要她坚强,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她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她。”薜龙翼轻笑,那笑容带着百分之百的宠溺。
“你知道现在在她的心里,我算个什么东西吗?”
“你太心急了。”薜龙翼淡言,虽说已经放开心,将韩美惜交于乔擎枭去照顾,可看到她被别的男人亲吻时,他的心里仍然会有浓浓的怒意。那一刻,若不是韩美惜即时制止,他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多时的努力恐怕又得功亏一篑。
“我心急,我心急就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要了她。”
相对于乔擎枭的激动,薜龙翼倒显得一派清闲,他慢步走到一旁坐下,接着又说道,“办完手上的事,我会离开,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当我真的死了吧!”
“我倒是希望你真的死了!”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薜龙翼合上眼,那一阵阵疼痛又向他袭来,一咳就止不住似的,咳得心脏都仿佛要从嘴里吐出来了。屋里很寂静,他咳嗽的声音就显得特别的响亮。当他听到乔擎枭还没有要了她时,心底竟然莫名地激动起来。
许久之后,咳嗽停止之时,他才慢慢睁开双眼。
“上校……”
毫不意外的,看到的是谢军那充满担忧的眼神。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您的病可以治愈,可以的。”谢军知道劝说无用,但每天还是不停地劝说。
“我自己心里有数,事情都准备好了吧!”
“该安妥的都安妥了,老夫人住进新买的房子,也有人照顾着。老太爷身体还算硬朗,就是天天念叨着你。”谢军慢慢说道,每说一句心就沉下一分,薜龙翼把每个人都想到了,却唯独不为自己考虑一下。眼见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心如火烧般难耐,而薜龙翼还是一点不着急。
“韩俊那件事呢?”
“放心吧,不会再有别人知道那件绑架案是他做的。”
“你先去打点一下,我休息一会儿自己过去。”
“好!”谢军应完,确定薜龙翼还能坚持住,这才转身离去。
谢军走出屋子,在转角处遇见了他最不想遇见的女人,他不自觉往回看了一眼,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些事,我想问你。”韩美惜看得出他眼里的仇恨,却不在乎,谢军能出现在这里,其它的事不用多想,也就明了。
“我不想回答你任何问题。”只要想到她对薜龙翼做出的一切,谢军就没法对她有好脸色。
“薜龙翼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了?”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谢军瞅着她,以沉默来答。
“回答我!”谢军的沉默让她声音更冷颤。
“是!”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闭上眼,止不住身体的微颤。
“从一开始。”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早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却还要装着不知。
“上校他什么都知道,你在他饮食里下毒,找人秘密收集薜堂靖的罪证,你真正的工作,以及你暗地里的创建的组织……”
“怎么可能?”韩美惜几乎站不稳,谢军肯定是说谎的,薜龙翼倘若知道那么多,又怎么会……怎么吃下那有毒的饭菜,怎会让她有机会得手,怎会让她刺上致命的一刀?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爱你!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他是生是死,只需要你的一句话,而你却从来都不懂的他的真心!”
“薜龙翼……谁要他去死,谁要他付出一切?”她可知道,她只要他的真心,只要他对她说一句,美惜,我爱你!只要这一句话,她可以随他生随他去死。
“为了你,你知道他如今成什么样子了?”说完,谢军从她身侧走过。
“美惜,即便是你要我的性命,我也会双手奉上,可是你怎么就等不及了呢?”
脑海里突然闪过他的话,正因为他早就知道一切,才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来。而她竟然傻傻地认为,那是他哄骗她的甜言蜜语。
他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句话才是他撒的一个大谎,聪明人都知道,只有她傻得可以,傻傻地相信了,相信那假话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话。
韩美惜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再一次走进去,每走一步,她就停一步,不知道是害怕再次失望,还是害怕见到他如今的样子。
房门是开着的,她从屋外看去,见他闭着眼半靠在椅子上。
她一直站着,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突然,他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见了她。
“美惜……”他叫出她的名字,自嘲地笑了,“你又来看我了。”每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就是他病情加重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幻想着她的样子,能感觉到她还在他的身边。
她身子微微一晃,几乎站不住脚。唇瓣蠕动,却吐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是喜,是慌,是恨,是怒,还是怨,她分不清楚。只能望着,痴痴地望着他。
“薜龙翼……”最后,终于低低吐出他的名字,那个深深烙在她心底的名字。
“呵呵……”他又笑了,人之将死,这幻觉好像也变得真实了起来。她穿着月白色薄外套,领口绣着铃兰花样,那向来是她的最爱。而那一双美瞳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渐渐地染上了水雾。
“薜龙翼……”她发觉除了这三个字,根本没法说出更多的字眼来。再多的恨,也抵不过亲耳听到他逝世的那抹锥心刺骨的疼来得深刻。
“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单字——‘翼’。”每当听到她如此呼唤他时,总会有一种甜蜜幸福将他包围着。他喜欢从她的嘴里喊出这个字,享受她那柔柔的嗓音,似乎在她的眼里,永远就只有他一人。
“翼…翼…”她听话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韩美惜……”薜龙翼双手一紧睁大了双眼,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难道不是他产生的幻觉?他直觉地要否认,直觉地想要拒绝她,“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张嘴有好多话想说,才知道看到她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冰冷无情,再无以前眼里那抹难辨的复杂,像藏着许多心事。
“告诉你,你不是不爱我?”她低低地说着,好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告诉她,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并非不爱她。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他回答出口的还是那句让她痛彻心扉的冷酷答案。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心还是没来由的一阵疼痛。
韩美惜脸色惨白,她怔怔地看着他,俊庞噙着笑,看她的眼神仍然冰冷。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薜龙翼,即便假装,也再舍不得对她展露半点柔情。在他的眸子里,只有无情、冷漠,以及看不到她的存在。
以前的三年里,即便是他无数次伤害她,在他的眼里,偶尔还会看到心疼的柔情,还有那许许多多,她不愿意去了解的复杂,如今这些都让她怀念无比。
她微微地笑了,失色的唇瓣颤抖着,美眸泛着苍凉,雪白的脸,纤细的身影,好似快要消失一样。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是爱我的呢?”
薜龙翼皱眉,下意识要伸出手,而她就在这一刻,扑进他的怀中:“薜龙翼,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从你身边离开。”
“韩美惜,你爱的薜龙翼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他淡笑,眸光依然冰冷,“你比任何人都明白的,不是吗?”
“我不明白,如果我明白的话,我不会傻到现在才知道,薜龙翼他对我的爱如此之深。”她纤细的双臂紧缠着他的腰,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可是现在,我不再爱你!我也不想再爱你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毫不意外的让她全身僵硬,缠着他的双臂也渐渐松了开来。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你这个骗子,你要骗我到何时?”
“韩美惜,我累了,我不想再爱你。”他扳开她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来,连冷漠的目光都舍不得多给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而后还不忘说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的嘴脸。”
“薜龙翼……”她冲出去,从他身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薜龙翼,以前的日子是你守护我,现在换我守护你。”
“放开我!”他轻吼,硬是将她交缠在一起的十指扳开,“滚开!不要贱得不知道廉耻。”
“不放,我就是不放。”他越是扳,她就缠得越紧,她再也不会傻傻地因为他两句话就退缩,因为他两句言不由衷的话,就觉得他不爱她。
“美惜……”他终于软下声音,“你觉得我们俩还能回到从前吗?你就那么肯定对我的爱能坚持到地老天荒吗?”
“我肯定!这一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人。”
“既然那么肯定,为什么不放手?还是你也在担心,放开手之后,你的心会变。”
“不是!”
“韩美惜,你听好了,我不再爱你,也不想再爱你!”他说完,强行扯开她的双手,迈步离去,留下她孤单一人。
“韩美惜,我不爱你了,也不想再爱你了!”
而他说过的话,还余音环绕,成了她心中最致命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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