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华大厦的楼顶的娱乐室。
半小时后,邝小明如约而至。
一张“斯诺克”台球桌前。邝小明和马涛一边悠闲地打着球,一边海阔天空地聊着。
“小明,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深圳的时候玩的游戏吗?”马涛说,其实当一个人有求于故人的时候总要先怀上一段旧。
“记得,那次我们设局,让那个四川佬输了八千块。”邝小明说。
“小明,你过来哥真的很高兴,跟我一起打天下怎么样?”马涛说。
“算了,大哥,你知道我的性格散漫,不爱应酬。”
“没本事的人才要应酬,小明,我最欣赏的就是你。”
“看你说的,大龙过去不是帮你了吗?”邝小明说。
“可惜大龙走了,不过大龙香港那一套在大陆行不通了,正所谓与时俱进,现在的江湖跟以前不一样。”
“哪点不一样?”邝小明问。
“如果有本事,钱比以前更好赚了。”
马涛想了一下,也搞不清现在的江湖跟以前哪点不一样,只好这样说。
“对了,大龙的死公安局现在还没查出个眉目,你在夜总会有没有发现什么?”马涛故作随意地问。
“还没有,不过……”邝小明故意地卖了一下关子。“不过什么呢?”马涛急忙问。
“不过陈小松逃跑的事,让我大伤脑筋。会不会真是他干的?”邝小明问。
“不会吧?小松是大龙带出来的兄弟。不过也说不定。”马涛说。
“我看了夜总会的财物账表,很正常,不应该有问题,但是涛哥,夜总会每年在上面打点的红包钱也太多了。”邝小明说。
“无所谓,反正夜总会赚不赚钱不要紧,还有赌场的生意挣着。”马涛说,“哦,小明,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赌场的事。”马涛停顿了一下说:
“饮马河赌庄每年除了抽头,还有阿豹的‘水公司’(注:放、收高利贷的行话),一年的收入不下500万。如果你去看场子,咱们兄弟俩三七开。上边的事我这边打点,你收净钱。好不好?”
“涛哥,你让我去赌牌可以,罩场子的事我没有兴趣。再说你不是有人吗?”
“我下面的兄弟都不如你。另外,夜总会的事你可以交给你信任的人管。”马涛说。
“好吧,我考虑一下。”邝小明说。
“哦,赌场那边出了一点问题,你要帮我一下。”马涛说。他接着说:
“是这样的,赌场里有一个熟客,太平桥派出所所长郑大奎,他最近不来赌牌了。据说老婆下跪、吃安眠药逼他,他已经很久没去了。这人出手大方,输了会伸手向我们要钱,他可是滨海市‘掌红吃黑’的人物,他不赌钱对我们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你的点子多,现在大龙不在了,只好向你讨教一下,把他给弄回来。”
邝小明沉吟了半晌,说道:
“这事容易,你找一个能说会道的手下……”邝小明在马涛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龙凤茶楼外。
孙一峰和郑大奎坐在一家饭馆里。
两人酒兴正浓,相谈正欢。
“郑所长,听说你现在不赌牌了。对不对?”孙一峰一边说,一边递出一个红包。
“是啊。再也不赌了。”郑大奎无奈地说。
“赌博不是件好事,只能败家不能发家,你现在迷途知返,果然是豪杰。可喜可贺啊,做兄弟的替你高兴,来,干一杯!”孙一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