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一脚踢开手枪,将DV机向陈三全的头上挥去。
两人拳来脚往撕打起来,他们都想尽快制服对方。
受过特种训练的陈三全一开始对此人柔道不像柔道、散打不像散打的中西合璧功夫有点不太适应,而此人对环境显然也更熟悉,但挨了几下拳脚之后,陈三全渐渐占据了上风。
黑衣人见势不妙,拉倒一尊雕塑挡住陈三全,拔腿向阳台上跑去,“别动,我是□□!”陈三全在身后高喊。
但黑衣人已纵身跃下阳台。
陈三全追到窗前,只看见摩托车轰鸣,黑衣人驶进了茫茫黑夜。
再去追他已是徒劳。陈三全找回手枪,简单包扎了一下渗血的额头,拿起地上的DV机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最近几年有钱人爱玩的数码摄像机,这台机子比常见的更精巧,他打开机身,里面没有装磁带。
陈三全觉得,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比他先行了一步。
第二天早上,专案组会议室里济济一堂。
“陈局长头上怎么了?”施梅说。少女总是比别人更好奇一些。
“撞到门上了。”陈三全淡淡地说。
“陈局长,我把这几天排查各大宾馆饭店出入的外来客人的情况汇报一下。”干警小蒋说。
“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陈三全问。
“还没有。”
“好,你们这个小组还要继续排查下去,要多从出租司机、三陪小姐那里了解情况。”
“安诗玉联系上了没有?”陈三全问。
“没有,她在大连的同事说,她昨天下午就已经出发回海滨。”
“一定出了问题,让大连警方配合一下,弄清楚她坐的是哪一次列车。有没有人送她。”
陈三全说。
“陈队长,你要查的移动电话13812,我们已经查出来了,这是上海的号码,机主是邝小明。”何建军汇报说。“另外,按你的指示,我让电信局电脑打出了最近一周何大龙家中的所有去电号码。”
陈三全看了一眼后,发现按来往频繁程度排名的号码机主中,除了邝小明,赫然靠前的还有一个市政府办公厅的电话。尤其是何大龙死前两天,也曾与市政府办公厅的这个电话通了很长时间。
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海滨市政府大楼。
市政府办公厅主任孙文强桌上的电话响了。
孙文强今年不到35岁,一张清秀的书生脸上戴着一付无框树脂眼镜。
“喂,”孙文强拿起电话,“是涛总啊,昨天的事多谢了。”
“咱们之间谁跟谁啊,你还客气。”马涛说。
是的,他对昨晚酒宴散了以后,马涛安排的那个俄罗斯女人很满意。直到现在,他还在回想她粉女敕雪白的身体在地毯上扭动的样子,回想她金色的长发下,那双泉水般湛蓝的眼睛
孙文强从过去穷酸的大学教师,到今天的正局级干部——一位人人称羡的成功人士。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道路走对了。这几年随着市委副书记董有志的政治地位的上升,他已成为了海滨市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另外,也随着他的岳父大人,海滨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刘沧海的平步青云,他的前程一片锦绣。
有人甚至说刘沧海明年就要到中央了,所以,孙文强在海滨市不仅是企业界想巴结的人物,也是海滨政治舞台上的当红小生。
“刘市长回来没有?”马涛在电话那头问。
“还没有,大概明天吧。”孙文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