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全隐隐地觉得,这决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
“陈小松,何大龙临终前说过什么?”
“对,龙哥说了,他说不要让邝小明报仇。”陈小松已从仇恨中恢复了正常。
“邝小明是谁?”
“邝小明是龙哥的好弟兄,他前段时间去了上海。”
几乎同一时刻。
上海市淮海路上,凯丽丝西餐厅。
邝小明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一种享受。
此刻他正漫步走向凯丽丝西餐厅,他衣着不凡,很配合他英俊的相貌,今晚,他又将见到那一位风情万种的西餐厅老板娘。
虽然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的风情是邝小明看得出来也想像得到的,至于名字叫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名字有什么重要的呢,邝小明认为两情相悦又不是做生意,需要户名、开户银行、发货地址、账号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凯丽丝是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以经营法国菜为主。
穿过门厅,邝小明健步迈人入大堂,两个俏丽的服务小姐一见,向老板娘林晓梅看了一眼,然后彼此会心地窃笑不已。
林晓梅坐在吧台前,她细细的腰肢,丰满的前胸虽然已不再有少女一般的挺拔,但在精心的打扮下,她依然风韵犹存、仪态万方。
她全身珠光宝气,顾盼生辉之余,正看见邝小明走过来,她脸上微微一红,向邝小明走去。
“邝先生,你的座位留好了。”
老板娘林晓梅亲自领桌,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掩饰住了内心的喜悦。
最近一段时间,餐厅里几乎每天都会出现这个英俊男人的身影,细心的服务员都已经发现,他时常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晓梅,今天晚上也不例外,但他从不和任何人搭话,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里。
已是深夜,客人差不多都走了,邝小明一个人独酌,这时,林晓梅终于走过去:“邝先生,怎么总是一个人来?”
邝小明说:“可不可以请女士喝一杯?”
林晓梅说:“餐厅规定不能陪客人喝酒,不过你是熟客了,我可以坐一下。”
林晓梅一臀坐定。
“哦对了,这是你的贵宾卡。”林晓梅说完话拿出一张镀金的卡片。
邝小明看了一眼手中的贵宾卡,叹了一口气,说: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到这里来了。”
同一天,此时,夜深了。
刘沧海步入葡京大酒店门厅。
澳门著名的鸟笼状赌场——葡京酒店的大厅门上,悬着醒目的标语:
“赌博无必胜,轻赌可怡情;闲钱来玩耍,保持娱乐性”。
门厅里依旧人来人往,一派众生癫狂拼命捞钱的世纪末景象。
刘沧海的一身黑衣在人流中格外引人注目,他正朝里面走去。
赌场内贵宾室里一派肃穆。
正在进行“梭哈”的那张大桌子前,赵亮已经坐在那里了。
刘沧海走过他的身旁,隔着一个赌客坐下,两人装着不认识的样子。
刘沧海放下筹码,用眼神向发牌员示意,在澳门,他们被称为“荷员”,刘沧海听何大龙说,在澳门,这是一份最有前途的职业,是培养职业赌徒的“MBA”。
新一轮牌局开始了,这是刘沧海和他的赌场搭档赵亮事先约定的习惯,过去两人在东北三省的地下赌场里,经常进行这样的配合,其中一个人在牌局里做内应,很少跟牌或叫牌,主要任务是给另一个人暗示自己手中的牌形,以利于对方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