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夏冰一定会给夏璧君打电话。
而他正是要给她打电话的机会——这些事当然应该早些让夏璧君知道。
尼桑车终于来到了竹叶青酒楼前停下。
唐金下了汽车,看见酒楼霓虹灯闪烁,楼前停了不少汽车,有些人正在进入,心想老婆这生意真是挺火。
他不常到这儿来,吃饭也多到别处,因为他吃饭身边少不了女孩,他再张狂也不敢更不想往老婆的饭店里带女孩。
他今天来酒楼是找老婆谈话——正如他见夏冰一样,是怀有某种目的。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婆一定在酒楼。老婆白天一般是在股票交易大厅,晚上过问和照顾酒楼的生意。
如果自己不能挣钱,娶了这样能干的老婆,便是当活王八也应该认可,但可惜情况不是这样。人啊,真是缺少什么就觉得什么珍贵。
唐金走进了酒楼,俨然就和走进家门一样。
“唐总您好!”
“唐总您好!”
门旁的迎宾小姐礼貌地笑容可掬地问候他。
他对她们点头,微笑。
他想穿过大厅上楼,突然他目光所及看见了白猫。他停住脚步,定睛望去,见白猫正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椅上嗑瓜子,悠闲地晃荡着穿着肉色丝光连裤袜的美腿。
唐金身不由己地走过去,迎着白猫看他的满不在乎的目光,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同时发现白猫身旁还有几个女孩。看见这些女孩,他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
白猫莞尔一笑:“我在守株待兔儿!”
旁边有两位小姐忍禁不住,“哧哧”笑了,但急忙掩住嘴,把脸扭开。
唐金摆出长辈的架势:“我在和你说正经话。你爸知道你跑出来当坐台小姐吗?如果他不知道,我想我有责任告诉他。”
白猫:“我爸是谁?你又是谁?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管得了我!?”
“你?!”唐金沉下脸,“简直胡闹!我有权建议这儿的老板不让你在这干!”
他知道自己不过装模作样而已。你干就干呗,你堕落不堕落管我屁事儿!自己不过是冲在和她妈旧日情分上说一说。负责?这年头谁他妈的替谁负责!自己活好就不错了!
唐金的样子和他的话别人当然会相信。
旁边一位小姐好像认识唐金,急忙说:“唐总,白小姐其实就来这玩玩儿,她根本不去坐台,谁请也不去,给多少钱不干……”
旁边另一位小姐嘻嘻一笑:“她是在这儿等着心中的白马王子呢!要不咋说‘守株待兔’呢!”
白猫笑了笑:“你们别抬举我了,我想去坐台,可根本没人请我,我真的好伤心啊!一天天挣不到钱吃饭,只有用瓜子儿充饥了!”
“白猫,你又在那儿瞎说啥呢!”
从楼梯上走下来朱薇这么喝斥白猫。
唐金回头看见朱薇:“我正想上去找你呢!”
朱薇:“那上去吧。”
唐金:“出去说吧,上楼费事。”走出大门,到自己尼桑车前,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朱薇跟过来,坐进汽车前座。
“有啥事不能打电话?况且晚上我也不是不回家了……”朱薇淡淡地说,“是不是为白猫来的?”
唐金:“你把我当谁了?白猫是我朋友的女儿,在我跟前还是个孩子!你能不能不闹!”
朱薇笑一下:“我不过是开句玩笑,瞧你那熊样儿!你也别怪我说,白猫也真太扎眼了,来这儿的男人没一个不对她着迷的!”
唐金:“她也是来坐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