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更加的暗了,进了树林更是如此,只能依稀看的清树影,凭借着过人的听觉,方忏宣终于在树林的另一头,一个小池塘边发现了哭泣的雪米。
雪米背对着树林,坐在池塘边的一块石头上捂着脸嘤嘤地哭着。
“雪米。”方忏宣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啊。”雪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惊慌失措地转过头,看清楚是方忏宣时,哇的一声扑进了岑夕的怀里。
“为什么哭?”方忏宣轻拍着雪米的背,关心地问。
雪米却只是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不信认我吗?”方忏宣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连她自己都惊讶原来自己也是有爱心的。
“不。”雪米哽咽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后决定说出心事,自己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了,是该找个人想想办法,“太子殿下要把我送进宫去。”
“为什么?”方忏宣不明白地问。
“太子殿下说,上次皇上到太子府游玩见了我很是喜欢,现在想让我进宫做内侍女。”雪米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珠如同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掉下来。
“内侍女?”方忏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称呼,对苗国的皇宫等级制度她是一无所知。
“皇上身边的女人分了很多种,最低级的就是暖床的内侍女。”看出她的疑惑,雪米解释道。
“什么!”方忏宣一想到才十二岁的雪米竟要被猫皇帝糟蹋,顿时气愤难当,怒骂道,“该死的婬虫居然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姑娘。”雪米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大声地骂皇上,吓的脸色煞白急忙捂住她的嘴道,“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方忏宣却不怕,拿开雪米的手继续道,“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定杀之而后快。”
“啊。”正当她说的义愤填膺时,雪米忽然手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的身后,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方忏宣疑惑地转过身,正好与苗辰元阴霾地眼眸对上。
“我听到你在骂我父皇?”苗辰元冷冷地开口。
“没错。”方忏宣昂起头丝毫不畏惧他阴冷的气息。
“你可知是死罪?”苗辰元的眼神更冷,向她逼进了一步。
“我正想死。”方忏宣也向前迈进一步,与苗辰元对视着。
“我不会让你如愿。”苗辰元俯下头埋首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却如三九天的寒风般吹进她的耳朵,“我会让你受尽凌辱,郁郁而终。”
方忏宣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冰封住般冷的心脏一缩,可她表面仍然镇定自若,冷颜一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雪米。”苗辰元不想再跟她多说,绕开她走到雪米的身前,厉声道,“明日本太子便派人送你入宫,还不快回去准备。”
“是。”雪米全身猛地一僵,银牙紧咬缓缓站起了身。
“今晚你回以前的住处,她那里不用你了。”
雪米含着泪向苗辰元行了一礼,不舍地看了方忏宣一眼后转身走进了小树林。
“伤也该好了,是时候该继续了。”方忏宣见雪米已走也转身想要离开,苗辰元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隐隐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兴奋。
方忏宣顿了顿身子,双拳紧握。是呀,是该继续了。不过,她再也不会坐以待毙,没了地牢的束缚,她才不会任人宰割。现在是她开始回报他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