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不过片刻,人应该不会走远的。”赵改改寻思着正要想往山下追去,雨雪越来越大,吹得人心里慌慌的。
不知道为什么,赵改改突然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男子——那个高高的、脸上时而忧伤时而颓废的男子。
到了留村一带,口袋里的手机嘈嘈杂杂地响起来。
是邱蓉打过来的。
甫一接下,就听到了十分的吵闹声音。
“改改,你快点回来啊!你家里出事了!”
赵改改分明听到陈淑花的大骂声,砸锅砸碗声,还有父亲赵富强在旁边时不时的回骂声。
——真是祸不单行,什么事情都挤到了一起!
望着远方的黑暗,赵改改不敢再犹豫,挂了电话就立刻掉转方向,向家的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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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低矮的民房,鳞次栉比地簇拥在一起,很拥挤,像是清晨在菜市场争着买菜的人。房子里住的都是些锱铢必较的贫苦村民,在这里发生的大部分矛盾,除了因为金钱还是因为金钱。
因为没钱,从村口一直往里,可以一盏路灯都不设。如果在夜里走进村,就像是走进一条不归路。
可是赵改改再也无心顾及这些了,在村口下车,她就疯狂的跳下车,向前疾跑,在洋洋洒洒的雪花中不断向前穿梭。当离家越来越近时,许多人冷冷的站在自己家门口,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煞有介事的瞧着,时不时冷言几句。见她回来,却又立刻闭嘴了。
从她们跟前跑过去,赵改改甚至回过头,恨恨地朝这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欧巴桑瞪了几眼。
刚走不远,又远远的听到来自身后的嘲笑声——
“这家人天天吵,天天闹,真他妈的活受罪啊!”
“妓女和赌徒搞在一起,就像美女和野兽,哪里能太平!”
“我说那姓陈的也真是够令人恶心,这样肮脏的话都骂得如此顺口!”
“哼!她是个妓女,你想要她多纯洁!”
——她们一群人不仅袖手旁观,竟然落井下石,还冷血的诅咒自己一家不得好下场!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一家和你们毫无冤仇,值得你们要如此下蛊诅咒!
真想丢颗炸弹过去,炸死这群冷血的高级动物。
想!
真的想!
向前奔跑时,赵改改发觉自己不争气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