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天咱醉生楼有个戏子要出台了?”
“胡说,哪有那么快就出台了,这才学不到半年不是?”
“烟娘有心栽培,估计这会只先露个脸吧,再说,在我们自个的楼里也没外人看到。”
“那倒是,我到如今还不知这戏子是谁呢!”
长生这会被荀玉拉着直往烟雨阁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拐过了好几条回廊,这才停了下来。
烟雨阁前是个小小的荷花池,偌大的荷叶绿的像是要滴出水来,然而却还没到荷花开放的时令,只有几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矗立在荷叶上,显得孤傲而独立,亦如楼台上的那个戏子。
众人都围在荷花池前,熙熙攘攘不时地谈论着,长生看到烟娘站在最前边,嘴里有藏不住的笑意,长生不知她在高兴什么,只是循着大家的眼光往楼台上望去。
不多时楼台上便出现了一个青衣戏子。
他孤傲的眼里似乎正俯瞰着世间的一切,桀骜而不可一世,完全不像是一个世人眼中低微卑贱的戏子。长生在看到那抹熟悉的眼神时,竟也愣住了,虽然早知他容貌不凡,却也不知他扮成戏子的样子能这样美到令人窒息。
几乎是同时,众人哗然,谁也看不出楼前的戏子是何人,个个啧啧称奇,醉生楼唱了这么多年的戏,还没见过这样的青衣旦。
“不是说咱楼里从来不请女子唱戏吗?今个怎么就冒出一个来了?”
“绝了,这戏子真他娘的漂亮,连老子都忍不住想过去一亲芳泽。”长生见一个龟公模着自己的下巴,眼里放出垂涎的光芒,不由觉得好笑,要是他们知道那是阿眠不知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长生再次望向楼台,对上了台前的那抹眼光,好一会儿才见他收回目光往别处望去。
长生突然觉得自己和他隔着好远的距离,虽然只是楼台上楼台下,却仿佛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心里突然变得很疑惑,这样的阿眠,好陌生。
长生以为他会唱几句给大家听,然而却没有,不一会儿,楼台上的那抹身影便消失了,阿眠唱起戏来是什么样的,她突然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