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闷哼从黑漆漆的屋子里传出,小星与许志泽来到后山的小黑屋前,迟疑了一下,小星还是推开了门。
忍着疼痛的抽泣声一下消失了,在两人小心地进门后。王浩宇的嘶哑嗓子里发出了声音:“你们是谁,过来干什么?”随即有些歇斯底里,“如果是开英的狗腿子,那我奉劝你们赶快滚吧,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认错的”
小星虽然有想过来了之后的情况,但是也没有想到王浩宇的抵触心理如此强大,她有些担心的探查门外,确定没有人理会这边后,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小星以目示意许志泽,自己轻轻地开口道:“王浩宇,我们是与你一同来天剑门的,那**被清溪真人选中,我也是被清辰真人选中的。”
听到清辰真人,王浩宇本来有些平静的呼吸又开始了剧烈的起伏,小星生怕他情绪太激动,伤口又要崩裂,忙解释道:“你别激动,我也被他们发配在外门呢。说是被清辰真人选中,你瞧我和许师兄是住在哪里?”
王浩宇提起了一点兴趣,黯淡的眼睛也有了些许亮度。小星见有点效果,又继续自嘲道:“我们不过是住在北山药园外那一排草房子里。”王浩宇嘴张了张,看得出他也没有想到会是那么的过分吧。“你别多想,虽然他们这么做,可是我和许师兄自己建了两间竹屋,可有意思了,等你伤好了,去那边看我怎么样?”
这下小星听到的是两声叹息,那个沉重的自然是许志泽,那个嘶哑的是王浩宇。“张师妹,你也过来看看吧,他这一身伤,可真需要不少功夫清理,如果是在这里,根本连外伤治愈的机会也没有,你看怎么办?”
“你们别管我了,反正这天剑门还不能让我这般平白死去,别多耽搁了,赶紧离去吧。”王浩宇嘶哑的声音让小星愈发难过,不过是八岁而已,难道就要受这般苦楚。这黑屋子里臭气熏天,只怕近几日他连大小便都是就地解决的。
不管那么多了,小星一下抱起王浩宇,也不顾他的挣扎,对许志泽说:“许师兄,我要将王师弟带回北山,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先走吧,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我的决定连累到你。”
“张师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既然来了,王师弟的事我也要帮点忙,这样好了,我先回去整理下吧,他也不能住你那里,就先在我房间休养吧。”许志泽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地说。
这紧要关头小星也不想与他争,还不是找个理由不与他们一起走,不过让王浩宇住她的房间自然是不妥的,也罢,就让他先去安排下吧。
小星与王浩宇在黑暗中略等了一炷香功夫,估模许志泽已经离开了,便准备起身了,此时王浩宇突然说道:“张师姐,你真的不怕后果吗?”。
小星微微一笑道:“傻孩子,你想多了,这世上首要还是先有命吧,能想那么多吗?”。王浩宇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小星也不多想,推开门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这下可真有些奇怪,原本计划好的面对那一众高手,竟是全然不见,就连往常偶然来后山丢弃废物的杂役,也不见了踪影。不及多想,这样岂非更好。小星给自己加了个巨力术,刚刚抱了王浩宇一阵,她有些受不住,又加了个疾行术,飞快向北山药园冲去。一路上风平浪也静,小星用了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将王浩宇带了过来,踢开许志泽的房间,此时小星才有空看下王浩宇的情况。
如果不是小星真的确定躺在竹床上的人是一个八岁的小童,她恐怕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原本在天剑门活蹦乱跳的胖孩子,现在瘦的已经月兑了形,难怪刚刚抱着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自己还以为是巨力术的原因。幼童白女敕的皮肤现在枯槁如同老树皮,头上的伤口还留出了黄色的脓,手脚上断裂的部位更是爬满了白色的蛆。
有些压不住的恶心,小星不忍再看,她冲出门外干呕了一下,平复了心情,又一次进入了房间。
“张师姐,可是看不下去?”王浩宇嘶哑的声音真是让人难过,“帮我上点金疮药,等我有点力气自己来收拾吧。”
“说的什么话,你现在这样子还是好好躺着吧,且容师姐给你收拾下。”小星带着满脸的苍白,有些哽咽地说道。
她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一个浴桶,这原本是她自己带的,可是眼下那顾得了那么多,先给这可怜的孩子用下吧。考虑到王浩宇现在的身体情况似乎不大适合用冷水,所以小星边用炎咒术加热桶里的水,便动手剥王浩宇身上的衣服。
这孩子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衣服上的血都变黑了,紧紧的扒在身上。小星不敢用多大的力气,拿出最大的耐心,帮他褪去衣物,也不管王浩宇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清理,手脚还是如同折断的树枝,终于将他成功的塞进浴桶。
“啊,师姐,疼”王浩宇小声地告诉张小星,生怕打扰了她的动作。
小星权当暂时听不见,这还是要忍着点,否则怎么能清洗干净,这天气可是最容易化脓感染的。在浴桶的水泼了五次之后,换上小星道袍的王浩宇终于有了一点样子。
小星累的直喘气,这时两人听到门突然被推开。且不说小星被吓了一跳,马上抽出宵练剑,就连躺在床上的王浩宇也弯了一弯,结果出现的人却是刚刚不见踪影的许志泽。
他带了一副全新的眼光来看小星,原来这样娇惯的女孩子也有这么干练的一面。可惜房内的两人没有给他机会让他继续欣赏,小星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许师兄,刚刚怎么不见你人影,现在我给师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到跑了出来。”
许志泽有些着慌的挥了挥手,“师妹你这可是冤枉我啊,要不是我将那后山炼器所的师兄弟们引开,你们过来哪有这么轻松的,里面有几个可是开英特意安排在那里的人呢。”说到这里,他的面上似带了些得意。
小星有些看不过,又实在累得慌,“许师兄那你的意思,这可全是你的功劳,日后王师弟要好好感谢你不是?”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帮助可不是正好。”许是看出了小星的微怒,许志泽赶紧转移话题,“张师妹,你看下这金疮药怎么样,用来治王师弟的外伤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星有些惊讶,原来这许师兄真不是那般没心没肺的人,到底还是帮他们做了些事,眼下又拿了金疮药,看上去与自己准备的那些也差不了多少。
“许师兄,你这药从哪里来的啊,这可是上好的金疮药,连我也不过是得了一小瓶,你还有这两大瓶?”小星的声音里带了些疑惑,却又显得正常无比。
“哈哈,师妹你们这下可想不到吧。”许志泽带了些得意张狂的笑着,“这金疮药我可是从开英他们那帮子人手里赢过来的,可不用浪费咱们自己的东西了。”
小星一边仔细的给王浩宇上药,一边专心地听许志泽的诉说,也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王浩宇小朋友满脸通红的扯过那道袍,将自己的重要部位盖了起来。
许志泽瞄到王浩宇的小动作,冲他使了个眼神,又继续说着自己刚刚的经历。
“开始我喊那些人去打牌,还以为他们不会理我,哪想到那伙人看了看我,就忙不迭地将我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连炼器所里的日常事务也不顾,就开始赌了起来。”
小星瞥了眼许志泽,看你这老实样子,那伙人想必是把你当傻子了,当然想大宰你一刀,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法子,与他们说自己要打牌,而不让人家起疑的。
可惜许志泽的话并没有为小星解惑,他大肆吹嘘着自己的英明神武,将开英给那两人看守王浩宇的报酬给赢了过来,小星正听得欢乐,王浩宇也因为他的话,而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
“砰”的一声,药园的栅门倒在地上,许志泽眉头一皱道:“张师妹将王浩宇带到你房间去,想必是开英他们找上门来了,且先避他一避。”
原本还想看看这个张狂的掌门之子开英,又因为目前觉得还是王浩宇重要,小星也没有迟疑多久,赶在那伙蛮子冲进来之前,顺利将王浩宇转移到了自己房间。
刚刚落定,小星便听到隔壁传来不断的砸东西声,间或还有人在高声咒骂,隐约听到许志泽的闷哼声,小星心里愈加放不下,只想冲过去看个究竟。
可惜她也没能置身事外,许是在许志泽房里没有抓到王浩宇吧,那伙人踢开小星房间的竹门,一把将小星昨日才编好的竹叶帘子,扯烂丢在地上,蹬蹬蹬闯了进来。
这下可让小星火冒三丈,盯住那个为首的人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人大约就是掌门之子吧,不过十三四的少年,眉目虽然清秀,但是行动间带着一股让人厌弃的流氓气息。他瞧见小星,惊呼一声,“好一位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