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人谣 正文 第149节说狠话各一巴掌

作者 : a司芳

闾丘幻听到天应元想带走瑶瑞的意思,一阵戒备地看着他,将瑶瑞搂在更紧了,好似自己的手稍微松了些,瑶瑞便再也不会来了。见他这个样子,瑶瑞突然心疼起他来。不管他对自己是何种感情,只要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瑶瑞的心一瞬间便软了。

“既然瑶瑞已无大碍,我们走吧,别打扰她静养。”水怒年道,他看得出隋缇与闾丘幻暗地里的剑拔弩张,想将隋缇推出去。

隋缇冷冷看了闾丘幻一眼:“没听到前辈说,你姐姐需要休息么?你要是个男人,跟我出去”

闾丘幻咬牙看着他,恨声道:“我知道你的主意,想将我骗出去,好偷走瑶瑞我不会上你的当,激将法对我没用的”

“隋掌门,我们先走吧”天应元出声道。他也看得出这两个男子之间的明争暗斗,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同人这样争夺戴夭桃的。最终逼得最紧的那个人,却是失败的那个。他觉得隋缇不错,比闾丘幻成熟冷静,希望他是瑶瑞最后的归宿,不想让隋缇逼瑶瑞太狠,最终失去了她心中的地位。

隋缇原本不甘,听到天应元这般说,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得跟着天应元与水怒年出来。他最恨的就是自己在房中这么久了,闾丘瑶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好似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越想就越生气

待众人走后,房中只剩下瑶瑞与闾丘幻。

瑶瑞懒得跟他说话,当着隋缇的面,她不忍心说出自己是多么不愿意被闾丘幻囚禁着,怕隋缇那急躁脾气伤了他,但是并不代表她能接受他的感情。所以两人独处时,瑶瑞不愿意搭理他,闭目养神。

闾丘幻一直坐在她的榻边,静静看着她。一张小脸肌肤雪白,却并没有红润,显得很苍白;弯眉如黛,微微蹙起;睫毛修长浓密,全都盖下来,形如羽扇,又如蝉翼;鼻梁高挺,唇瓣微薄,娇艳欲滴。

闾丘幻不自觉伸手拂上她的唇。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幻想她的唇瓣是何种滋味,却不敢吻过去,怕她会发火。在她没有接受自己的感情之前,闾丘幻决定不做出令她过分生气之事。

瑶瑞突然拍开他的手。

闾丘幻愣住,他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只是单纯着拂过她的脸颊,都令她这般讨厌么?“瑶瑞,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闾丘幻低声道,声音中带着沉痛。

“当我是你的姐姐,仅仅是姐姐,不要想着带我去东瀛国,我便开心”瑶瑞原本不想说话,见他问自己,犹豫半晌才决定将自己的决心告诉他。说完她便觉得自己又说废话了,这样的决心,她早就让闾丘幻明白了,可他依旧不死心。他似乎认定,只要将自己抢了去,总有一天自己会屈服的。

“可你不是我姐姐你是我从小便喜欢的人”闾丘幻怒道,“为何家都没有了,你还要这般执着希望自己活在幻想中?你必须跟我去东瀛国。”

“看你的本事了,隋掌门很喜欢我,你不知道么?他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带我走的。”瑶瑞闭上眼睛,轻声道。隋缇出现,闾丘幻应该感到这样的压力,可是他似乎没有自知之明。隋缇随手一挥,便能将他推到。

“瑶瑞,你要听话”闾丘幻声音冷静了下来,带着诱哄的味道,“留在中原,你便是孤鸿教的人所谓的江湖名门正派与朝廷的人,都不会放过你这个东门坛的坛主跟我去东瀛国,这一切便都与你无关,改名换姓,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不好么?”

“事在人为东门坛和孤鸿教不可能永远成为我的掣肘之力,总有一日我会慢慢让它们成为我的手中之物。”瑶瑞轻声道,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痴人说梦。倘若她不能控制东门坛,那个地方便是她无尽的噩梦,“况且,我去了东瀛国,会成为你的附庸。这样的日子很可怕。”

“怎么会是附庸?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王妃”闾丘幻急忙道。

瑶瑞一愣,静静看着他。他一开始只说他们家,瑶瑞以为他是东瀛国某武林的名门望族,来中原是为了偷学武艺。不成想,他竟然是东瀛国的皇族。也难怪,东瀛国弹丸之地,不是皇族,岂能入得了孤鸿教的眼?

“你是东瀛国的皇子么?”瑶瑞好奇道,这么多年,她真的很迟钝。闾丘幻一口流利的东瀛语,肯定是在岛上学的,那么有些下人不同寻常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也难怪,那时的她因为被种美人谣,心情每日都很郁结,什么时候去考虑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原先是宣扬王的第二子,后来皇帝没有嫡系子孙,轮到了我哥哥继承皇位,所以我就封了王爷”闾丘幻缓缓说来,“在岛上的这十几年,我每隔一个月会都回东瀛国一次,你在家的时候便是如此。你那时真的不觉得好奇么?”

瑶瑞苦笑,那时她自身难保,哪有心情去顾及他?

房门又哐当一声被推开。瑶瑞与闾丘幻看向门口,愕然不语。隋缇手里抱了床席子与暖被,走了进来,不经房中主人的同意,直径将席子铺在瑶瑞床边的地上,然后将被子整理好。

“你想干嘛?”闾丘幻愕然道。隋缇的样子,像是想在房中打地铺。

果然,他理所当然道:“不干嘛,睡在这里而已”

“你凭什么睡在我的房间中?”闾丘幻吼道,若不是忌惮与隋缇的武艺,他早就一拳挥了过去。隋缇的功夫闾丘幻见过,也亲自领教过,知晓厉害,不敢同他硬碰硬。

“我得看着你,倘若你半夜把瑶瑞劫走了怎么办?”隋缇声音不起一丝波纹,平淡说道。

闾丘幻一张脸涨得通红。

瑶瑞自己可以说闾丘幻,但是不能容忍隋缇这般欺负他。想起隋缇曾经假仁假义地打过自己一巴掌,瑶瑞至今仍怒气未消,看着闾丘幻,瑶瑞将他的手握住:“别不懂礼貌隋掌门歇在这里,是你我的荣幸你去跟掌柜的说,咱们换间房便是了”

隋缇倏然坐起来,冷冷盯着瑶瑞:“你不识好歹么?你真的愿意跟他去东瀛国?”

她愿不愿意去,都是她跟闾丘幻的家事,隋缇突然插一脚,瑶瑞十分不快,事情也变了性质,她顿时冷笑道:“我如何不识好歹?隋掌门喜欢我们的房间,我们腾出来给你不就是了睡在地上着凉了我们可担待不起。况且,换了房间而已,跟我是否愿意去东瀛国有何关系?”

瑶瑞还想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句话在嘴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隋缇就是这样,也许他的心是好的,但是他的做法,他的语气,令瑶瑞一点都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他总是令瑶瑞十分不快。

闾丘幻刚刚乌云密布的脸顿时阳光明媚,他扶瑶瑞起来:“走吧,我们将房间让给隋掌门便是了”

“我不想让你们走,你们谁走得了?”隋缇的声音冷冷道,他一只手抓住闾丘幻,随手扔了出去,一手抓住瑶瑞,将她紧紧控制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让她能挪动半分。

闾丘幻被他重重摔在地上,内力都涣散开去,半天才缓慢聚集。刚想起来,隋缇一脚踩在他的身上:“我忍你很久了你什么不好喜欢,偏偏要喜欢我的女人?竟然敢在沈家山庄用偷袭这样下三滥手段”

“你放开他”瑶瑞并不见怒,声音却冷得吓人。这招是跟隋缇学的,他生气的时候从来不吼,只是声音的温度骤然下降,这样进可攻退可守

隋缇捏住她的手腕,并不松手,倘若不是她身受重伤,真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明知闾丘幻在她存了这样的不伦之恋,她竟然不明摆着拒绝,反而跟他磨磨唧唧的

“你闭嘴”隋缇吼道,“你们家没有人教他什么是人伦,今天我替你父母教了他不仅仅没有人伦,还阴险歹毒。”

啪地一声,隋缇的左边脸颊顿时火烧火燎起来,瑶瑞这一巴掌是拼了全力的,抽完后,自己的手都颤抖起来,她仍是难以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你才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你怎么侮辱我们都行,不许你说我父母”

隋缇被她抽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反手一掌抽在她脸上,啪地一声脆响,比瑶瑞抽他的用力。瑶瑞刚刚用尽了力气,被他一抽,顿时向后跌去,头重重磕在床沿。眼前金星直冒,半边脸颊都木了,像有针直直朝她扎去。

“瑶瑞”闾丘幻心疼吼道,可是他被隋缇踩在背上,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隋缇的脚好似千斤重。

隋缇被瑶瑞打得不轻,牙槽松动,血水冒了出去,他用袖子拭去,看着瑶瑞怒吼道:“我是有人生没人教,也懂得什么是礼义廉耻。你们姐弟倒是有人生有人教,做的全是他娘的龌龊事闾丘幻,你告诉你姐姐,当初我去退亲,是不是你搞得鬼?”

隋缇已经是怒到了极致,连日来的怒气全都被瑶瑞一巴掌打了出来,双眸都红了,完全不顾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全是随心所欲。他现在知道了闾丘幻对瑶瑞的想法,顿时明白了当初自己被逼去退亲的原因。很大的可能全都是闾丘幻一手搞出来的。

“不错,是我做的瑶瑞根本不喜欢你,凭什么嫁给你?男子汉大丈夫,你打女人,算个什么东西”闾丘幻高声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说他卑鄙也好无赖也好,他只是用自己的手段去争取他爱的女人

瑶瑞半晌脑子才有些清楚,听到了闾丘幻的话,愣了一下,原来他也是对自己预谋已久。她挣扎着攀床沿坐起来,看着隋缇,冷声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隋掌门的气如果消了,放开我弟弟。”

至今为止,她知道,她与隋缇,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关系了。

水怒年与天应元就住在隔壁,早就听到动静了,想着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听到后来,好像越闹越大,只得过来劝架。一推门,发现房中的气势比他们想象中要厉害,事情闹得也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

三个人都挂了彩。

水怒年见隋缇踩着的闾丘幻气息都微弱起来,拍了一下隋缇的肩膀:“好了隋老弟,你这是要踩死他还是要怎样?”隋缇被水怒年拍中的半边身子顿时无力酥软,脚下一松,闾丘幻挣扎起来。

“瑶瑞”闾丘幻跌跌撞撞奔到瑶瑞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瑶瑞的身子有些发抖,半边脸是木讷的,脑壳撞在了床沿上,疼得冷气指望脑子里钻,再加上心脉重创,她感觉身子都在颤抖,内力不停地涌动,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没事吧?瑶瑞,你不要吓我”闾丘幻急忙道,他的手都不稳了,瑶瑞的样子好像有气无力,眼神发暗,唇瓣的鲜血显得异常地刺目。

天应元一步过来,将瑶瑞的手腕捏住,内力涌入她的体内,半晌才将她胡乱攒动的内力压住,不让她自己的内力撞击已经受伤的心脉。同时也愕然,瑶瑞的内力变得很奇怪,异常地强大,很难控制。别说瑶瑞的修为,就是天应元都有些吃力,而且比上次探瑶瑞内力时更加强大了。

隋缇一脸的怒气,见瑶瑞的情况变得有些复杂,顿时消了些。人也渐渐清醒过来,脸颊的疼痛一瞬间激怒了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着瑶瑞红肿的脸颊,他顿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背发凉。

“她怎么样拉?”隋缇捂住自己的脸颊,仍是忍不住问道。

“你滚开”闾丘幻吼道,“你立马滚开,你这魔鬼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quan家死无葬身之地”

隋缇脸色发青,他全家?他的全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见隋缇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瞬间凝固起来,水怒年叹了口气,将他推出房间:“隋老弟我们到外面去等。放心吧,有天老头儿在,瑶瑞不会有事的”他知道倘若不将隋缇拉到外面,这两个男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又得打起来。

当初他与天应元还有闾丘里争戴夭桃的时候,可都是暗地争斗,从来没有摆在台面上大打出手的,果然世道不一样了像他们这样,连瑶瑞本人都挂了彩,真是难以想象。隋缇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一上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倘若他能够控制一点自己的脾气,就不会连瑶瑞都打。这一打,还争什么啊,他已经出局了。

四周的房客都被他们的动静惊扰了,纷纷围在门口观看。隋缇一出门,见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顿时吼道:“看什么?都滚开”

众人颇为不甘,仍是一个个都散去了。邱萧与袁深问回来得晚,他将烂醉如泥的袁深问送回房间,路过走廊时,正好听到隋缇的吼声,一愣。隋缇在这里,瑶瑞也在这里吧?

邱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徒步过来,见隋缇一脸的冰冷,脸颊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微微愕然,仍是笑道:“隋掌门,你怎么在这里?”

隋缇对邱萧很反感,在他眼中,觊觎瑶瑞的人,都是敌人。闾丘幻是眼前最大的敌人,还没有消灭呢,又蹦出一个潜在的来,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不搭理邱萧。

邱萧倒是无所谓,反正隋缇一贯如此。他仍是笑道:“你不是跟瑶瑞和紫陌一起的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一个人?”隋缇冷冷瞟了他一眼,只是希望他快走。况且自己这脸上的巴掌印,也够丢人的。

水怒年看不下去了,邱萧温文尔雅,举止有度,给他的感觉不错,顿时笑道:“隋老弟今日不顺,看谁都不舒服,这位老弟莫往心里去。”

“前辈多虑了。”邱萧笑了起来,“晚辈自幼与隋掌门相识,早知他的脾气,岂会多虑?只是发生了什么不成,刚刚围了一群人?需要邱萧的地方,定会义不容辞。”

“多谢你费心,什么事情都没有”隋缇接过去,冷冷道。

邱萧见隋缇这样,自己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顿时拱手道:“既是这样,邱萧先告辞了。”然后冲水怒年微微行礼。

邱萧走后,水怒年突然咦了一声:“他的名字好像哪里听过一般。”

隋缇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微雨公子邱萧,他们这一辈的江湖人谁没有听过,只有这些老古董才不知道想起刚刚的事情,隋缇都觉得不像是自己做出来的。他怎么能动手打她?哪怕她再有错

父母自幼被杀,隋缇最恨别人说他有人生没人教瑶瑞的话触动了他的禁区。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话更加触怒了瑶瑞。

两人都在生气,彼此做了什么,只怕心中都不是很清楚。暴怒的时候头脑发热,什么后果都想不起来,只要顺心便去做,结果不堪设想。隋缇附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大堂,突然之间觉得,他与闾丘瑶瑞之间,变得不可能了

无论自己怎么喜欢她,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隋缇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自幼娇生惯养才她如此骄傲的脾气么?喜欢她什么,隋缇突然发狠般想,似乎真的没有

越是走近她,才发觉以前的那些点点心动,都变得微不足道。瑶瑞的缺点也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只是为何别的男人一靠近她,自己就像发了怒的野兽,恨不能将靠近她的人撕成碎片。

“也许仅仅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她很好吧”隋缇心底想道,他对瑶瑞也产生了失望。她有很多的朋友,似乎超出了隋缇的承受范围。也许她与邱萧只是寻常的朋友,隋缇却接受不了他们举止亲昵。

除了她,隋缇根本没有什么亲昵的女性朋友,所以他亦希望,她没有别的男性朋友,彼此完全地属于彼此。

半晌,天应元才推开房门,冲隋缇与水怒年道:“瑶瑞没事了,就是刚刚动气,又催动内力,撞上了心脉,令刚刚恢复一些的心脉重创。隋掌门,不是你的错。”天应元末了加上一句,生怕隋缇会自责。

“进去看看她吧,她现在好多了。”天应元既是对水怒年道,又是对隋缇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让水怒年陪着隋缇进去,主要是怕他们再打起来。瑶瑞的内力实在霸道,任由天应元这等高手,替她控制了半个时辰,都觉得筋疲力尽,像是月兑了力,他需要静静地调理一番。

隋缇进来的时候,闾丘幻正在喂瑶瑞喝水,姐弟俩看着隋缇,怒火一齐涌上来。隋缇突然觉得心底发涩,这回,就算他不想放弃都不行了。以为这趟出来,可以改善与瑶瑞的关系,不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反而将她越推越远。

隋缇的巴掌伤了瑶瑞的脸,话却伤了她的心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家是怎么回事,竟然家教来说事。父亲她倒是无所谓,瑶瑞不能容忍任何人试图侮辱她的母亲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要保护自己,瑶瑞突然想冷笑。他的喜欢,便是在自己身边有别的男人出现时,恣意地侮辱自己,甚至一巴掌将自己的内力打散,令自己差点命丧当场。倘若这就是他的喜欢,瑶瑞宁愿不要。这样的喜欢太过于沉重与束缚,自己要不起

见隋缇进来,瑶瑞微微闭眼,懒得去看他。闾丘幻也不再瞪着他。他能感觉到瑶瑞对隋缇的冷漠与厌恶。这就够了,只要隋缇不捣乱,不能在她心中占据位置,他就看得到希望。

闾丘幻从来不知道瑶瑞心中一直有个第五斜照。他只知道瑶瑞曾经与隋缇定过亲,与他有些暧昧。

隋缇退了出来,没有说话,心底的失落与绝望是无法掩盖的。他知道,瑶瑞对他开放的心扉,怕是关上了。

隋缇第二天一大清早便离去了,只是跟水怒年打了声招呼。

水怒年没有挽留他。他知道,隋缇已经算是放弃了。这次,不仅仅他伤害了瑶瑞,瑶瑞也伤害了他。他很想告诉隋缇,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愚蠢的自尊和盲目的不知所以放弃了戴夭桃,等自己冷静下来,发觉这辈子,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很多的时候,做一个会影响一生的决定,需要谨慎。

但是他没有说,因为隋缇的冷脸,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解的。既然他决定离开,就让他去,因为瑶瑞身边,还有一个闾丘幻在虎视眈眈。隋缇留下来,两户争斗必有一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天应元一直待到瑶瑞的身子完全好了才离开的,他每日替瑶瑞疏导内力。因为瑶瑞现在的内力,是闾丘幻根本控制不了的。

龙德山的人与邱萧早就离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瑶瑞也在这里。

半个月过去了,瑶瑞觉得自己的精神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武功好像大有进益。她知道都是师傅的功劳。

闾丘幻一直陪着她。她原本不想伤害他的,只得任由他控制自己。最终,瑶瑞觉得,不管怎样,自己都要下定决心从此与闾丘幻断了关系。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对姐姐的贪恋,听他的话中之意,瑶瑞好像是他儿时便爱慕的女子一般。

众人都走了,只剩下瑶瑞与闾丘幻。吃过晚饭的时候,瑶瑞突然用后面抱住闾丘幻。他一愣,却是莫名地欣喜,瑶瑞的身子柔软却有韧性,十分曼妙,紧紧贴在自己身后,闾丘幻觉得心神驰荡,快管不着自己。

下一瞬,他的手脚都不能动了。瑶瑞从后面点中了他的穴道,将自己早就收拾好藏在床底下的包袱拿了出来。闾丘幻瞪着她,双目都充满了血丝,瑶瑞叹了口气,手拂过他的脸颊:“幻儿,姐姐对不住你了。你不用再找我,因为我根本不会接受你的感情,也不可能陪你去东瀛国。回国去吧,找个温柔贤良的女子成了亲,有个家,你便会打消对我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闾丘幻全身的内力中挤在一处,仍是无法冲破瑶瑞点的穴道。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脚步坚定,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闾丘幻只觉得心中提在半空中。脚步声踏了出去,闾丘幻的额头布满青筋,房门又吱呀地关上了,闾丘幻感觉体内好像什么东西消失了一般。

离开了闾丘幻,瑶瑞直奔塞外而去,不管怎样,她这次离开第五斜照出来,便是想去东门坛解决后顾之忧的。

从京都出来,已经整整三个月了,瑶瑞很少想起第五斜照。不像当初离开他是那般魂牵梦绕,觉得自己一辈子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她突然没有了这种冲动。

爱情很可怕,一冷却便容易变质,直到完全消失了。瑶瑞甚至觉得,第五斜照也在忘记她,否则这么久以来,他怎么音信全无?

从渝中一直往西南方向走,便是塞外的庭门镇。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已经是深秋了,露水都变成了霜。她一人一马,倒也逍遥自在。只是有一天,突然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瑶瑞顿时提高了警惕。自己一个人,武功中下等,就这样只身闯东门坛,显得有些冲动吧?跟着自己的又是何人,目的何在?

瑶瑞走了十来天,才赶到甘棠城。跟着自己的那个身影仿佛消失了,瑶瑞不知是忧是喜。寻了上次住过的客栈落脚。掌柜的竟然还记得她,令瑶瑞愕然,自己不过是最普通的颜色,没有过人的气势,竟然让这个掌柜的记住,实在难得。

伙计引着她往楼上的天字号房,上楼梯的时候,一个人正要下来,逼仄的过道上有些挤不开,瑶瑞侧身让路。伙计倒是对下楼之人热情不已:“客官,您这是哪里去?”

“去吃点东西”那人声音平稳缓和道。

瑶瑞愕然,竟然是隋缇。

难道这几日跟着自己的,都是他不成?想来很有可能,倘若是闾丘幻,自己早就发现了。闾丘幻的那点修为,连瑶瑞的都比不上。

瑶瑞想起上次的决裂,看了隋缇一眼,隋缇装作看不见她。瑶瑞只好侧过脸去,亦装作不认识他。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才来这荒蛮之地。

去大漠之前,瑶瑞先去甘棠城办了很多的东西。将自己骑来的马儿换成了一匹高大强壮的骆驼,买了两件厚厚的毡步裘衣,抵御大漠夜晚的寒冷,备了三个水壶,另外带足了五天的干粮。

从甘棠城去庭门镇,如果不迷路,至少要走五天,幸而中途有个叫坝周城的城池,可以补充给养。可是想起了城主何古风色迷迷的模样,瑶瑞觉得还是不进城的好,大不了一路上少吃一点。这次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靠自己了。

瑶瑞上街置办入沙漠的东西时,碰到隋缇两次,他似乎也是要去沙漠的,买的东西与瑶瑞大同小异,甘棠城又小,能卖这些东西的地方集中,所以总是碰上。隋缇装作看不见她,瑶瑞也不愿意热脸贴他的冷眼,两人形同陌路。

行头置办好了,瑶瑞花了大价钱雇了当地的一名老向导,大漠中风沙一起,便找不见路了。况且大漠的天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风沙,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瑶瑞不惜重金请了向导。

这位老者不过五十岁上下,精神烁睿,腿脚健朗,一身金铜色的肌肤,他告诉瑶瑞说:“我在甘棠城整整生活了五十年十四岁开始给人当向导,出入沙漠如同出入家门一般。”

他脸上有着憨厚慈祥的笑容,瑶瑞对他的话并不质疑。这位老者姓曲,大家都叫他曲老伯,整个向导队伍中,就算他的价格最高,当时有两个人竞价请他,瑶瑞出的价钱最高,所以他成了瑶瑞的向导。

瑶瑞主要是想万无一失,不想在路上话费过多的时间与精力,剩下的力气用来对付东门坛的那群反贼吧

在甘棠城歇了一天,瑶瑞精神饱满才上路。听客栈的伙计说,隋缇昨天便走了。一路上,曲老伯给她讲了很多大漠中有趣的事情,有些瑶瑞闻所未闻,觉得十分有趣,如此一来,时间也很快被消磨了。

入了夜,大漠一瞬间冷了下来。瑶瑞将带来的两件毡布裘衣都披在身上,仍觉得冷气直直往怀里钻,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念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可以令自己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种想法一出,瑶瑞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早就同隋缇决裂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甚至连他连续两次扇自己耳光都忘记了

瑶瑞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安逸,总是有人依靠,让她的独立性失去很多。以往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在最苦难的时候,她从来不奢望别人可以来救她,而现在,她竟然会想念隋缇

好可怕的想法

曲老伯道:“公子,我们点个篝火便不会太冷了。大漠的夜晚会有饿狼,没有篝火很危险。”

“可是哪里有柴火啊?”瑶瑞叹气道,什么都准备了,就是把最关键最重要的柴火给忘记了。她如何不知道大漠的夜空下不仅仅有饿狼,还有趁火打劫的惯匪。

“我早就替公子带了。”曲老伯呵呵笑道,解下自己骆驼身上一直黑色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炭柴与松脂。炭柴不比枯枝败叶一点就着,炭柴烧起来非常慢,但是很烧很久,所以需要松脂来引燃。

这些瑶瑞都不懂就算她想起买柴火,光买些炭来,也是烧不着的。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曲老伯:“老伯,多亏你想的周全,我这性子丢三落四的,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带。”

曲老伯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收了公子的佣金,自然要帮公子想到这些。”

点起了篝火,因为有松脂的辅助,炭柴缓缓地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瑶瑞的手脚便没有那般冰冷刺骨了,不那么冷,人也有点精神。曲老伯坐在一旁抽旱烟,两人都没有睡意,曲老伯便于瑶瑞闲聊起来。

问起他的家人,曲老伯呵呵地愉悦笑道:“有两个儿子,一个在东市卖猪肉,一个在西街开个手艺店,都孝顺,儿孙满堂,去年添了重孙了;女儿最小,嫁到了滇西,是地主家,前几年受了些苦,婆婆去年死了,当了家做得主,日子也好过。”

瑶瑞不禁羡慕:“真好曲老伯,那您怎么不在家享清福,做了向导这个清苦的经营?”

曲老伯猛吸了一口旱烟,眯起眼睛笑:“向导虽清苦,却也能挣几个钱,这心里舒坦啊手头有几个零钱,不用找儿孙们要,还能时不时给孙儿们买些小顽物,他们才当你是个人。总是伸手想儿孙们讨吃喝,惹人嫌,我受不得那份气。”

“您操劳了一生,他们孝顺您是应该的,怎么会嫌弃您呢?”瑶瑞笑道,“况且您年纪也大了,这大漠的天气极端变化,您不能跟小年轻比。在家享享清福才好。”

曲老伯将烟袋中的烟灰磕去,才笑道:“公子说的有理只是我这人呐,宁愿劳碌些,心头敞亮况且我走了近三十五年的大漠,早对它了如指掌了,比起小年轻可是走的顺畅多了。”

瑶瑞知道劝说亦是没用的,也不再说了,各人对自己的生活总是有种期待,然后为了这个目标不停地努力。也许外人看来很辛苦,自己却享乐其中。

一阵风吹来,火苗乱窜,瑶瑞愕然。曲老伯看了看天,不禁诧异:“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啦?”瑶瑞问道。

曲老伯叹了口气,心焦道:“公子,只怕是要下雨了。这大漠可是好几年都不曾下雨,竟然让您赶上了。这种天气,可能落下来就不是雨,而是下冰雹。”

瑶瑞大惊,这冰雹落下来,不会被砸死,也会被冻死。

“怎么办?”瑶瑞只得想曲老伯求助。

曲老伯闭眼叹了口气:“没有带帐篷,只能让它下了。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要埋在这茫茫大漠了”他活了将近五十年,又是经常出入大漠,早就生死看得很轻。

瑶瑞却不想死在这里,顿时慌乱起来,连连跺脚:“得想个法子才好,不能这样被活活砸死在大漠中”

漫天风缓缓起来,曲老伯赶紧将燃烧得正旺的炭柴埋在沙子里,让它熄灭。倘若不弄熄灭,待会儿风不小心刮在人身上或者骆驼身上,烧了起来可就糟了。风越来越大,瑶瑞与曲老伯渐渐站不稳了,都一坐在地上,从毡布将自己团团裹住,仍赶紧黄沙直直往身上盖。

瑶瑞快要被黄沙埋得窒息了,无暇顾及曲老伯与骆驼,只得拼命第调息抵御。耳边的狂风开始怒吼起来,她觉得挺倒霉的,第一天入大漠,便遇上这种几年不见的鬼天气。

深夜的大漠原本就冷得刺骨,再一下冰雹,整个大漠都可能被冻得封了起来。不过想起这漫天的狂风,被冻结的可能性不大,瑶瑞倒也安心。从毡布围住自己,黄沙一点都侵入不了,一时是安全的。

不过曲老伯会怎样?他可是不会武功的,想到这里,瑶瑞赶紧露出一个眼睛去找曲老伯,只见他也将自己裹在毡布中,坐得比瑶瑞还稳。走了三十五年的大漠,他的经验比瑶瑞丰富很多,肯定不会有事的。如此一想,瑶瑞又把自己缩回毡布裘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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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个艾斯:大家看第147节木有?偶也不知道是肿么了,把袁深问写成了介样记得一开始有MM在书评区问,深问GG到底是肿么回事,我想,紫陌休夫那段,应该交待明白了吧,他对瑶瑞的好,只是在利用她,让他姑母感动,将紫陌嫁给他。

为何娶紫陌,仍是利用。

好吧偶承认,现在袁深问与偶大纲中的偏差很大,我本想将他写成十恶不赦的坏蜀黍,弑父杀弟,还将责任全都推到女银的头上,可素,肿么越来他越无辜鸟?偶想,偶是真的心疼紫陌,不想让她爱的男yin如此不堪吧,所以,袁深问算是定性了,他不是坏yin,好像还满委屈滴。

上篇写到了闾丘兮兮。其次每次写她,偶的心都好桑。尊的,偶特别心疼她。乃们不觉得她很口莲么?也许她比瑶瑞还有善良,比瑶瑞还有口悲,可素,她得到的宠爱,不及瑶瑞的十分之一。

似乎没有人耐她

矮油,心痛

乃们说,偶要不要也将她耐的男yin变变性质,不那么坏呢?纠结…

呃…这些…不算剧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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