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慢慢地从东边升起,和煦的阳光撒进漂亮的落地窗户,谢小菲起床打算做早饭。其实,作为一个鬼而言,她并不需要睡眠,但是李想南让她可以实体化,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她也就一直照着活着时的作息习惯生活着。
李想南跟她笑着说过一句话:“死亡,并不是结束,只是另一种开始。”
虽然这个看起来帅气得让女人心动的女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说这句话时,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简直叫人怀疑是不是她鬼上身了……
对于流云街56号这样一个住了一屋子不正常的人类和非人类的别墅而言,这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早晨。但是,谢小菲走出房门后,见到李想南居然从邵云亭的房间里走出来时,忽然觉得,也许对于“普通”一词她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虽然说,谢小菲生前是一个很乖巧的女生,死后也是一个很乖巧的女鬼,但是既然她是“女”的,多少会好奇心比较重。见到她好奇地朝着自己未关严实的门里看去,李想南不由想笑:“小菲,做鬼也这么八卦吗?”。
谢小菲没想到她走过自己身边还会回头,吓了一跳,随即不好意思地低头想要下楼,结果邵云亭却又正好从李想南的房间走出来。
于是,谢小菲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邵云亭模着自己酸痛的脖子,哀怨地看了一眼一旁神清气爽的李想南,再瞥了一眼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大得眼珠子几乎能掉下来的谢小菲,没好气地去洗漱。
他严重怀疑李想南是不是经常在她房间捉鬼,不然为什么她的房间可以乱得一二三四五六团糟?尤其是她那张床,她平时是把它拿来当书柜加杂物柜的吗?哪里还能睡人?早知道他还不如下楼睡沙发了。哼,要不是觉得如果李想南一觉醒来见到他睡在身旁,他很可能真的变成她口中的“死狐狸”,他不介意跟她同床共枕啦。
“死狐狸,早啊。”李想南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仿佛才发现他精神萎靡的样子:“哎,狐狸,你认床吗?”。
邵云亭一个白眼丢过来:“我不认床,只是好歹睡觉的地方得是个床!”
可惜,李想南完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他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吗?
坐在餐桌旁,嘴里咬着土司面包,李想南问一旁睡眠不足的邵云亭:“如果按照昨天晚上我们的推断,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痛恨男人的女鬼?”
邵云亭打了个呵欠:“可能吧。”下次他坚决不会再这么有风度地把床留给李想南这个女人了。哪怕跟这女人挤一张床也好过睡她那张完全不该称之为“床”的东西上,当死狐狸总好过当睡眠不足生不如死的狐狸强。
李想南拿叉子去敲他的头:“你给我专心点。”
邵云亭一边挡开李想南手里随时可能让他破相的叉子,一边叹了口气:“大小姐,我晚上没睡好,没你有精神。”他的黑眼圈肯定超级严重,他今天看起来估计不像狐狸精,比较像熊猫精……
李想南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可能被害的人范围就太广了,根本没办法查啊。”
谢小菲在一旁轻声问道:“那个校徽……”
李想南不由欣喜地看向她:“怎么,你想起什么来了?”
谢小菲摇了摇头:“我是说,那个校徽应该是个可以查下去的线索,它出现得太不合理了。”
李想南颔首:“我知道,”她看了一眼一旁呵欠连天的邵云亭,“喂,你也转转你的脑子啊,等着它生锈啊。”
邵云亭忽略掉某人十分不动听的话,说道:“我觉得小菲说得有道理,目前F大的校徽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女鬼害人的标准我们也没办法模清楚,是谁把她弄到幼儿园的我们也没有头绪,要想查下去,就这一条线索可以往下挖。说不定可以挖出萝卜带出泥。”
李想南表示赞同,然后继续问谢小菲:“F大的校徽是怎么发的?一人一枚吗?有没有备用的?”
谢小菲点了点头:“是的,每个学生都有一枚,大一开学时学校统一发的。”
李想南侧了侧头:“那老师有没有校徽?”
谢小菲回答:“有是有,不过这个校徽是学生专用的,跟老师佩戴的校徽不一样。”
邵云亭一愣:“这还有不同?”李想南也觉得惊奇。毕竟这两人都没有正经地上过学,学校对他们而言,是个遥远到可以说是存在于另一个国度的事物。
不过,起码暂时排除了戴校徽在幼儿园洗手间出现过的人是F大的老师。
李想南垂头丧气地咬了一口土司:“F大里有多少学生啊,要去查谁的校徽丢没丢,谈何容易。”还不是跟找到下一个即将被害的人一样,简直是大海捞针。
“而且,校徽丢了的话,也可以补办的吧?”她说道,“身份证丢了都能补办,何况只是个校徽。”要想凭没有校徽这一点去找到一个学生,也太扯了。
邵云亭想起什么似的,问谢小菲:“小菲,你知道要是一个学生的校徽丢了,要怎么补办?”
谢小菲想了想:“我也是大一新生,所以没注意过,不过按理来说,应该是要去教务处补办的吧。”
李想南眼前一亮:“教务处应该会有补办校徽的学生的名单吧?”她霍地站起来,却被邵云亭一把拉住:“你干吗去?”
李想南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去F大查校徽补办的学生名单啊。”
邵云亭叹了口气,拉着这个单细胞生物的女人坐下来:“你以为唐克手下的那票兄弟是吃干饭的啊,我们能想到,他们就想不到吗?”。
“我们还是等着一会儿,直接联系唐克问问张河川吧。”他淡淡地说道,随即看了一眼李想南,“我拜托你下回行动之前先动动脑子,你以为你脸很大吗?你这会儿冲到F大人家也不一定买你的账,你又不是警察。”
李想南被他一阵抢白,却又无话可反驳,于是气呼呼地抓起桌上的土司面包用力地咬了一口泄愤。
“哼,就算丢了校徽的学生也可以不去补办嘛,大可以去偷同学的,或者是干脆不办。”一边咬着面包,李想南一边不甘心地说道。
“喂,大胃王,那是我的早饭!”邵云亭觉得自己怎么会沦落这个地步,睡不饱又吃不饱,李想南这个女人是他的煞星吗?
谢小菲虽然很喜欢看他们俩打打闹闹,但是此刻还是不得不打断他们“友好”的互动。
“其实,我说这个校徽出现得不合理,还有一个原因。”
邵云亭和李想南立刻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都转而看向她。
“什么原因?”这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