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迁徙,白天被囚禁于车架之中,夜晚被囚禁于帷帐之内,犹如器皿一般被随意的使用着,无法回避,无处遁逃。这个浑身散发着野性危险气息的笛纶次王像是要以此慢慢的杀死他一般。每日必定与他碾磨一番。
阮钰终日惶惶不安。每当听到脚步声便会发了疯般的躲到角落,却成为满足对方捕获的游戏。一次次被揪出来,然后按倒在身下。
那双透着幽寒之光的灰色双瞳,渐渐浓深的嘲笑眼神。叫阮钰耻于对视。只能死死的闭上眼睛。
深夜,明明已经困顿不已,却因为不知尸逐昆何时会来而紧张的无法放松入睡。待终于睡着之后,却又难以幸免的被沉重的动作弄醒。头昏脑胀,身心俱疲。耳边传来连绵而混沌的yin靡之声,心中一片凄凉……
“阮钰?”
一番狂乱过后,尸逐昆一时兴起,试着叫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叫阮钰来着?”尸逐昆把玩着阮钰的发丝,似乎心情不错的问道。
阮钰当做没听见一般默不作答。直到尸逐昆邪笑着将手逼近他的身下,才引得阮钰仓皇的连连点头。
“怎么写?”尸逐昆继续逼问。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头,身体紧紧贴着阮钰的后背,搂着阮钰的腰月复的手转而摊开在阮钰面前。
阮钰伸出手指,将那两个字写在他粗糙的掌心中。胸中憋闷。
尸逐昆收回了手,随即便将那两字带着某种暧昧的力度,如数写在阮钰的背上。
“这样?”。
僵直着身体,阮钰无奈的点头。
“本王虽然汉语说的不错,可汉字会写的却不多。”
说到这,尸逐昆忽而转过阮钰的身体,让他正面向他。直直的望着阮钰,手指在那微微肿胀的双唇之间来回抚弄。
“我们笛纶的男子个个都勇猛健硕,瘦弱的男子只有依附一个有权势的贵族。不然根本无法在这片苍茫而残酷的土地上生存。不是早早的夭折在病痛和折磨之中。就是轻易的死于哪次不知轻重的宠幸和**……所以你应该觉得很幸运。”
这番直白的羞辱,使得阮钰抬眼愤愤的对视着他,冷冷的说道:“我们中原和你们蛮族不同,不管身体是强壮还是羸弱,只要不伤害他人,不做恶事,都可以有尊严的活下去。”
尸逐昆淡笑着看着阮钰因为气愤而显得生机勃勃的脸庞,满是怒火的双眼涌动着灼人的光亮。
这个少年的容貌初看时,并没有什么地方显得特别,但是越仔细看却越觉得有韵有味。有时见他由悲愤到绝望,强忍到哭泣时,竟会绽放出庞然的美艳,令他不禁心头一震。
处在极其狼狈和痛苦之中却不会显得丑陋和低贱,依旧让人觉得他清澈动人,这是难得的。
而这又让尸逐昆不禁猜想这个被他逼迫而屈辱残喘于身下的少年,在得意欣喜的时候又该是什么模样?
“是吗?”。片刻之后,尸逐昆淡淡的问道,“可是本王听说你之前就是个承欢于人的娈宠。这么说对你的旧主子,你是心甘情愿的?”
沉静半响后,阮钰故作坚定的答道:“没错。”。说完又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哈哈哈……”尸逐昆忽而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另阮钰心中越发羞怯郁结,愤愤的质问道:“你笑什么?“
“你啊,绝对不是当狐狸的料。”尸逐昆捏住他的脸轻蔑的说道。
“我……”阮钰一时气结,狠狠的瞪着尸逐昆,却忽而发现他眼神中又散发出那股熟悉而叫他恐惧的兴致。不禁挣扎着往后退缩。却被一把制止,紧紧的贴上了尸逐昆的胸膛。
“可惜这是在漠北,而你也只能入-乡-随-俗。”
“啊-”
一声轻呼从阮钰口中溢出,便再也听不见余音,被覆压在沉重坚实的身躯之下,替代它的是满室沉重浓烈的掠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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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颠簸的车架,面对着广阔无际的残暮。血染般的苍穹,刺得双目发痛。
又过了一天……阮钰在心中暗自刻画着天数,已经整整一周了……
深陷在敌军手中,度日如年的饱受屈辱。尸逐昆似乎渐渐对阮钰的限制也有所放松。但他依旧是一个被囚禁的俘虏。即便是解手,也总是有人跟随监视。
而这每日几次短暂的间隙,却是阮钰心中唯一的希望。他想逃,无时无刻不想着要离开。
他一次次想象着他逃离了此处,即便是睡梦中也总是在拼命的跑,有时成功了,有时却失败了。他在梦中死过无数次,直到不再恐惧。
如果逃不了,那便只有一死,而死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可怕了……
于是在被掳的第八天,阮钰决意拼死一搏。
那日,阮钰频繁的出去解手,行军之中,他这一存在,本来就是极其麻烦的。因此到了第四次时,那名负责看着他的笛纶士兵,已经完全黑下了脸,甚至在回来时踢了他一脚。整个上午,他以解手为由出去了七次。直到那名士兵认定他是吃坏了肚子,甚至将此事报给了将士,那名将士叫了巫师过来,阮钰心中万分紧张,所幸,巫师并没有断定他是装的,只是有些疑惑的让他吃下了几碗药水。
突破这一阻碍后,阮钰越发坚定了决心,又再三的要求解手。他最害怕的是那名士兵一气之下会不同意。而那士兵眼中虽然冒着要杀人的怒火,但依旧次次都忍让了下来。跟随着阮钰到稍稍偏僻的地方解手,只不过他早已无心看管,一次比一次离得远,厌烦而恼怒的等候着。甚至开始背对着阮钰,骂骂咧咧。
而蹲在草丛中的阮钰,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小心翼翼的拉开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听不到那士兵的叫骂声时,撒开腿用尽全力的跑了起来……
风呼呼的在耳边作响,尖锐的树枝野草无数次的刮过脸庞,火辣辣的刺痛。心脏在全速的奔跑中狂乱的震动着,他清楚的听着那雷鼓般的声音,那是他的生命发出的响声。
他一刻不停,迎面而来的疾风像是要穿透他的胸膛。
“哈——哈——哈——”汹涌如潮的呼吸,逼迫着他一次比一次迫不及待的收缩着鼻腔和咽喉,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从来没有这样剧烈而拼尽全力的奔跑过,他几乎忘记了他在奔跑,脑中凌乱的画面,不断从两边倒退的景物匆匆掠过。只剩下唯一的信念,唯一的动作,那就是全身所有的肌肉胫骨付诸一切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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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只知道如果他停下来就会瘫倒在地上,再也跑不动。全身的重量全部都拖着他的意志,而他的意志如同攀附在悬崖边上的单手,放开,那就是粉身碎骨。
然而远处马蹄声及笛纶特有的驾马呼喊声夹杂着狂躁的犬吠声却渐渐清晰起来。
任凭阮钰如何竭力向前,却依旧无法阻止那令他绝望的气息逐渐的逼近……
不多时,几匹高大的俊马就拦住了他的去路。阮钰仓皇的转过头十几名骑兵已经团团将他包围。
“哈哈哈……”他们手中把玩着马鞭,望着如同被围堵猎杀的小兽,满脸惊惧无错的阮钰狂笑起来。
“迳人,你这解手的时间可够长的,烈次王担心你蹲的没力气了,特意让我们来接你回去。”
为首的那名将士,正是当时围观阮钰受刑并被尸逐昆**的其中一个。他微微俯用打趣的语调嘲讽着阮钰。
阮钰早已知道逃月兑无望,之前全凭意志支持的身体如同被锯断的树木,轰然倒塌在地上,面如死灰。
“哼,带回去。”那名将士冷笑着命道。
“是!”
瘫坐在地上的阮钰被一名骑兵一把拽了起来,横挂在马背上,就犹如一只被捕获的猎物,以可耻的姿势被带回了军队之中。所到之处,无不传来阵阵轰然大笑。那名士兵甚至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拉下了他的裤子,,“啪——”的一声打在上面。羞辱道:“迳人的果然比我们的白些。”
“哈哈哈……”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等待着将要来到的可怕遭遇。身体犹如麻袋一般被毫无怜惜的扔在地上。
“烈次王,人带回来了。”
高坐在赤血马上的尸逐昆冷冷的看了看底下虚弱到毫无生气,如同死物的阮钰,说道:“那么喜欢跑,就让他跑个够。”
于是阮钰被粗绳困住了双手,系在一名士兵的马背上,随着大军继续前行。
心如死水,身体也再也提不出半点力气,阮钰被马匹拖着跑了几步后,就倒在地上,任凭系在手环上的绳子将他一刻不停的往前拖拽。身下粗粒的沙石不断的碾磨着在震荡中翻滚的躯体。扬起的尘土充满了鼻腔,掺进了眼睛,眼泪顿时无法抑制的泛滥。他叫不出声,也没有力气再叫。默默的承受着不自量力所带来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