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纶正士气高昂乘胜追击之时,其副将见军队已经跨过了河谷远离驻地,不禁规劝道:“将首,穷兵勿追。恐有埋伏啊。”
笛纶将首失笑出声,“副将竟也被感染了大迳军队的懦弱之气,我笛纶何时这般谨小慎微。中原有句话叫作事不过三,我已放过他们四次,再让其逃月兑就会让敌军以为我笛纶果真手软好欺了,若是被可汗知道我竟放了他们五次之多,还有何脸面再领军护境。”
副将见将首心意已决,无言以对。
将首拔剑高呼:“追!”
笛纶军队全数奋起而追。狂野如兽的驾马之声充斥着整个山谷。
“将首,他们往岚山方向逃去了。”一探兵报道。
“哈哈哈,真是自寻死路。天助我也,如此即便是围而不杀,坐守于谷口,就能将这群大迳劣兵活活饿死在谷中。”将首大喜命三千士兵留守谷口,阻断逃路,自行带大军追杀了进去。
笛纶声势大作,将首奔至队前,眺望大迳逃兵笑与副将道:“你看着凌乱可笑的队形,完全是一盘散沙,枉你看得起他们,认为他们有诈。”
“还是将首英明。”副将此时也消除了戒心称赞道。
将首越发得意,而笛纶军队此时也已全数入谷,已经和大迳的军尾胶战起来
正在笛纶领军大兴追杀之时。叫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忙着逃窜的迳军忽而调头,士气一改以往的软弱。如猛虎下山。英勇无比。
“杀啊——冲——”
喊杀之声一时大作。竟出了绝地反击之势。笛纶兵士也有些诧异,正全力以赴,忙于应战之时,身后却又传来杀喊之声,原本以为是留守的三千兵马前来助战,回头却见大迳凶猛如潮的追兵正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心下大叹不妙。
“不好,中埋伏了。”将首懊恼道。
不久笛纶的部队就被前后夹击逼到了一处乱石坡上包围起来。
“将首,我们投降吧。”被逼入绝地的一个士兵提议道。
“蹦——”将首猛的一脚踹去,将那士兵踢出几米撞在了石壁上,当即就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我笛纶只有战死的兵,没有投降的奴,再有劝降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
将首此时恼怒非常,如困兽做出凶狠却是无望的姿势。“我等奋力一拼,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即使不行,死前多杀几个迳兵也算是笛纶的英雄!”他一把拔出利剑怒喝道。
话音未落,却见山间亮起了点点火光。那火光如同火龙盘山,将山谷照的通明一片。
众人抬头仰望,只听顶上传来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此战为报渊池之恨。不收俘虏,全数杀尽,射箭!”
反应迅速的人寻声望去,就可以看见一面刺着淳于二字的大旗之下站着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将领。高大健硕的身躯散发着迫人的煞气,犹如主宰剩杀大全的神明。叫人再无逃生之望。一双锐目在火光之中犹如利剑,只看一眼便觉刺目心颤。
而他们也没有机会再看第二眼了,淳于甄话音刚落,带火的弓弩便如密集而猛烈的冰雹砸了下来。山谷间顿时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延续了很久。即使到笛纶驻军全数化为一片焦土。那绝望而哀绝的声音依旧化作了鬼泣般的风声在山谷间久久的回荡着……
岚山一战开启了淳于甄在漠北血腥残酷的征程。而这残酷可怕的一幕似乎也预示着将要来到的残酷而可怕的未来。
佛家有轮回报应之说。军家笑以嗤鼻。但当他们真正受到无法忍受的重创和报复之时,却难保心中没有反思,当时果然是埋下了祸根吧。只是猛兽对猎物的本能就是上前一口咬断对方的脖颈另其丧命,又怎会手软而考虑它是否会痛,是否会恨?
熊熊大火燃烧在大迳将士们的眼中,也燃烧在淳于甄的眼中。阮钰怔怔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怜悯的双眼,于是知道这恶魔般的火焰此时也燃烧在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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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淳于甄领军而返回,宴席之中,众将士称赞不已。饮酒纵杯,酣畅淋漓。
阮钰被那一幕惊的有些恍惚,在酒宴的间隙中失神发呆。淳于甄喝至酒尽回过头见了,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阮钰回过神,连忙替淳于甄将酒满上。
却叫淳于甄没了兴致,喝过这杯,就嘱咐各将领好好休息,明日启程继续北上。
然后命阮钰扶他离开,表面上是淳于甄喝的多了,手臂环压在阮钰的肩上,而阮钰却是感觉淳于甄强硬的制压着他,迫使他一步步往营帐走去。
营帐之中亲兵服侍淳于甄洗漱完毕,准备好卧榻退了出去。
初春时节,漠北的夜晚依旧非常寒冷,木炭被烧的啪啪作响。淳于甄穿着微微敞开着的里衣披着外套,抚了抚额头,对阮钰说道:“本殿酒喝的多了,头疼,你过来给我按按。”
阮钰无奈上前,他幽凉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按在淳于甄微微发烫的太阳穴上,令淳于甄感觉十分舒适,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缓缓说道:“今晚是不是吓到了?”
阮钰愣了良久无语,“既然开战难免有死伤,只是如此将人活活烧死太残忍了些。”
淳于甄笑而不答。半响后却忽然拉住阮钰的手,顺势将他拉了过来,按在自己的膝上。“你若是不忍心看这些,以后就替我守着军营,乖乖等我回来。”
不等阮钰作答,已经俯下头要吻他,却被阮钰伸手挡住了他的嘴推了开去。
淳于甄微微皱眉,眼中却有些笑意。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阮钰的掌心,阮钰一下子就躲开了手。
“呵呵。”
淳于甄轻笑一声。随即将阮钰一把抱起,天旋地转的按在了卧铺上。压了上来。
“今天开荤,你也该做点正事,鼓励鼓励你的将军了。”
阮钰在身下不安分的挣动起来,想推开淳于甄。其实今晚的确是有些被吓到了,虽然在高高的山上,但底下是一万多人的性命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活活烧死,全身包裹着火团疯狂的向四周逃窜,而早已将他们包围的弓弩手不等其靠近就将他们射成了针毡。然后倒在地上翻滚抽搐着。最后一动不动任凭大火将肉身烧成一片焦土,这对从来连蝼蚁都不忍杀害的阮钰来说几乎是无法忍受的惨绝人寰……
而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在作战之时淳于甄身上散发着不同平时的一种震慑力,那是陌生而可怕的。此时他身上似乎仍余留着那种狠戾嗜血的气息,叫阮钰忍不住的想逃。可淳于甄的态度却异常强硬,双目暗沉。将抵在胸前的双手一把按在了阮钰的头顶。另一只手已经有些粗很的退去了阮钰身上的军衣。
平时阮钰不愿,淳于甄十有七八会放过他,但此时却是没得商量,必须要他承受。不管是求也好,挣也好,竟一丝都无法叫淳于甄手软,反而会激的他越发的狠厉。
阮钰的身体自从到了漠北就渐渐有些强健起来,当夜也是挣的异常猛烈。直到淳于甄不慎弄伤了他的手环,阮钰沉沉的喘气,望着淳于甄被激怒的双目后,终于松下了力气……
淳于甄流淌在血液里面杀戮和捕获的情绪,会因为战争和胜利而变的异常高涨,连他自己都难以控制那种入魔般的力量。而阮钰就成了唯一能浇熄那股烈焰的途径。犹如被沙漠中异常炽热的阳光烤的又渴又热的人,他对水的渴求和索取是难以节制的。
此后每每获胜的当夜定是免不了要阮钰承欢。那时反抗,就是自讨苦吃,而这也成了他们两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而那一夜的暴敛,营帐中传出起起落落叫人耳红心跳的声音,也使得阮钰原本就在军中被传的有些暧昧的身份彻底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