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华吓得又抱紧了张端木的胳膊,苏星云也面露惊惧,却朝江小河处凑了又凑。
张端木反倒镇定了下来,呵呵笑道:“好了,小河别再故意吓人。刚才我也听到那里有动静,应该是书院里的同窗来偷听的。”
话音刚落,从柴堆后转出两人,其中一人还忍不住吭吭地笑。
另外一人就比较有风范了,四平八稳地走来,昂首挺胸地看着四人。
“啊!参见朱师兄!”姜少华也忙松开张端木的胳膊,和两人一起向来人拱手见礼。
“免礼!”端着身段的那个立刻上前虚扶三人,连声道:“你看你们,怎么老是这样!都说了喊师兄就行,你们这哪是师兄弟的见面礼!快起来,快起来!”
后面那人忽而又哼哼唧唧地笑了起来:“你们应该向小河学,看他腰板挺的多直!呵呵呵!或者,是你以为现在长的黑,夜色茫茫,别人看不见你?呵呵呵…”
江小河直接忽视这小子的言辞,脸色一整,很客气地拱手道:“慎之,小宋,你们怎么在这个时辰过来了?”
“哼哼!”小宋觉得受到了轻视,很不满:“还不是有人胆大包天放狗咬了太子家的掌柜!我们特地前来瞧瞧,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切!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们一心的想要小灰这样的狗,那小子至于被咬么!说起来,肯定都是你惹的事!慎之绝不至于如此莽撞!”江小河立刻反击。这个小子跟苏星云一样,不随时敲打敲打,尾巴就会翘上天。
“嘘,嘘!”朱慎之忽然示意江小河噤声,转头看向小院不远处的一个大树。只觉得那树微微一动,恍惚间人影一闪,立刻消失不见了。
“咦!那个不是你的暗卫?”江小河早察觉到那里有人,见到出来的是朱慎之后,就没再留意。难道竟然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什么暗卫?”朱慎之愣了一下。
“咦,你不知道?你出来就不担心安危吗?没有带护卫前来?”
“护卫自然带了,你说的暗卫是什么?”小宋也好奇了。
“哦,朱师兄!”张端木忽然出声了,朝朱慎之施礼道歉:“现如今夜色已深,恐家中父母早已担心。请师兄见谅,我想回去禀报一声再回来陪师兄秉烛长谈,如何?”
“哈哈!”朱慎之立刻转身亲热地握了张端木的手腕,笑道:“我们这次本就来的唐突。你们回去千万某要惊动张院主和姜夫子,他们估计已经歇息了。我们还有事要办,一会就走。三位师弟,请了!下次小王再来,定请诸位出去大吃一顿,呵呵!”
姜少华听到吃,立刻忘记了害怕,连声答应,却被张端木和苏星云一左一右拉着走了。
“呵呵,小河,你说你吧,整那么黑做嘛!这不留神还真不好找着你。估计刚才你说的那个女鬼没去找你,也是天色太黑,没发现你吧!哈哈!”小宋的话音刚落,朱慎之与江小河同时白了他一眼。
“小河,你说的暗卫是怎么回事?”朱慎之又认真地问了一次。
“你真不知道啊!没想到,你这个太子当的,还不如人家土财主!唉!”江小河摇摇头,叹道:“是我和师父在路上见到的,一个土财主家里,不但有很多侍卫,还有不少隐藏起来,不被人发现躲在暗地里侍卫,不就是暗卫么!刚才那个,我还以为你是和那个土财主一样,找了高手隐藏起来保护你的呢!”
朱慎之与小宋面面相觑,忽而问道:“你说的什么土财主?是哪的?”
江小河立刻把周员外的大名报了出来,又一脸稀罕地叙说:“说起鬼来,那个周员外家真的闹鬼呢!听说他们全家都被鬼勾了魂呢!唉,可惜我们走的早,能再晚上十天半月的,就能亲眼看看了!唉!”
“咦!这件事我知道!”小宋猛然叫一声,道:“前段时间,有几个手脚不干净,却很上道的江湖骗子曾找过我,想让我帮忙查查那个周员外的死因呢,我看了官邸的报告,没搭理他们。”
“哦?怎么没听你说过?”朱慎之看向小宋。
“哎,哎!你每天事儿那么多,要不是小河提起,我把这样的事讲给你听,你还不又要训我分不清轻重!那个周员外算个啥啊!连个衙役都比不上!”小宋很冤屈。
“咦?怎么会连个衙役都比不上?!周府当时被官衙收上去的财产呢?”江小河顿时上了心,连声追问。
“哪有什么财产啊!就一家五口人,外带一个借住的道士,官报说那个周员外听了那道士的挑唆,喜食童子童女,妄想长寿,结果被鬼索命,下人们一窝蜂地把东西全抢光了!”朱慎之听到此,微微点点头。也是,这样的一个土财主,不论是因为什么缘故死了,都够不着上他的书桌,何况,对于冤魂索命之说,他是不大信的。
江小河却恨的咬牙切齿。
“咦,小河,你这模样做什么?跟你被抢了似地!哈哈!”
江小河没搭理小宋的嘲笑,只在心里暗恨。可不就跟抢她的钱差不多!本来她满可以全拿走的!让官府顺利地收走,还指望着他们能修个桥造个路之类的做些利民之举,原来竟然就这么没了!还不如当时听了江枫的话,直接分给穷人们呢!
“小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当然知道!谁有我清楚!”江小河被朱慎之一问,满腔的愤怒顿时开了道口子:“他们家我可是去过的!庭院深深,里面假山水榭,奇花异草的,屋子里摆的都是名贵摆件,哪一件不值上几十两银子!镇子里光他家的铺子就有好几家,听说在外地还有不少呢!好像在香江镇就有一家!镇子周围的田地,基本都是他家的!随意碰到一个人,都可能是他家的佃农!”
江小河喘口气,瞪着小宋问道:“你说,我的听觉如何?!在他们家院子里,那些假山里,大树中,我都听见了有人的呼吸声!后来还亲眼偷看到他们家的假山,被人那么一按,唰地开了,里面亮闪闪的都是金银!哼!还连衙役都不如的土财主。哼,你见过能养得起暗卫的土财主吗!你见过花几十两银子到处买穷人家的小孩煮了当饭吃的土财主么!你所说的那些江湖骗子和他什么交情?为什么想找你帮忙查姓周的死因?!哼!”
“他吃小孩子?!”朱慎之大惊,忽而凝视了江小河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是啊!难道他们家出事,是你搞的鬼?!”小宋也伸头凑了过来,直接替朱慎之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江小河心中一跳,蓦然把眼睛睁的更大:“哼!我倒是很希望我能做到!我能进去他们院子,还不是因为我师父的名头。他们虽然很礼遇我,但那个院子一进去就让人觉得邪气的很!我能不小心留意么!再说了,官报不是也写明了他为什么会被鬼索命吗?那一片的人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啊!”
“哈哈,看你气的这小样!你进去他们家,别不是被那周员外给骗进去差点吃掉了吧!哈哈!是不是因为那样,才把一张小脸涂抹的这样黑?是不是指望吃小孩的看见没有胃口,别打你的主意啊!哈哈!”
江小河脸上的表情差点挂不住掉下来。你说这小子愣吧,偏愣出这么几句总挨着事实。
“哼!你才被人家吃!你全家都被人家吃!哼!”江小河无赖了一句,转而对着朱慎之认真地道:“你们家的官员,这么做可不好!没收了坏人的钱,拿出来给百姓们做点好事,修修路造个桥什么的,也好啊!要不然交上来给你,让你安排着用也行啊!怎么就自己拿回家了呢!真不够意思!那些官员们也傻,那么多田地和铺子明白着搁在那,就不怕你和你爹知道?哎呦,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
正在皱眉思索的朱慎之闻言,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冷冷哼了一声。转而与小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对着江小河抱拳道:“小河,你这个发现对我很有用,但以后千万别出去乱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对你不利。多谢你了!等你学业结束,一定要去京城找我!恩,若我有空闲,一定和小宋一起来找你喝酒!我们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
小宋也抱拳施礼:“小河,在书院多长个心眼!小心某些不安好心的人!恩,也别乱说话,自己多保重!告辞!”
两人走了很久,江小河仍旧在皱眉沉思。难道朱慎之的处境这么艰难了?连出来找她都要在深夜前来,是担心被人追杀?跟踪?或者是为了她的安全?那个神秘的树上人是谁?是五王爷跟踪他们的人?以后会不会加害于她?两人如此慎重地告诫与她,难道那个周员外是五王爷一伙的?
想前想后的不得结果。要是江枫在这里的话唉,还是别太依靠他了
躺到床上,模模胸口,忽然想起苏星云的脸色,心情顿觉好转了些。弯起膝盖模模脚心,想起小姜的面无血色,忍不住喷笑一声。
谁让苏星云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却偏偏唯利是图。刚刚七岁的小姜,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偏偏好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