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基本上一整天都是陪着亲王的,不是聊家事就是聊国事,要不就小倩这丫头的婚事。虽然大家都一直笑陪着坐着说着话,但是心里也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一来害怕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人,而来这有权势的人就算你说错了话也是不会表现出来的,那样的话就更叫人这心里不好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因为亲王第二天要起早赶路,所以用过膳大概做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回房去休息去了。
古月儿和杜文轩这才有空闲下来。
看着空空的客厅,杜文轩有些好奇的拉住了古月儿问道,“你今日晌午的时候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起先古月儿还被杜文轩这话给问得有些无厘头,但是很快她立马想起今天说到的唐三的事情,便是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的前提条件是杜鹃姑娘能平安的醒过来,而且容娘和大家也都能接受这个这个办法才行,想了想古月儿故作神秘的说道,“不告诉你,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杜文轩斜了斜眼睛,有些贼贼的说道,“连我都不说吗?很神秘哦。”
“哎哟,不是说了嘛,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而且这件事也少不了要你出马的,我们分头行事的时候你不就自然清楚了嘛。”古月儿呵呵的笑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杜文轩回房去休息去了。
这一天的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没藏着什么事似的,大家都睡得格外的好,第二天一大早亲王的人吗便是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总算送走了这位贵客,大家的心里也都不由得松了口气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了唐三的事情,然后再去浙江那边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这去的一路上也可以顺便探听点消息,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今天该是这唐三和容娘的事情重新审理的时候,容娘一大早就在衙门门口等着了,只是却是不见唐三的。
因为古月儿对案情也十分熟悉的缘故,所以她这会站在内堂里猪呢比听审,哪想到这当事人竟然没来,这又要如何审理呢。
杜文轩问了容娘原由,才知道唐三原来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知道今天容娘也没看过他的面,看来这唐三多半是被这老鸨给扣留了,大概是怕他私逃吧。
按理这样人不全的前提下,是无法审理的,所以杜文轩就命令王剑带人去寻找唐三,而容娘则被带到了这内堂来,因为古月儿这会有些话想要对她说。
因为现场只有容娘古月儿和彩衣还有杜文轩这个大男人,古月儿觉得有些话不好当着杜文轩的面说,所以就让他出去了,虽然杜文轩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站起了身出去了。
见杜文轩走后,古月儿这才拉着容娘坐了下来,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说道,“你就是容娘了,你的事我都听大人说了,只是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好。”
容娘弱弱得看了古月儿一眼,知道她是在职责自己那天要休夫的行为,但是话已经说了,虽然事后她自己这心里也很后悔,但是那会正是在气头上,有什么办法呢,于是这会听得古月的这般说,她就更是觉得后悔了,“其实,其实我也很后悔,只是,只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古月儿也从其他的人的口中听了些关于容娘的事情,知道其实他们两个已知感觉都很不做,只是最近,因为杜鹃才闹得不可开交的,对于容娘唐三所有的是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对于杜鹃他所用的是一种难舍的爱情,可是看得出来其实他自己也是很纠结的,虽然他出手打了容娘,但是也只是那一次,仅仅一次而已,恐怕是因为闹得太厉害了所以情难自已才做出那么鲁莽的行为来的。
“容娘,其实平心而论,你觉得唐三是不是个好夫君。”古月儿看出了容娘的心思,于是小心的这样问道。
容娘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立马摇了摇,弄得古月儿都有些迷糊了,看得出来容娘是一个没太多主见,而且有些软弱的女人,虽然这种女人平时看起来很好欺负,但是当她真正的相好维护些什么或者保护些什么的时候,她便是什么事都敢做的。
“其实不瞒您说,你来之前我派人去询问过关于你们的事情的,这件事虽然唐三要负上一大部分的责任,但是你要负上的责任也不小,若是你能心平气和的与他商议这件事,听听他心中的苦水,说不定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局面了。”古月儿说得有些苦口婆心的,就好像这个容娘是她的大姐姐或者大婶一样。
容娘听了古月儿的话,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是现在要如何挽回呢,她完全不知道了,于是只好用那双茫然的眼睛看向古月儿等待着她替她出了主意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
从这句话古月儿便是听得出来这容娘也并不是一个听不进意见的人,所以古月儿才试探性的问道,“容娘,嫁入唐三想要纳妾的话,你会不会不同意?”
容娘想了想现在家里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我自然是不会多加阻拦的。”
古月儿笑了笑,心里便是有了底这才又问道,“那如果不是妾室,而是平妻呢?”
古月儿的话说的很直白,因为她觉得和容娘说话不能说的太过委婉,怕她会想多或者想歪了,那就超出了她的本意了。
容娘这会并没有直接回答古月儿的问题只是抬起头来盯着古月儿问道,“是他想娶杜鹃姑娘做平妻吗?”。
古月儿微蹙了下眉头,她没想到容娘会这样问,但是既然这样问了,这倒好,免得她再说废话来填,干脆直接的不是更好么,于是她说道,“唐三并没说什么,只是我们觉得唐三竟然可以为了杜鹃想要休了容娘你,可见唐三与杜鹃的感情已经好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倘若真的这样大家是和离也罢,绝意也吧,最终伤害到的只会是您的那一对儿女,你不为别的,只为你的那一对儿女想想,你要他们从小就没有爹爹,或者是没有娘亲吗?但是倘若你愿意退一步的话,杜鹃姑娘做了平妻,那你的儿女还是有爹有娘,而且据我所知这杜鹃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定是不会欺负你的一对子女的。”
容娘听了古月儿的话,有些犹豫不决,但是想想她的话又恨有道理,不过是家中多了个人罢了,现在他们家的生活环境虽然不太富裕,但是多一个人吃穿还是不成问题的吧,当然这前提条件是唐三也肯像以前一样勤勤恳恳的做事,现在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这一对子女了,“你能保证那杜鹃做了平妻不会欺负我的一对孩子?”
古月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的很,这个是很难像别人保证的,但是为了这个家,她愿意尝试一下去劝服他们,达成共喜的目的,她相信以杜鹃的修养也是不会虐待了那对孩子的,她必须让杜鹃保证,不然她也是不会同意她过来做平妻的。
“既然这样,那么一切就由县夫人你做主了。”容娘最终还是觉得古月儿这个提议是最好的,所以只得点了点头。
这边派去的寻找唐三的王剑已经回来了,唐三还被关在花月楼里,老鸨不肯放人,虽然王剑已经带人去了,但是老鸨说唐三牵扯到杜鹃的性命,死也不肯放人。没办法最后杜文轩只得亲自带人去了,看到县令都来了,老鸨想着总不能不给县令大人的面子,再加上这唐三在县衙里多半也是跑不了的,又何必惹事端,不然得罪了县令这日后她花月楼还想不想再开下去了。
经过深思熟虑后老鸨还是让人将唐三给放了,不过这一路上杜文轩和唐三说了不少的话,当然这些都是事先古月儿偷偷的告诉给杜文轩的,杜文轩直叫这个办法不错,所以唐三被带回来得时候,并没有怎么审理,而是被带到了后堂,看着唐三那满身是伤的样子,容娘便是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怎弄成这样了,疼吗?”。这样说着,容娘便是掏出巾帕来,轻轻的在唐三满是污渍的脸上和额头伤口的周围擦了擦。
看着心疼自己的容娘,唐三一时间竟然热泪盈眶,虽然他心里明知道对不起容娘,但是他却也不想对不起杜鹃,幸好杜文轩在路上的时候跟他说了容娘的想法,这会他便是深刻的感觉到了容娘的善解人意了,拉着她的手,紧紧的,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娶妻如此夫复何求,虽然他只是一个读了些书的人,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这句成语的真正意义,并且深刻的理解在了心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