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嬷嬷心不在焉的听着念真说着。刚进屋就看见小二在小姐跟前说着什么,小姐坐在椅子上,语笑嫣然,她松了口气,不再想刚刚芸娘的事。
“小姐,您没事就好了,奴婢这才得了信,若是您在岳娴居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跟老主子还有福夫人交代?”胡嬷嬷关切的嗔道。
二胡嬷嬷一见她进了屋,忙往一边退了两步,明洁笑着道:“哪有嬷嬷说的这般凶险,岳娴居的客人都是知书达礼的女儿家,若不然就是大家夫人,我又哪里会有什么好歹?倒是你们,庄子里可是出事了?”明洁不欲多说,当即转了话题。
胡嬷嬷却是道:“小姐,您莫要小看了那些女儿家,一个个都不是简单人儿,尤其是那梁小姐,这次是她大意了。”
明洁无法,只能又顺着应道:“嬷嬷说她不是简单人儿?可是她做过什么事让你有如此说法?”
胡嬷嬷摇头道:“这倒没有。只是那梁府就是个不简单的地方,梁小姐的亲母是梁县令的原配夫人,可也过世多年了,而她只有一个嫡亲哥哥也是个不顶事的,其他都是庶出。而梁县令娶的继室也是大家女儿,她一个女儿在梁家过的如此顺畅,又很得梁县令的喜爱,哪能没点本事?”
明洁想想她的话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今日的事她倒是真莽撞了,这事不仅没成还给我们提了醒,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胡嬷嬷看自家小姐笑的眯着眼,心里也是高兴,“她这是着急了,沈家应是把我们知道她与沈瑞文的事告诉她了,她虽心思缜密但毕竟是个女儿家,心里一急也就有了这漏洞百出的花招了。想想也是我高看了她。”
“漏洞百出?”想想今日的事哪有这么夸张?她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几个岔子才能了了今日的事的,而胡嬷嬷竟没在现场看着,就知道漏洞百出?
“小姐,临州的人都知道岳娴居里出的都是精品,就她说的异味或是虫子根本就是绝不可能的事!小姐,在岳娴居看热闹的是不是也就梁小姐带去的那几个人跟着她附和?”胡嬷嬷见自家小姐迷糊的样子,细细解释道。
明洁想想帮梁小姐说话的统共也就黄小姐与孙小姐,她点点头,胡嬷嬷见状道:“其他的小姐不管是她们心里如何,只要不是跟梁家关系很亲就绝不会与梁小姐一起与李府过不去,那刘嫂子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最近整日的做蠢事!说什么赔银子?那不是显的岳娴居没理吗?”。
“那照这情况该怎么办?这么多客人都在,而衣服上却是又有虫子又有异味!”明洁好奇的问道。
“呵呵,小姐,坏人自然就要有对坏人的法子,梁小姐的成衣是几日前取走的,那她又说今日她刚拿出来穿,可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她说成衣时在岳娴居里沾了虫子有了异味,可又有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只需把那几个当差的丫头找来问话,若是看那丫头所答的话不像是假的,也就可以闷头不承认了,毕竟一言之词又哪里能让所有人都信了?”
她看着自家小姐不可置信的模样,笑着接着道:“既然我们不信她的话,就只需委婉的把这事的责任往外推即可。别说她说的是假话,来故意找茬,就算她说的是真的,见我们这幅样子,也该急了,只要她急了那就更好办了。假话说多了自然就有漏洞了,真到了那时候,也用不着我们多说,她也就自露马脚了!”
“是啊。以不变应万变,想想我是太急躁了。”明洁苦笑着说道。
胡嬷嬷笑着说道:“奴婢也就是说说,既然都知道梁小姐来者不善,多半是故意找事,咱们又何须已常理待她?”
“嬷嬷说的是。”明洁笑着点头,这里不是前世那个顾客至上的世界,层层关系交织,而若不是梁小姐有后台,她今日也不管做这事,凡事有果必有因。
梁小姐敢到岳娴居闹事是有她父亲这个因,而胡嬷嬷今日说出这番话是她不把梁小姐放在眼里这个因,甚至刘嫂子今日做了“蠢事”,也只是有她是奴才而梁小姐是贵人这个因。
至于她自己嘛……
明洁笑笑,经的事多了她应该也成熟多了……吧?
明洁又跟胡嬷嬷说了两句,渐渐把这事带开,“我在客人面前允了大话,说是五日后岳娴居会出新品,还有会‘买一送一’,当然,这‘买一送一’也只是对少数岳娴居的熟客,倒是这新品的事很伤脑筋。我是不是给岳娴居添麻烦了?”
胡嬷嬷微皱眉道:“小姐莫说这种话,岳娴居已经许久不出新样了,这时候出新样也是好事,就是这新样?”
“这也是我着急的地方,我的手最近还没恢复,画出来的东西也大失手准,刚刚我跟芸娘商量了下,我多想几个新样,画个大概再让芸娘从新画出来。也算是个法子,就是不知能不能行!”明洁摊开手无奈的说道。
“芸娘?”胡嬷嬷下意识的微转头看向了外面,可哪里有芸娘的影子?
“怎么?嬷嬷觉得这法子不成?”
“不,不是,”嬷嬷忙摆手,微沉吟道:“这倒不不成,小姐您看着行就成。”
明洁点点头,随即像是不经意般疑惑的问道:“我在岳娴居见着里边的师傅了,听芸姨说他曾经是母亲的老师?不过,他怎么又到了临州,还在岳娴居做起了师傅?”
胡嬷嬷倒是一脸坦然,歉意的说道:“瞧奴婢这脑子,胡老到临州可是有段日子了,比您还早到了几日,胡老他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奴婢也就忘了跟您提起了,您若是不说,奴婢还不知哪日能想起来呢?”
“是这样啊。”明洁了然的点头,“胡老今日还提出来我收我做徒弟,我也应了,现在想想这辈分不是乱了?”
胡嬷嬷一听失笑道:“小姐多想了,当年夫人虽时时跟着胡老学画,却并没被胡老收做徒弟。外界只知夫人是胡老的弟子,却不知夫人并没给胡老敬师傅茶的。”
“若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听芸娘说,胡老是有名的画师,不知怎么到了临州来了?还留在了岳娴居?”明洁再次老话重提。
胡嬷嬷回道:“胡老早年得徒弟子晓公主不在后,胡老就出外云游了,而前些日子他正好路过临州,听人提起临州出了个状元,而这个状元夫人恰巧是当年跟他徒弟一起学画的,他也就到了李府一趟,奴婢拿了您以前寄过来的画给胡老看了。胡老称您有天分,奴婢当时只是欣喜。可没想到,奴婢跟他提起您就要到临州了,他竟留在了这里,今日还提了要收您做徒弟,就是夫人知道这喜事也该万分高兴的。”
明洁一听就知她说的是假话!自己以前画的如何她虽不知,但她问起芸娘时,芸娘那支吾模样,也能让她猜着三分,这天分从何说起?想必又是有事胡嬷嬷想瞒着她了。
她有时想想也是很恼怒,照理说胡嬷嬷是下人,她的身份是主子,一个下人如此瞒着主子早该被主子撵了,可她毕竟知道胡嬷嬷对她没害意,而胡嬷嬷想瞒着的又是何事呢?
她说道:“被胡老收了做徒弟,虽说是件好事,但我今日也跟胡老说了我右手受伤之事,胡老当时说,上课之事改日再商,不知是不是恼我了。”
胡嬷嬷听了一愣,似乎也没想打会发生这事,她略带着不确定,道“应该不是,胡老既然收了您做弟子,又怎么会恼了您,他的意思应是等您手好了再上课吧!”
明洁一撇嘴,等她手好?谁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这一瞬间她就定了心思了,从明天起她要三顾茅庐!不,是三顾岳娴居后院!
说什么都不能让这有本事的师傅给跑了!
胡嬷嬷不知道小姐握着手抿着唇一脸正色是何意,不确定的唤了她一声:“小姐?”
“哦,没事,我想着嬷嬷你说的也有道理。”明洁赶紧松开了手,抬头笑着应道。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胡老之事,她才问起了胡嬷嬷庄子里的事。
胡嬷嬷听她问也就细细回了起来。
原来前几日胡嬷嬷得了明洁的话心里也存了心思,跟几个管事先打了警钟后,没到几人说好的日子,胡嬷嬷就带着人到各个庄子铺子里先查了最近的账。她们也没想到,这一查账不要紧,还真让她们查出事来。
那几个管事有府里签的死契的,像是那徐成,让胡嬷嬷她们不放心的自然是那几个不签死契的,而账面上看来一片平静。
但是,二胡嬷嬷只是怕那些管事被查出事后,狗急跳墙,而查了他们的亲人,管事手里干净,账面没有问题,可他们的亲人哪里却是富得流油!
几人都有好几房妻妾,每房妾室那里都住着上好的四进四出的院子,里头丫头小厮也有十几人,可就他们那点月银又怎会够他们如此挥霍?
虽说她们知道哪个管事都有些猫腥,可如此严重还是让她们心里后怕!若不是小姐提起,她们要被蒙蔽到何时?
明洁沉着脸,道:“这些本就是意料之事,可我不明白的是,府里的铺子为何会找几个府外的人管着?像徐成那般找府里签死契的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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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328亲人的第二张粉红偶又收到了~~~两更排到8.2号了~~我真的很有潜力~~努力码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