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凌香一事之后,我就搬到了麝儿那里跟她同住,原来的小屋我已经不想再回去,麝儿见我搬到她房里心里很是开心,只是那日我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看着她那想问而不敢问的意思,我不禁觉得有些有趣。
趁着调整琵琶弦的空挡的时候我拿出一张白纸,研好了淡淡的墨,拉着麝儿坐下,一笔一划的开始写着:“佳人之死,心有戚戚,至于证据,已成灰烬。”简单的十六个字整齐的排列在白纸上,等到麝儿终于露出了意思了解的表情之后,我便将这白纸投进了麝儿房里用来取暖的小炭火盆里。
的确,我那留仙裙前几天就浸在乌头的药池里,衣物纤维之间早就渗透了很多乌头粉,我那一日为了让自己清醒,特地去药房配了解毒剂,在里面也穿了一件厚厚的棉纱,虽说身子上也沾了一些,但终究是少量,而凌香看到我那留在屋子里的留仙裙必然心中不快,拿起剪子绞了它也是人之常情,当她在撕扯过程中吸入过量的乌头粉时,早就已是回天乏术了。我之所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东西上做手脚是因为这一切都会变得合情合理,况且如今才想起去找什么证据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至于日后问起只需像当日一样回答:“衣服既然已经被毁了,留着也没用。”
自凌香之事后,院子里风平浪静了好一阵子,并没有再出什么事情,想来大家因为想到凌香之事都有所忌讳,原先盘算着的那些人也就慢慢的将自己的脚步放慢了,开始一心一意的准备考核的事情,而艳姬一看已经除掉了原先的心月复大患,对我更是礼让有加,笑意盈盈。
凌香一事之后我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毕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话难免不会露出马脚,如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需好好应对三日之后的事情便可。
转眼之前三天就过去了,我是第一个演奏的,苏嬷嬷一看少了凌香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棋子,自然对我也开始有心了,毕竟这批姑娘是要去丽姬那里审核的,若到时拆了飘香楼的台,那估计她的日子也会有点难过。
我抱着琵琶弹奏那一曲《春江花月夜》,一曲完毕并没有十分出彩的地方,我也知道自己在歌舞声乐方面的水平,因没听到批评的时候已经很是满意,毕竟这些都是半年来新学的东西,自然是有着欠缺的,苏嬷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眼里有着一丝惋惜,大概是在想凌香吧。
“下面,唐离,筝曲,女儿情。”我抱着琵琶坐下就看到以为身着素衣的女子,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便端坐在古筝旁,细腻如流水般地音乐倾泻而出,衬得她的人儿越加的高贵纯洁,不得不说这曲子跟她今日的确相得益彰。
一曲奏毕满屋的人儿还有着一些沉溺,接着涌动这一丝轻轻的掌声,我也很大方的参与其中,当笑意的眼眸对上那台上的人儿时,我分明看到了意思恨意在里面,也罢,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