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两个大汉挡住了去路,“姑娘请留步,我们爷想请姑娘上楼小聚一下,不会耽误姑娘太多的时间!”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身装束打扮竟然还是有人一眼就认出了我们是女孩,看来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大方的笑了笑,“帮我安排个小房间让我姐姐休息一会儿,而且半个时辰就要让我们离开,我自会上去见你家主人”,我知道靠我们两个人根本离不开这个地方,与其被人押着去,还不如自己上楼去会会这个神秘人物,反正明天大家就互不相识。
两个大汉点了点头,将我们领进了小楼之中,绿意是个很简单的女孩,我只跟她说我想去上个厕所,让她在房间里先等我一下,她就相信了,或许有时像她这样才能真正体味到什么叫做完整的幸福。
位于飘香楼之外的“有家客栈”是焰国颇负盛名的住宿之地,通常只招待亲系贵族和亲系氏族,有时也招待邻国来客,偶尔有几个旁系的或者是邻国的人因为好奇想进去留宿一晚,则需要花上大把的价钱,是一般平民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地方。我之所以知道这家客栈是因为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和娘亲都会被抛弃在那个狭小的院落之中,而其他人则都会在这家客栈饱餐一顿,一直以来都好奇他的模样,如今真的见到了,也就是一个平凡的楼阁,换句话说就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沿着一条长长的廊道,在一个小楼之前站定,本身就瘦小的我在两个人高马大的人面前基本上已经掩了身形,要不是自己一身的白衣偶尔飘起,估计外面真的见不到我的存在,两个大汉把我领进专用的小楼里,楼里点着很好闻的熏香灯,玫瑰的味道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走进里面一时之间会有舒适的感觉,只是这寻常女子所用的香竟然会出现在这楼阁之上,难道要见我的是个女子?可是他明明说是公子?
正当我疑惑之间,一个人影从窗口那边走了过来,因为小楼是层进式结构,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人的一切动作,外面的人要是没走进去就不能发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我站在门口,看到窗前的人影一点一点散落到地上,高大瘦削的骨骼应该是个男子。
“姑娘进来吧!”淡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之气,但话里面却有着一丝命令的味道,毕竟连个“请”字都略去了,只是不知道我这女儿之身到底是不是他看破的,十二岁的身体发育状况并没有绿意那么好,何况我本身骨架就瘦小,真正做小厮打扮的话应该不容易被辨认出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姑娘可是在好奇我为何知道你女儿家的身份?”里面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我听到桌椅移动的声音,这才发现我竟然一步都没跨进去,反而在门前踯躅良久,“姑娘这身打扮骗得过所有人,但姑娘伸出手指指着那好看的簪子的时候,你的动作出卖了你,男儿家不会有那么娇气的手上动作,何况小方帽太大姑娘的一缕头发可还遗漏在外啊!”声音渐渐逼近,转眼之间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将我留在颊外的一丝秀发轻轻的笼回耳后,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我的皮肤,传来一阵微痒,我抬头仔细敲了敲他的模样,分明的五官配上一身长衣,似乎是怕他着凉,肩上还搭了一个薄薄的褂子,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发丝很随意的搭在自己的额上,整个人沉浸在一弯名叫慵懒的湖泊之中,尤其是那一双温润的眼睛,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要将你吸进去一般,只是现在的眼神,似乎是看到了猎物的眼神。
乍看到他的样子,我还是吓了一跳,站在我面前的是个公子,但准确地来说,是个小公子,站在我面前的人儿虽然整整高出了我一个头顶,但是从那稚女敕的脸庞上看来应该是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孩罢了,虽然看起来很小,但眼中那抹成熟的光芒却无法掩去,尤其是在跟你双目相接的时候流露出来的一种□□的力量,应该是从小就生活在战场中的人才有的眼神,那样的摄人心魂,但却配上了如此无害的一张脸庞,或许真的跟他作对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公子已经知道浅儿是个女子,那浅儿也不再多说什么。”我微微的福了福身,将小方帽从自己的头上卸下,发丝一旦月兑离了帽子的束缚都赶着趟儿的往我的腰间跑去,闷了那么久一下子接触到新鲜空气,不免有了一丝的凉意,我伸手想要梳理一下头发,却有人更早的占据了我的头顶。
大掌沿着发线一路往下,指缝之间将纠结的发丝一根根的梳理清爽,偶尔遇到一些小结子,也只是轻轻用力,虽然有一丝的疼痛,但也只是一时之间的感觉。“你的头发很舒服,答应我,不要伤害她。”纯男性的气息突然间亲近自己,呼吸之间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混着一丝玫瑰的香气,很好闻的味道,耳廓处传来他轻轻浅浅的呼吸,突然间传来一阵温热,伸手一模发现原先带着的护身符不见了,转眼之间才看到自己的东西躺在了别人的手心里。
“东西还我!”看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跑到了别人的手里,心里突然间涌上一股难受的感觉,自然也有着一丝的害怕,护身符里面是娘亲为我写的生辰和姓名,一旦暴露,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空谈。
“我们做个交换吧!”他突然从自己的颈间取下一块玉佩,温润的样子看来已经跟了他许久,“这是我从小戴着的,跟你换这个平安符。”没有任何的征求同意或者不同意的言论,他只是拉过我的身子,将玉佩系在了我的颈间,胸前传来一阵温温热热的感觉,那是刚刚从他身上卸下还没有远去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霸道行径,我没有反击的能力,只是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安排着事宜。
“你知道么?你刚刚打搅了我休息?”褐色的瞳孔里面倒影出我的样子,面前的男孩嘴角微勾,不断地抚模着自己手心上的平安符,又回到刚才那一派悠闲的表情,“我很好奇你将来的样子,我会等你长大,在你及笄之年,我会来接你!”人影在我还发愣的当儿就离开了,空气里依旧是熟悉的玫瑰香味,只是这时还混进了一点男性的麝香气息。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甚至连他的年纪都还没有探听明白,一刻钟后就被两位大汉请出了小楼,耳边一直回响着他说的那句话,“等你及笄,我会来接你!”温热的呼吸仿佛还吹拂在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了一棵小草在你耳蜗那里旋转,只是这一次,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跟一个陌生人定下如此奇怪的约定,模了模心口的玉,温热的体温已经跟他融为一体,这才发现不期然间我已经将我的一生都交给了他,不过,也许只是个富家子弟的游戏罢了,至于及笄,似乎还离我十分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