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那苍白的小脸微皱的秀眉,真的是昨日里与他说笑的翾儿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真的是月吟的帝么?
抚上她的娇颜,心疼的几乎想掐死沐卉。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友善的女人,居然教唆母后对他的翾儿用刑么?罚跪么?她有何胆子,谁借她的狗胆。
“陛下,无为太医求见。”
“让他滚进来。”他低吼一声,若翾儿有事,他连着该死的太医一起办。
“臣参见皇上。”对上那冷冷的眼,暴怒的模样,这万能的君王,而今也显得如此的焦虑,不安。
“起来,若是有事,小心你的脑袋。”
“臣知。”真会有人对人这娇弱,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娘娘下手,赏赐见她时,一直梦呓,高烧不退,说着不要吃她的小兔,幸而有凤亲王,才有幸救了娘娘,如今陛下怀里微微发抖的小女人,真的是那日与他们说笑品茶,为他说情的女子么?
“陛下,请放平娘娘。”该死她在发抖,他难道不知么?
抚上她的玉手,无为先是一惊,随后竟也是满满的凄凉。
“该死,怎样了,你说话。”煜只差没冲上前,掐死这无用的太医,还是一脸的淡漠么?
谁准他一直拉着翾儿的手。
“恭喜必须啊,娘娘有喜了。”只见他跪于床前,只是这娇弱的身子,能护住月复中的胎儿么?
“陛、、、下。”初尘小声的提醒着过于震惊的陛下,那是他们万年不变的陛下么?
“你说什么?”
“回陛下,娘娘有喜了,只是娘娘身子过于娇弱,不应再有差错。”
“有喜了么?朕要做父王了么?”他低声的喃喃自语,可随即又愤怒得异常,明知他的翾儿身子弱,还敢这般的对待,真是该死。
“臣开几幅安胎药,陛下也应好生照顾着。”初见她时,那干净若小鹿般无害的美眸便使得他离不开。
恍如前世的兄妹,只想好好地将她护着,难得这冷血,过于严肃的皇上,会有心软,柔得一塌糊涂。
“翾儿,听到了么?”轻抚着这娇美的睡颜,竟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是喜悦,亦是害怕,若是他再来晚了一步,只怕她与月复中的孩子、、、
“小姐、、、”初尘伏在床前,却也是泪水涟涟,多亏了紫玉,往昔她还曾怀疑过她,而今她却帮了娘娘,也帮了整个月吟。
“娘娘。”没错,今日她去找陛下,没错,若是晚了一步,只怕、、、
“你们都退下。”
“是,陛下。”
“臣会每日送药过来,陛下不必担心,如今能保住娘娘与孩子,已是万幸,若是再有此事,只怕臣也无能为力。”
随后他也退了去,告知寒烟,定会开心,他知寒烟也是喜爱这丫头的,恍如兄长,亦是那般的高兴。
“陛、、、下。”
“朕在这儿,翾儿醒了么?”拥进怀中人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陛下,我没事,让陛下担心了,陛下好了么?服过药了么?”有些气息不稳翾儿微微的说着,辰时,见他睡得沉,便自己离了去,也不知他好了没?
“翾儿,对不起,朕险些没保住你和孩子。”
那嗓音,似乎有些哽咽,陛下在、、、
“我没事,孩子,谁的孩子?”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有些自责的陛下,她已经无事陛下为何还是这般孩子,怎么又来了孩子?
“傻丫头,我们的孩子。”
抚上她微平的肚子,亦是那般的满足,如今他已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与翾儿的孩子。
“我们的么?”随后翾儿捂着嘴,泪不禁滚落,泪水像小雨似的,哗啦啦的滚下粉颊。
他们的孩子,她有了与陛下的孩子?
“怎么了,傻丫头。”而今这几项孩子的小女人,也要做娘了,往昔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自己的孩子。
那一切,仿佛都是定好的,皇位,册立皇后,征战沙场一切的,一切都浑然天成,呆板的索然无味。
今年十九,有了自己的孩子,若是在她的时空,定是无耻的,如今他竟然开心成这般,再说她有能力做好母亲么?
“没事?”她轻轻的摇头,眼泪仍不停的滚落,该死这样是没事的样子么?终究明白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来,竟柔弱成这般。
“好了,没事了,这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抵着她的小脑袋,安慰似的摇晃着。
“我要做妈妈了,陛下要做爸爸了。”
“嗯,我的翾儿要做娘了,朕要做爹爹了。”这小女人哭傻了么、。不然嘴里胡说些什么?
终究有了家的感觉,有他,有她,还有他们的宝宝,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却幸福到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陛下。”她柔柔的说着,赖在他的怀里,她得好好地保护着她的宝宝,没人可以伤害她。
“嗯,朕在这儿。”
“不可抛弃我和宝宝。”该死,果然哭傻了,他有些无奈的吻着她的发,将她搂的更紧,不禁一声叹息。
他何时会负她,只要她不嫌他的呆板,无趣,过于严厉,都已是谢天谢地了,又怎会不要他的翾儿。
“要朕怎样,翾儿才相信,你是我的唯一。”
“傻丫头,不要乱想,来,好好地歇息,朕守着你。”
“嗯,陛下不要走。”
“太后娘娘驾到。”母后,翾儿不禁浅浅的发抖,那严厉的斥责,让她害怕,母后会不喜欢宝宝么?她那般的讨厌他。
“翾儿,不怕。”将她平放着,掖好被脚,眼中的柔情,渐渐地驱散了心中的害怕。
她浅浅的一笑,也安静了下来。
“儿臣参见母后。”
“翾儿,好了么?来让哀家看看。”
“回母后,翾儿没有贪睡,更没有偷着去看陛下,不要罚宫里的人,翾儿日后会早起,再不会扰陛下。
母后,不要不要我的宝宝,不要将我送走。”
翾儿随即坐起,战战兢兢的说着,小脸越加的苍白。
“翾儿,不怕,哀家不会伤害你,来让哀家看看。”
想不到这几日她所做的居然会将这单纯,善良的孩子,伤害成这般,往昔这丫头会赖在怀里,说着若夕的事,如今竟连看着她吓成这般,是她亲手毁了那份亲情么?
“不要,翾儿会听话,母后不要再罚月吟宫的人,他们都是好孩子。”
母后会与母亲一样,将她送走,她不要再进医院,那里没亲人,没有澈哥哥,没有姥姥,没人会和她说话,她不要回去。
“母后,儿臣自会照顾翾儿,如今她有了身孕,不宜激动。”轻抚着她的背,理顺她微乱的气息。
该死,怎会害怕成这样,方才好不容易止住了,而今却越发的厉害。
“是哀家的孙子么?”她险些将她的宝贝孙子,一并送走,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怎么会对翾儿越加的严厉。
“翾儿不怕,那是母后,母后不会伤害翾儿不怕。”
“母后不喜欢我,妈妈不喜欢我,爸爸不喜欢我,连澈哥哥都走了。”
微微的抓住他,是呀,她在害怕,仍旧活在往昔的回忆中,终究是那胆小,怕事,任人欺凌的沫。
永远都逃不开,命运的诅咒。
“该死,朕要你。”
“哀家,也要翾儿,翾儿不哭,哀家不会在罚你了。”
她倒是不知翾儿乃是臣相的千金,硬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为何会这般的让人怜惜,不舍。
“翾儿,好好地睡吧,朕守着你。”
抚了她的睡穴,终究是止住了这闹腾的小花精,朕会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