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到底还是走了,只记得恍如他来时一般,无影无踪,陛下到底是没有送别,或许他该高兴才是,少了王叔,。少了压力,少了竞争。
可她的命终究是王叔救得,那些极有趣的事,倒也是王叔告诉的,王叔爱极箫,可到最后也将它送了自己。
而今少了能说话之人,倒也是百无聊赖。
“翾儿在想何事?”低沉的声音从耳后飘来,那温热的气息,引得翾儿不禁心悸,陛下么?今日怎么有闲暇的时日来这。
“陛下,下朝了么?”那慵懒的娇声,让他不禁心疼,这小花精,总是嗜睡,而今还没有睡醒么?
春日到了,总这样待在宫里,总会闷出病来,这小女人总让他这样的不省心。
“怎么了,我的小皇后,为何呆坐在这?”顺手将她揽入怀中,抚上她的娇颜,真是个可人儿,一颦一笑,都那样的引他入迷,而今只想好好地护着她。
“陛下,让初尘回来好么?而今第几日了,十日太长了。”依旧柔柔的声音,那娇娇魅魅却也极委屈的样儿。
“好,朕允了你,小花精们近日便让初尘回宫。”他怎能拒绝这小娇人儿的要求,她总是不开口,向他要求什么,如今道出口,却也是些无关痛痒的事,真是个傻丫头。
“真的么?陛下。”她总觉得自己要求的太多,他是王,一言九鼎,而今她却要求他收回他说过的话,若是母后知晓,免不了斥责。
“朕何时骗过你,翾儿是王叔走了,翾儿觉得无事可做么?”他该生气的,该气王叔怎梦觊觎他的皇后,该将他处死,可他却那般豪情潇洒的离去,那才是王叔,不拘小节,总是随性,王叔倒是没他想的那样喜欢翾儿。
相反他该感激王叔,若不是他,恐怕也没了他的皇后。
“没、、、没有,我只是闲来无事,并不是为了王叔。”看她那急急解释的样儿,也随即释怀,是怕他生气么?还是误会。
“朕知道,翾儿,跟朕去个地方。”
“嗯,哪儿?”她不解的看着他,出去玩么?正值春日,万物复苏,是该出去走走了。
“跟朕来便好。”俯身,偷得一香吻,果真与他想的一样,甚是香弥。
他知她想了解寒烟的事,今日无事,带她去又何妨,正好也解解乏,那日他去后,也是没去了,不知无为将寒烟照顾的如何?好了么?
“陛下,要带我见寒烟么?”
“嗯。”她知轻声的应允着她,什么都逃不过这小花精的眼,不过他倒是喜欢与她心灵相通。
原来,寒烟宫,便在离冷宫不愿的地方,那些她在冷宫的时日,怎么不见,可她又忘了,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是终身不得踏出冷宫半步的,哪有机会见到外面的世界。
“翾儿,走吧,不喜欢改日朕将这撤了便是。”撤了么?不好,哪日她还想回来住上几日,可能普天之下,只有她将这冷宫,当作了家。
“不要,陛下,让它留在这好不好?”真不懂这丫头,难道对这冷宫有了感情么?
“进去吧。”这就是寒烟住的地方么?并不如他人口中所说的奢靡。倒有几分冷清,寂寥。
“寒烟,你该吃药了?”
“放着吧,我自会吃下。”那空灵的之声,便是寒烟么?只是那低沉的声音又是何人?
“臣无为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哦,原来他叫无为,为何逼着寒烟吃药,生病了么?
“无为,寒烟近日可好些了?”他倒是自然大方的坐下了。
“回陛下,寒烟姑娘倒是好了,可依旧不肯吃药。”无为的那句话,立即招来了,寒烟的一记冷眼,关他何事?
“是么?”
翾儿傻乎乎的看着寒烟,不知为何她想到了《红楼梦》中那极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妙玉来。
那气质,像极。
“翾儿,过来。”这丫头,还是傻乎乎的,盯着寒烟看什么,都是女人,他竟有几分吃味。
“这便是我的翾儿。”他怎么可以将她搂在怀中,这里有他的臣子,他的知己,陛下疯了么?
翾儿极娇羞的僵在陛下的怀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怀中的女子,便是她日夜叨念的女子么?倒也是个美人,也不知为何要将她打入冷宫,而今又这般的疼惜的搂在怀中。
初见他时,便知他是个怪人,想不到而今为了这女子,竟然也清醒过来了。
只是为何要将这恼人的太医,无为派来给她治病,无为谁说是无为,都快啰嗦成嬷嬷了。
无为有些无奈地看着陛下,不是那样的人儿,为何而今也变得如此塞外乖张,只是可惜了他,无论他怎么做,说什么寒烟都不会理他。
“娘娘,饮茶么?”
“嗯。”翾儿点点头,谁说寒烟许久不开口说话的,而今不也开口了么?那样的好听。
却见这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惊讶的望着寒烟,翾儿,随后煜忍不住叹息一声,怎么差别这么大。
“寒烟,那朕呢?有茶么?”
“还有我?”平日里不怎么言语的寒烟,今日破天荒的开口,竟是不熟悉之人,从未见过面的翾儿。
“我来帮忙么?”推开陛下,走向她,翾儿喜欢寒烟姑娘,也不知为何就是莫名的喜欢。
“妙玉,终年待在这儿不冷清么?”出口竟失了言,道出了心里所想的,妙玉,人家明明是寒烟。
“翾儿,是在与我说话么?只是这妙玉像是遁入空门之人的法号,亏得翾儿看出来了。这虽不是古佛青灯,但这儿倒也无人打扰,而今这世上我已无了牵挂,倒也省心。”
“寒烟,怪陛下么?”
“那是他们自己不该造反,我责怪他作甚,如今过了几年,早已忘了。”
她依旧沏着茶,才知原来沏茶果然是门艺术,虽未茶道,怕也不过如此吧。
“好了么?”
“嗯。”那极小,极精致的茶杯,恐怕只有这宫中才有,与她相比,才知原来翾儿饮茶的方式那般的粗俗。
寒烟是品,所谓品,在于精,在于细,而她只不过是在饮,不过是解渴。
“陛下,你的茶。”
“原来,朕也是有的,是翾儿泡得么?”
“我只是帮帮忙,寒烟沏的才是茶呢。”四人,围坐于庭中,清香的春风拂来,翾儿已是迷醉其中。
“无为,为何在这儿呢?”这落井下石的皇上,他,无为算是见识了。
“陛下,你不是也在么?”翾儿不解的询问着陛下,为何无为都不该这儿呢?他不是太医么?
“翾儿,该罚,不懂朕的意思么?”
却也无为那隐忍的模样,还是不太明白,再过几日宫中的桃花,要开了,从未见过桃花,会如他人口中的那样的娇艳么?
那日他们在一起饮茶,虽不是高谈阔论,却也及其地舒心。
陛下真的将初尘送了回来,随后她又与初尘说了一会儿话,觉得日渐的乏。
那日她梦到与陛下一起赏桃花,与寒烟一起饮茶,与初尘一起出宫打闹,甚是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