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陛下,娘娘请安。”
却见她依旧这般的温婉可人,一副无害的模样,若不是翾儿亲眼所见,谁又会将这样柔情的女子想象得这般的恶毒。
“起,不知沐姐姐前来可有何事?”
“御膳房,刚好炖了一锅汤,我见娘娘这般的清瘦,特定送来。”
说着,沐卉接过宫女手中的汤,递于翾儿,又是那般的真诚。
“哦,何物这般的香,到勾起了朕的食物,卉儿也给朕乘一些。”
“陛下若是喜欢,卉儿炖给陛下喝就是了,不过卉儿只是多加了几味香料而已。”
翾儿轻抚了一勺,那浓香的肉汁,竟让翾儿觉得心痛,瞬间恶心起来,可碍于沐卉,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可再无勇气,饮下第二勺。
“不知是何物,这般的浓香,真是有劳沐姐姐。”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翾儿喜欢就好。”
“嗯,朕也想知。”
虽说是与翾儿说话,可眼神却从未离开陛下,那眼中的柔情,任哪个男子都会心动,怜惜。
“卉儿到想着翾儿,倒是难得。”他仍旧坐在那里,品尝着那美味。
似乎真的是美味,少见陛下吃得这般的欢颜,可翾儿如此的难受。
“沐姐姐,这趟是御膳房的么?怎么那几日未见过?”
她微微的紧张,这味道,这肉汁,不可能,才是。
“翾儿,可是问对了,这是御膳房的新品,虽然浓香,但食材却极简单,也就是只野兔罢了,翾儿若是喜欢,让御膳房日后每日做来。”
野兔么?翾儿便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心开始疼得厉害,却见呼吸也紧了。
“初尘。”她软软的传唤一声,微微的转过身,身后依旧欢颜。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般的安好。”
方才小姐让她去找小兔,她正欲告知小姐,没有找到,却见陛下与沐姑娘、、、
小姐脸色苍白,微微的喃呢着。
“小兔,汤。”她小声的喃呢着,但仍旧被他听到,将她捉到身旁,只见她目光有些呆滞,微微发热冒着冷汗。
可选而却将他远远的推离,不住的问着沐卉,那锅汤。
“娘娘,这汤有什么不对么?今日御花园中有个宫女捡了只兔子,便交了御膳房,之后送了我一些,我见这汤甚是可口,便送了谢来。”
捡来的么?又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初尘,小兔呢?”
“会小姐,尚未找到。”
“翾儿,不急。”将她揽入怀中,却被她狠狠的推了开。
她竟然咽下了那勺汤。
“娘娘,宫中不是也有只小兔么?今日怎么不见?正好,那些宫女些送了那张兔皮,虽说是将过冬日,但这兔皮也属御寒上等之物,而今送与娘娘吧。
来人,将兔皮呈上来。”
那宫女手中的兔皮?翾儿不敢再多想,示意初尘接过它?
“小姐,这是小兔。”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那是小兔,她喝下的那匙汤,是小兔的。
而今连这御寒的皮毛也小兔。
“初尘,不得胡说。”
“陛下,我认得小兔,这是小兔。”
初尘倒是没想到陛下会这般的偏袒沐姑娘,更没想到沐姑娘这般的额度,对小兔下手,而今居然送到了月吟宫。
“皇上,娘娘,恕罪。”却见沐姑娘跪倒在地上,泪水涟涟,似乎又真的不知情。
耳旁呼啸过的是风么?还是初尘的哽咽,这宽大温暖的手是陛下的?还是她久违的父亲?
“翾儿。”煜将她揽入怀中,心疼的拭去翾儿眼角的那滴清泪,这是他定是得严查,只是他吃下了那只兔,又有何权利这般?
煜虽是讨厌那只小兔,占了翾儿,可也从未想过将它吞入月复,这般的残忍。
“卉儿,你先退了吧,翾儿今日不适,便不多留你了。”
“皇上,请降罪于卉儿吧,而今娘娘这般。”她更是梨花带雨的饮泣起来。
“沐姐姐,不必这般的自责,退了吧。”
“娘娘,这般的宽宏大量,沐卉只有一死谢罪了。”她说的极柔,可字字铿锵有力,她在赌,这回合她沐卉赢定了。
随即朝桌边奔去,一朵殷虹的花散开,那是她的筹码,她只想好好地守护陛下一生,可她横出来,作甚?
“来人,传太医。”铺天盖地的呼喊声随之涌来,之后翾儿便沉沉的晕了过去。
“将那只小兔交予本宫,你们下去吧。”
“初尘你看是只小兔。”
“这小兔是姑娘的么?”
“今日的汤,异常的鲜美,娘娘请用。”
她不要,不要吃下小兔,小兔是她的亲人,谁来救救她?
“回、、、陛下,臣无能为力。”又是一名太医唯唯诺诺的跪在他跟前,这是第三天,他的翾儿昏迷了三天,这几日他一直在这,耳旁全是翾儿惊恐的呼声,为何唤不醒她?这些人难道没有发现他的皇后难受么?
起初能喂进药,可后来全都吐了出来,亦如现在,明知她害怕,却也无能为力。
“来人,将这群饭桶拖出去砍了。”
他冷冷地下令,救不了他的翾儿,留有何用?
“不要,我不要吃小兔,陛下,我不要。”翾儿惊恐的挥着手,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可眼前一片漆黑。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么?她不要,还不快去想办法。”真是没用的废物,一群庸医,平日里的名医,如今连句整话都讲不完整。
“是,陛下。”那些太医何时见陛下这般的盛怒,自然是不敢多说任何事,只得下了去。
“姥姥,我的小兔没了。”
“朕在这儿,翾儿不怕。”握住他的手,揽进怀里,虽彻查了整个御膳房的人,送兔子的那宫女已投井自尽了。
已是死无对证。
“沐姐姐,那是我的小兔,别杀了她。”翾儿口齿不清的喊着。
那个是梦,理不清,剪不断的梦,谁来救她,选额想要醒来。
“朕不会让她杀掉小兔的,翾儿好好睡吧。”紧紧的拥著她,心痛的轻抚她的面颊,三天竟然消瘦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