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伊依,年芳十八,月吟的女官。
这就是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娘娘,如此的美丽,年轻的帝王怎会舍得,不过如今见他们如此亲密,又觉得那些事仿佛,只是传说。
“翾儿,这是我们月吟的女官,有名的才女,伊依。”或许应该将她赐予翾儿作伴。
“放开我,陛下。”翾儿,轻声低语,女官在这。
换来的结果是,他搂的更紧,不让她逃离他的怀里。
“伊依,见过皇后娘娘。”翾儿,忽然觉得在这间小小的客栈里,这样称呼似乎不太妥。
“嗯?伊依多礼了。”直觉上开始喜欢这个单纯,有点直白的女官,只是以后接触的时间也少,还不如不认识的好。
“翾儿,可喜欢伊依?”
“嗯?喜欢?”她下意识的回答,真难猜透,陛下的想法。
“伊依,进宫陪伴,皇后”
翾儿愣在那里,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与她作伴,皇上又要怎样的愚弄她,明知道她,不太习惯与人相处。
“是,陛下,伊依愿意与皇后娘娘为伴。”这位女官好像很乐意,可她是个无趣的人,与她为伴,伊依一定会百无聊赖。
“不用了,陛下,平日里有初尘相伴,已很不错,不劳烦伊依姑娘。”
“娘娘,不喜欢伊依吗?”那凄零的眼神,让翾儿,顿时僵在那里、、、
这才是煜让伊依陪伴翾儿的真正目的,伊依是那种,单纯,简单,快乐,那种快乐,可以感染身边的人,他希望他的女官,可以让他的皇后,真正的快乐起来,消除她的恐惧,朕会使用一切手段,让翾儿快乐起来。
“不、、、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你。”看着她急急的解释的模样,煜和伊依,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陛下,很早提便起这位可爱的皇后娘娘,多次提起想让她帮助娘娘,如今看到这如此平易近人的娘娘,让她情不自禁的想亲近。
“那就这样,决定,伊依有空多进宫陪陪翾儿”这算是圣旨吗?君无戏言的,抗旨会被杀头吗?
“臣,领旨。”伊依俏皮的接过煜的话,看着他们,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可谁又会算计她。
“那臣告辞。”就一溜烟的功夫,这个女官消失在他们面前。
“陛下,怎么想到让女官来陪我?”刚才的那个女孩真的有吓到她,梦一般的精灵,那样灵动。
“翾儿,不喜欢。”他放开她,看来她还是不了解他的意图。
“上菜。”让她尝尝宫外的乡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只见,一道道她从未见过的菜肴上桌,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有着和宫里不一样的味道。
“好香。”对于事物,她从不吝惜赞美之词,加之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菜肴。
“陛下,我先吃了。”说完便开始像那桌美食进攻。
“等等,翾儿。”怎会这样的大意,拉着她即将开动的小手。
只见他取出一枚银针,浅浅的插入每一道菜肴中,待到银针没有变色,他才让她开动。
“陛下,在做什么?”她不懂,煜在干什么,那枚银针到底有什么用。
“吃吧,翾儿。”他只是浅浅的一笑,算是回答。
那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宫里整日的山珍海味,加之那浓浓的,苦苦的药膳,让她每日食之反胃,闻之恶心,今晚的不同,色香味俱全。
“慢点,翾儿。”第一次见她吃的这样狼吞虎咽,竟觉得那样的满足。
“嗯嗯,煜,你也吃呀。”他一惊,这次居然直呼他的名讳,在没有他的提点下,他的皇后真的有进步。
“听说,那废后,也去了,祭祀大典。”
废后?是在说她吗?翾儿,僵在那里,原来她在月吟的子民眼里,是这样不堪的女人。
“真不知,当今那么英明的皇上是怎样想的,把那个女人接出了冷宫。”又是沉重的一语,那个女人,甚至连基本的称谓都没有吗?
“听说,离王殿下,为了那个女人,才离朝的,真是红颜祸水。”之后的她茫然不知所措,吃完了她认为最美味的一餐,煜也应该听到了,别人怎样说她,她不管,更不想理会,只是让他听见,别人这样的评价,那是她所不愿的。
马车里,他很沉默,只是紧紧地搂住她。
原来,他的那些举动,给她带来这么不好的影响,女子的名节岂能这样被诋毁,他不愿别人这样说他的皇后,更不愿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渣,玷污了翾儿的名声。
他很生气,却又不能一气之下杀了那些人。
“煜,不用理会那些闲言碎语的。”
“嗯。”他只是闷闷地回应了一声,仍显得那样的不悦。
因为她,连累他也被那些人,这样的闲谈,她不愿他被人调侃,他是至高无上的,没人可以诋毁他。
“连累你了,陛下。”
“说什么傻话,翾儿,累了,好好地休息。”
他仍是沉默,与往昔那捉弄她的煜大不相同。
只觉得有些困乏,便靠着他,沉沉的睡去。
“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谁在说什么吗?只怕又是一场梦而已。
点了她的睡穴,只望她睡得香甜,不受噩梦的绕袭。
翾儿,醒来时,已然是次日的早尘,不见了煜,不知又睡了多久,只觉得神清气爽,比往日气色好得多。
“小姐,女官伊依求见。”她真的来了,翾儿只当是陛下的一句玩笑话罢了,而今真的来了,却又悲喜交加。
“传她进来便是。”只见,今日的伊依,穿着朝服,才刚下朝么,却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臣,参见娘娘。”真想免去那些恼人的礼节,每次都弄得翾儿,不知所措的。
樱桃小口,柳叶眉,纤细的腰身,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这女官原来也是这般娇美。
“娘娘,生的这般好看,真的好美。”她的一句话,顿时让翾儿,僵在那里,好厉害的一张嘴。
“嗯?伊依今日前来可有何事?”
“不为什么,可想与娘娘你说说话。”她与翾儿席地而坐,哪管什么繁文缛节。
“伊依,可以随意进出宫吗?外面的生活怎样?”看得出娘娘有多渴望宫外的生活,只是生在帝王家,没有多余的自由,那也是何等的悲哀。
她到深深的同情这位娘娘起来,本以为她真的像别人眼中传说的红颜祸水,害的皇上与离王殿下生分,为她接下仇怨,可如今看来可不过是个与她一样渴望着自由的女孩子,莫名的卷入他们男人间的纷争之中,还要承担那些不属于她的责任与谴责。
“其、、、实宫外不怎么好。”伊依是个不怎么说谎的女孩,她能看出来,这样只会让她更加的难受罢了。
“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伊依,像你一样做个女官,能与男人一教高下。”没错这是她说出来的话,为什么她要像金丝雀一样被关在这深宫冷院里?
她那眼神干净的让伊依心碎,难怪皇上这样宝贝她,这样一个简单的女子,任谁都会心疼她。
“嗯,娘娘,让我保护你。”
“什么?”她傻傻的看着伊依,保护她?她这样一个弱女子,那什么来保护她?
“我是认真的娘娘,我是月吟的一代女侠,劫富济贫,是我的天职。”看着她豪气满满的模样,翾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劫富济贫?
“娘娘,有什么不对的吗?”很好她的目的今日达到,回去看陛下怎样感谢她。
“娘娘,离王殿下,来访。”
“让他进来。”翾儿,心一沉,他怎么进来的,如今有人通报,想必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臣,参见皇后娘娘。”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了,她不知离在忙什么?更不知怎样对待他与陛下?
“臣,参见离王殿下。”伊依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离王了,还是那样的忧伤,一点都没有改变。
“伊依,也在。”终于注意到她了,整日游历与山野间,她曾以为这生再也见不到他了,如今真的还朝。
“离,有何事?”只见离步步逼近翾儿,为什么翾儿隐约的感到浓浓的火药味、、、
她有惹到这位殿下吗?
“离王,等等。”伊依一把扯过翾儿,将她藏匿在自己的身后,小时候与离在一起,他总是沉默,少言,只听得他中意的女子,渐渐地变得爱笑起来,如今那女子,却成了,自己的皇嫂,伊依本该同情他的,结果他却堂而皇之的闯进后宫,用这种溺死人的眼神凝视着娘娘,难道他忘了洛翾现在是他的皇嫂吗?
他不能让他犯错。
“走开。”怎么每次都会有这样恼人的小女人,小的时候,总是烦他,烦到他,下意识的看见她,便想逃离,如今她却这般护着翾儿,她便是她命中的魔星。
“你们不要吵便是,到是离,到底所谓何事?”刚看到,离与伊依拌嘴时,那是她所未见过的他。
“娘娘,你不必理他,打发他走就是。”
“伊、、、依”他气得咬牙切齿,该好好的教训这女人。
“怎样,钟离辰离?”什么时候他才能发现她对这头猪的情谊,为什么这么多年,离都看不到她的感情,为什么老是忽略她的存在?
“是你自找的。”他狠狠地丢下这几个字,如今获得皇兄的准许,进宫看翾儿,却被这小魔女给搅和了,他是何等的不甘心,从小她就是他难以掌控的人,面对她,他总忍不住愤怒的失控。可有找不到惩罚她的方法。
他将她一把揽上肩头,紧锁在他的臂弯里,任她怎样挣扎,都逃不了,他的手掌心。
“翾儿,我走了”回过神时,他们早已离去,离也有失控的时候,与伊依在一起,仿佛不再那么忧伤,可与她在一起时,离有的只是叹息。
原来,她带给离的,只有悲伤与哀愁,那强求,离带她出宫,还有什么意义?误了离,更误了伊依?
“小姐,小姐。”看着目光呆滞的翾儿,初尘只是觉得伤心,女官会保护她?离王殿下会保护她?陛下会保护她?直到永远吗?
可她会,她会用生命去保护小姐。
“嗯?初尘?”只想好好的靠着她,就好,静静的呆一会。她本该高兴地,离会原来有自己的幸福,伊依会有自己的归宿,可又觉得异常的悲伤,自己也是这般的自私。
“小姐,初尘会永远的跟着小姐。”那是她的誓言,一个卑微宫女的誓言。
“谢谢,初尘。”看着她,初尘,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竟有着不属于她那个年龄阶段的成熟。
“陪我出去,走走吧。”渐入寒冬,天气日渐的寒冷,园子里那些菊花,早已凋零了吧。
“嗯。”她只是尾随翾儿的身后,她的小姐,愈加的美丽,连走路都有那迷人的韵味。
眼前,还是那一片金黄,没有半点凋零的意向,今年的冬日或许来的特别的迟。
她真的好高兴,菊花还在,那么她的梦一定还在,她的希望一定还在。
不禁翩翩起舞来。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片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
那是怎样的一幅娇美的画面,微风吹拂那些凋零的菊花,散落在空中,要与翾儿同舞吗?
此佳人,杏目柳腰,清艳妩媚,妆淡情深。
那一抹舞影,给这冷清的宫中,带来的几许欢笑,一时间宫女太监,聚集起来,傻呆呆的望着这位尽情歌舞的皇后娘娘。
这位善良的娘娘,无论底下的人怎样待她,她总是一笑泯恩仇,如今再看的这位娘娘歌舞,仿佛如天上的仙子,只是误落入凡间。
吟唱道倾国,倾城时,她竟有几分哽咽,自古红颜多祸水,尽代红颜皆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