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的昙花与王妃相比也稍显逊色,她的美真的是倾国倾城。
见我望她望得出神,她垂目说:“这张脸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吧。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王妃拖着我的手走出后殿。冬夜微寒,北风一吹,弄得我瑟瑟发抖。
王妃披着一件短毛斗篷,看起来很暖和。她不疾不徐的漫步,我尽管冷,也只能按着她的速度前行。
来到松园旁的一座祠堂,堂内灯火通明。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王妃问。
“奴婢不知道。”我边说边加快了脚步,因为祠堂里有我向往的温暖。如果能进到祠堂里说话,就好了。
王妃停下脚步,像是故意的一般,指着祠堂里的牌位说:“这是供奉我妹妹的地方,我的妹妹叫赤音。”
“赤音姐姐?”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妃,她得那句话让我忘记了寒冷。
“我虚长她两岁,虽不是同年生,很多人却说我们是双生子。”王妃淡淡微笑。“赤音刚出生,娘亲就去世了,算命先生说她命中有妖,对家族不利,所以把她过继给伙夫,成为奴婢。很少有人知道她得存在。我12岁那年,先皇诏我们全家入宫,刚巧我一病不起。爹爹就让赤音代我。没想到,她竟然博得王爷的钟爱。但是假的始终是假的。先皇赐婚的人是我,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她又瞅瞅我,抚模着我冰凉的手背道:“再后来王爷有了篡权之心,知道为什么吗?她为了给赤音一个名分。当奴婢的即使被王爷宠幸了,也仍然是奴婢,不会有什么名分的。只有天子才能改变一切。告诉你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王爷对你绝没有真心。他的心早已给了赤音,你若是聪明,就该早早寻个好归宿,你还年轻,莫要走了赤音的路。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赤音有了王爷的心,还去贪求别的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站在寒冷的夜色之中,心却比那夜还要冰凉。王妃的意思是,对我来说,不论是王爷的心,还他给的名分都算是贪求。我是奴婢,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见我不声不语,王妃松开我的手说:“该说的我都说了,知道赤音生前对你好,我才提点你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夜风袭来,离开王妃后我昏昏沉沉的游走在王府内,王爷喜欢赤音姐姐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绝未曾想过他会为赤音姐姐篡权夺位。既然那么喜欢,又为什么要对我说什么‘我又何尝不想’。
看来真的只是我一时误会
走着走着,眼前一阵明亮。不知不觉我竟走到了府内的大殿前。这里原来连夜晚都要火烛通明的。
白天王妃为王爷研墨得样子涌上脑海。看来能够替代赤音姐姐的只有齐王妃。
我模着大殿的镂花门一阵心酸。若是王爷在门的另一端该有多好。
轻轻地靠在门上,最后一次,请让我喜欢你。明天我就会安安稳稳的成为丫鬟,会去嫁人,不再有非分之想。
眼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