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紧紧抓住墨竹姐姐的衣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别紧张,公子并无大碍,都是公子的人,谁敢真打?仅仅是做个样子,四十几板子,养几天就好啦。”她抚模着我的头,继续缓缓说道:“公子对你真是上心。当时说什么,你犯错是他管教不严,理当代你受罚。可谁不清楚,公子是在袒护你。”
我抹着眼泪不住的点头,心里的痛,比上的更深刻了几分。
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呢?打了40几板子,一定很难受吧。我不住的想,甚至有些讨厌自己,为什么非要大喊,为什么不能更坚强,如果当时不是我任性的哭叫,公子是不是就不会去刑罚室,就不会替我挨板子了呢?
想到这,我再也趴不住了,抓着墨竹姐姐就要起来。她先是一惊,随后扶住我说:“这是要做什么?还不能起来。”
“我要去见公子。”我语气坚定,一字一句的说。
“傻瓜,公子早就歇息了,你当现在是什么时辰。明儿再去吧。”她说着,又模着我的头,让我躺下。
望着桌子上几乎燃尽的火烛,觉得墨竹姐姐说的有道理,我便不再挣扎,安安稳稳的扒好。可是痛,上的痛,还有心里的痛,两痛相加,弄得我无法安眠。
当公鸡破晓之时,我就穿好了衣服,向公子的房所走去。果然是手下留情,昨天还痛得死去活来的,只养了一夜,就几乎复原了。行走无碍,只是形态略微扭捏。
走在路上,看到丫鬟家丁都是忙忙碌碌的,完全没有大清早的那片安然。
“姐姐,这是怎么了?”我抓住一个路过的丫鬟问道。
“皇太孙要回宫了。”
“这么快?怎么大清早的走,不是得寻个良辰吉日才行吗?”我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跟你说了,我这忙死了。”她推开我的手,匆匆离开。
皇太孙回宫如此草率,必然是宫内有变。想到皇室可能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不禁那个傻乎乎的小鬼担心起来。
来到公子居所,他竟然不在,问了别人,才知道,他去宅院门口恭送皇太孙。我又急急忙忙向大门外赶。
到了那里,皇太孙的大轿已然远离,公子仍然是一袭白袍,他望向轿子远去的方向,看起来及其清爽。清晨的凉风阵阵袭来,掀起公子的发丝。我感觉此时他,真的是神仙。伴着一缕晨曦,美极了。
他转过头,看到我雅然一笑:“这么早,身体好些了吗?”
“嗯。”我震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行礼。“公子呢?”
“早晨的风凉,进去吧。”他说着就往回走,白袍与我擦肩而过。却不曾回答我的问题。他的脸色苍白,步伐却不乏稳健。
也许这就是男人,我猜不透。
望了一眼皇太孙离去的方向,我一瘸一拐的跟上公子。与皇太孙此次一别,恐怕就再不可能相见了。想到没有道别,突然有点惋惜。
至少当时我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