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因为是周末,街上的行人很多,伊人居便是处于这条街上的中心店,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热情的领着她进屋,窗边的女人背对着她,单看这背影,她还是无法认出人来,微微上前几步,女人忽然转过身来,那张不算熟悉却是仍有印象的脸清晰的呈现在她面前。
女人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招呼着她入座,也不过是前段时间而已,她整个人恍若瘦了一圈,脸上虽涂抹了亮粉,还是看得出倦容苍白。
“我父亲的身后事才刚刚办完不久,慕小姐,我很感激你能在我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去见他,也感谢你今天能来见我。”
“我也没帮上什么。”
“慕小姐,你最近的处境好像不太好?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我略有耳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逃离那个混蛋。”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放到桌上,推至她面前“这个东西,我相信它能帮你。”
“这是?”
“你打开看看,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收集来的证据,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能找到的也只有当初送你去别墅的那位司机。”
慕汐抽出袋子里的文件,看了两眼便重新收好。
“为什么?”
女人对于她的反应似乎很是诧异“怎么?你难道不开心,这是唯一可以告倒那个混蛋的证据!慕小姐,你是最有力的证人。我认识一个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律师,只要你愿意,所有费用都可以由我来出。”
垂下眼帘,她盯着眼前的文件夹,一时间只觉得沉重万分。
“慕小姐?”
“你知道的,这样做等于是把你父亲也牵拖进来了。”
“我父亲他是同意的,反正他老人家已经驾鹤仙归,就算是警方要追究,也无可奈何。”
她忽而冷冷一笑“这件事如果要追究责任,我想你父亲的罪应该大于程瑞麟的吧?”
仿佛是被她戳中痛处,女人明显的变了脸色。她早该想到的,她不是一个能够任人摆布的无知少女。
“慕小姐,我没想到你”女人气结,缓和了下口气,她紧接着说“我父亲确实是始作俑者,是他下药,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事,可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如果可以以强-奸罪让程瑞麟坐牢,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女人显然是没有了耐心,将文件夹留给她,希望她考虑清楚,便离开了伊人居,她拿着文件夹,心里沉甸甸的,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心里乱的可以。
小浩轩蹲在草地上,两手撑着脑袋,睁着无辜大眼望着秋千上发呆的慕汐。
“妈妈,你怎么啦?”
慕汐回过神来,抱起小浩轩坐到自己腿上,亲了亲他粉女敕的脸颊,痒得小家伙直愣愣往她怀里躲。
“呵呵,啊呵呵,妈妈,妈妈,呵呵。”
双臂将小孩抱紧,慕汐望上二楼阳台上那个伫立的身影,一时间四目对望,他同样以费解的神情盯着她,只是一瞬,他便步入屋内,不在理花园里那副和乐的景象。
“少爷,那个女人约了慕小姐见面后就把这份文件给了慕小姐。”
抽出阿亮递过来的袋子,他眉头紧蹙,表情困苦难过。
良久,他似无奈似自嘲般的自言道“想不到,她竟恨我到这种地步!”
窗外夜幕降临,窗帘被密切的拉上,书房内没有开灯,男人隐入阴暗的一角,晦涩的神情顷刻间被黑暗吞噬。
此刻,小浩轩已然睡得深沉,许是睡梦中梦到了什么,他努努嘴,继而没事般的继续熟睡。慕汐无声的笑了笑,真是可爱的家伙,睡觉都这么不老实?
夜空明月皎洁,她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闭上眼,往事便如走马灯似的一幕幕重现,她在跳舞的时候,他给她颁奖的时候,那个早晨她在他别墅醒来的时候……
她慌乱的睁开眼,屋内的光线极暗,窗帘拉得紧实,只有几许月光悄然从缝隙中越进来,捎带着点点清风,荡起窗帘的一角轻轻摇动,她闭上眼,再睁开,如此重复了数次,只想把脑海里那些回忆过滤掉,今晚注定了失眠,她从床上爬起来,望着昏暗不明的远处,忽然就想起了海边他牵着她一起舞蹈的情景。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再小声的关上,此时已经深夜,走廊上只有微亮的灯光,她一转身,赫然看见有个人伫立在门边,她惊吓着退开,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他。
“怎么?吓着你了?”他倒是不意外,暗夜中的声音微微嘶哑,带着些许困意。
“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皓皓睡着了没。”
“都这么晚了,肯定是熟睡了。”
“嗯。”他点点头“那我就不进去了。”
空气中像是漂浮着微妙的某种因素,他修长的身材半倚着墙壁,慵懒落寞,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却也不知该言语其他。
沉默横尬在两人之间,她亦不想再多说,淡淡的一句“晚安。”便转身准备回房,手刚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拉住她,用着有使以来最为轻的力道拥她入怀。
他一手护住她的腰,就算是光线不明,他也能准确的找到她唇瓣的位置,一个俯身,他朝着她缓缓的吻上去,轻轻的,淡淡的,更像是舌忝舐着她红润的薄唇
他从来就没有如此对她温柔过,仿佛是生怕揉碎她一般,若有似无的浅缠着她。
她杏目圆睁,有些不知所措,鼻尖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也无法说出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她隐隐的能感受得到她心里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她只觉得双腿虚浮,浑身柔软一般,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正欲推开,他却忽然罩住她的双肩,逼她退至墙壁处。后背靠着冰冷的白墙,她意识陡然激烈起来,瞪着他幽玄的眼眸,只听得他低低沉声“你究竟多恨我?告诉我,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是不是打算杀了我?”
他很冷静,仿佛无关自己一样,但说出的话却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慕汐浑身一个寒颤,手脚已渐渐冰凉,黑暗中的瞳孔不断放大,心里不禁也波澜壮阔了起来。
黑暗里,他冰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好!很好!我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恨个彻底!”
他打横抱起她,往另一旁的卧室走去,她心下一凉,没一会儿,她便被抛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看着他咆哮般的开始扯掉身上的衣物,她便稳稳的在床上坐起来,暧昧不明的橘黄灯下,她白皙的小脸清冷镇定。
她唇瓣末端翘起,用着半嘲讽的声音“程瑞麟,你不配我恨你!”
他停下动作,结实的胸肌从他半敞开的衬衫间透了出来,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眉心紧紧的纠结在一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深不可测的眸底隐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垂放于身侧的手指早已冰凉如水,她僵硬的动了动,那手机械的向上扬起,在他针刺般的目光里,她慢慢的解开睡衣的绳结一下,两下,睡袍自她光滑女敕白的肩头缓缓的拖落,的肌肤白如凝脂,晶莹得如同水女敕的葡萄一般。
他抓在手心的领带忽然握紧,手背青筋爆出,重重的一摔,那条领带便被葬送在角落里。屋内的气氛令人窒息,两人就像是仇人般对视,丝毫不让自己有落于下风的机会半响,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已仅剩下了火势被扑灭后残存的那一抹生机“很好!你赢了!”
她看着他甩门而去,那巨大的门声在这清冷静谧的深夜尤显得惊心,她松了口气,全身瘫坐在床,顿时觉得凉意肆虐,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就算是这样,那抹冰凉一直从心底渗透至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