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书被我一拧,条件反射,说道:“妈,是这样的,玉楼总是吐,看了那种颜色反应更大,怕您着急,就没告诉您,这种绿色可以缓解一下,所以就换了。”
“你别替她挡箭,就算是你,拿你妈放在哪儿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来管理呢!”
本想匡书替我说说公道的话,谁料想他刚发言,就被婆婆呛了一鼻子,现在匡书也再不敢辩驳了,我心里真是委屈,真想继续说说自己的不满,但想着今天公公刚刚回家,还是千万不要给家里生出风波来的好,否则自己就太不懂事了,于是,我低着头,像个要受罚的孩子般,听候这个家太后的处理懿旨了!
正委屈中,公公意外地说了句:“好了嘉惠,这个绿色挺好看的,换了就换了,走,大家进去吧”。
原来公公这么和蔼啊,我真是谢天谢地,幸亏他回来了,家里有了他,婆婆总会参考一下他的意见吧,想着,我便用最感恩的心态和方式看了看公公。
唉,真是可巧,正当我的眼神穿过的时候,正遇上婆婆那锋利的目光,我心里慌极了,这老太后真是不一般啊,她怎么能掐着点知道我会这么看看公公呢?我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心里却始终忐忑不安中。
女人与女人间那种无需言语表达的微妙令我感觉,自己刚才要传递给公公的感恩,真是大错特错,我心里暗下决心,从今后可再不敢对着婆婆张扬地感激丈夫的父亲了,呵呵,如此想着“婆婆”和“丈夫的父亲”这两个称呼,忽然,我感觉此种称谓极具趣味性,它似乎告诉我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在任何时候,对于圈中第三者的处理方式,一定要严格依据第二者与他的内在关系,否则往往的结果是,第三者没有处理掉,倒挨了第二者一耙子!
婆婆收回她的微妙目光,带领众人进入我的婚房,她指着屋内各式的家具陈列,一一陈述着她的设计理念,神态飞扬!
“逸文,你看,我专门请了风水大师,咱们K市有名的,借着他们这次结婚来冲喜,救你出来,还真准,前天我又找了他,说不出三天你就回家,看看,整整三天,你看,这房子,哪儿摆床,哪儿摆植物,都是有讲究的,哈哈哈,逸文,以后你可别反对我信这些,现在可是铁的事实证明,这易经风水,绝不是伪科学,下一步,我让大师给你好好筹划一下,等上了班,你的办公室也让他给好好布置布置,哼,我看看这次还有哪些小人再能和你对抗了!”
“嘉惠,对着孩子们,别说这些了!”听了说自己被捞出来,公公有点不自在了!
“哦呀,好好好,不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说这些,子君,你让小禾吃过饭后磨点墨,今天高兴,你们都写几个字,选好的我挂在门口,冲冲晦气!”
子君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趁婆婆和公公看房间的时档,匡书攥了攥我的手,我便领会他的意思般,上前搀着婆婆的胳膊,亲热地说:“妈,爸,都累了吧,到点了,要不先吃饭?”
婆婆突然异样地看看我,满脸泛着得意的红霞,眉眼透射着无比的光芒,瞬即,我联想到了那个暗夜中门缝后由她发出的声音,心里就有点那个了,偷偷瞅着公公,他更加开心畅朗,说道:“恩,好好,玉楼说的是,嘉惠,这里布置你费心了,先吃饭吧,今天大家都喝酒,玉楼也喝!”
婆婆瞪了瞪公公,说道:“玉楼怎么能喝酒呢?她现在要给老罗家续香火了,你想让你孙子在细胞阶段就泡着酒精啊?”
“呃?玉楼怀孕了啊?那更应该庆贺了!”
我想说:“爸,没有,”可是婆婆已经接过来说:“她总是吐,逸文,我怀匡书那会儿就是总恶心,总吐,我看啊,现在玉楼肚子里就是男孩儿,听说市里有一个出名的中医,专给赵市长家调理,改天我去求求他老婆,也让那个中医给玉楼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