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玉石阶下与然响起了细女敕的声音。(请记住.)。漆黑的童发系着朱红的丝绳,宝蓝色的小罗袍下摆略沾了雨水,在花砖地上留下了浅浅的印子。琉璃花轻轻走近了烟云阁做在紫檀镜架前,似乎想撒娇又不好意思,只好捏着灵妃的衣袋,把脸埋在她白绢寝衣的宽袖上嗅着熏香。
灵妃正对着铜镜梳头,小心的用花钿装饰,一被打扰,手指松了劲,那剪成五瓣的玲珑琼花便袅袅飘落下去,掉在十四王爷小小的侧脸上,引得他痴痴笑了起来。
灵妃象牙般白皙的手指轻抚着琉璃花的头发,声音温暖明净:“今天怎么不去练武呢?”
“不练了,刚才还和耶鲁逐吵了一架……”十四委屈的说。(请记住.)
“他是大王子,又是你的兄长,你怎么可以和他吵架呢?”灵妃有些生气。
十四微红了脸:“才不是呢……是他先叫我‘小娘子’,我才生气不练武的……我们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放肆的家伙啊……”
“他是随耶鲁国王来皇宫贺端午的哦。大概是趁大人不留心就跑到这里玩了——咦,这是什么?”灵妃捻起十四手腕上的小玩意。
“就是那个无礼之人送我的,大概是赔罪的表示,所以我就仁厚的原谅他了……”
“哎呀,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说话总是这么老气横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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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刚过,艾草的余香未散,灵妃的病情又加重了,很快陷入了长久的昏迷状态。
对于父兄那样深重的哀戚,六岁的琉璃花并不能完全领会。在此之前他的生活好像封在水晶里的一段时光,静谧,冷清,一成不变。唯一在静水中起涟漪的,是灵妃那曲折离奇的怪谈时间。与别人对待他小心翼翼生怕碰碎的态度不同,灵妃是个顽皮又任性的小母亲,总是故作诡秘的从唐草金文的帐子外露出半边脸来——“小十四,要不要听我讲故事啊?”
从最初被吓哭,到后来的泰然处之,再到兴趣盎然的“再讲一个再讲一个”。那些故事里的狐妖美人等等都成了小小的琉璃花心向往之的奇遇。灵妃也只好遗憾的背过脸嘀咕着:“……真是个死小孩,不好玩!你就装一装被吓到也好嘛!”
灵妃沉疴难起之后,十四就被安排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和太子哥哥形影不离,和那耶鲁逐也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