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冥思苦想着,沙碧君推门进来了。让座后,管冠南问:“股票情况咋样了?”沙碧君说:“前几天把郑顺昌‘双规’的消息公开后,鹿荣股份一下子跌到了两块三毛七。昨天我试探性地吃进了两千万,现在的价位是两块五毛四。我准备再吃进十来天。省纪委查得怎么样了?十天后能不能结案?”管冠南说:“他们再有一个星期就行了。只是郑顺昌可能干不成了,你觉得沙颖的处级干部中谁接任最好?”沙碧君想了片刻说:“要说合适,郑治业比较合适,一是正处级;二是郑顺昌的侄子,内部利于稳定;三是市直的一些老同志也能接受。但不知杨庭凯是啥意见,他愿不愿意让他这个宝贝女婿弃政从商。”管冠南点点头说:“这是一个思路,我想想吧。”
下午的四大家班子会定在三点钟,自管冠南执政以来,大家开会都比较积极准时了,不到两点半,人就都到齐了。
会议开始后,管冠南首先发言说:“今天我们这个会议有两个议题,第一个是关于筹备中华姓氏文化节;第二个是把五月份作为项目建设年的启动月。关于第一个议题,周治平书记已经给市委、市政府写信了,我也批转大家传阅了。大家议一议吧。”最后,经过讨论,决定成立一个“首届中华姓氏文化节筹委会”,由周治平任主任,管冠南、赵玉龙、郑守京、杨庭凯、张明宽担任副主任。
周艾云是同曲颖一起到北京看周治平的。去党校前,周艾云先去了在北京做副部级官员的表叔那里,红着眼圈说起了自己的挨整经过,说自己如何清白,如何干实事,装得十分无辜。这个表叔当初上大学时几乎都是靠的周家的接济,所以关系自然不一般,表叔答应他陪周治平一块儿吃饭。第二天晚上,周艾云表叔出面,在香格里拉宴请周治平。本来周治平不想去,但架不住对方副部级的牌子啊。晚上,酒饭吃得都很矜持。副部长说:“艾云这个人书生味浓,真正适合他的是教育,你们沙颖不是有个师专吗?”周治平说:“师专的事归省里管,如果想到市职业技术学院,市里的意见算数些。”一听这话,周艾云明白了,自己可能会时来运转,到职业技术学院是副厅级,他忙站起来给表叔和周治平敬酒。谈笑间,大家说了些沙颖的旧事,表叔说他还有事,先走了一步。
周治平送走那位副部长后,也说自己有事,但周艾云苦苦相劝,只好又坐了下来。其实,曲颖看得出来,周治平是假意的,就悄悄地给周艾云使了个眼色。周艾云心领神会,拉着周治平一脸诚恳地说:“周书记,按年龄咱们差不离,按地位,你是我长辈。我这一生多亏遇到您这个知音,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哇。你这一学习,管冠南可把我整惨啦。”曲颖忙劝说:“艾云书记,你别太伤感,周书记不是答应你了吗?”周艾云想想也是,更殷勤地向周治平敬起酒来。
一直喝到后半夜,周艾云才走。周治平搂着曲颖来到她在北京的住处,两人躺在床上,周治平仔细看着曲颖,这女人真是越看越耐看。他模着她柔滑的身体问道:“这次来,向管冠南请假没有?”曲颖说:“我一个副秘书长,给秘书长请假就行了,轮不上向他请假。”说着,起身从床头柜上的鳄鱼小包内拿出一张纸和一张卡,说:“有十几个人想来北京看你呢,又怕管冠南怀疑,就托我来当代表,我把钱存在离党校不远的交行,这是卡和那十几个人的名单。”周治平问:“多少?”曲颖漫不经心地说:“二三十万吧。先拿着花,不够我再想办法。”周治平想起曲颖之前送的十万元还没动,就说:“先放你那儿吧,我还有。不过,你不该要他们的钱。”曲颖说:“这些钱算什么,管冠南最近拉了两个大项目,听说给对方让利都在九位数以上,光回扣一辈子都吃不完。”周治平“哦”了一声说:“说说看。”“他拉的两个项目都是搞房地产的,一个叫文珞,文珈的哥;一个叫范有国,范有志的哥。”“范有志的哥?”“那个范有志,白跟了你几年,你也没安排人家。现在管冠南一来,人家就当上了市政协副主席,趾高气扬起来了,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周治平没有再说话,闭着眼在思索什么。曲颖觉得可能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便忙改口说:“治平,咱不管他,良辰美景,咱们别错过。”说着紧紧地搂住了周治平。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曲颖好久没见过男人,而周治平又很久没有与患病的妻子同床了,两人干柴烈火,再加上酒精作用,这一夜,他们的激情一直燃烧到天近拂晓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