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跪在地上的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迅速起身退出了屋子,匆匆离开了镇辽王府,年纪稍长的男子抚袖拭了拭额头的冷汗对着身侧年轻的男子道:“展枫派人去查查,究竟那日多管闲事的一男一女是谁?”
名为展枫的年轻男子连连应了声离去。
……
柳月诺乖乖呆了几天便再也呆不下去了,一大早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索性直接起下了榻,相思端来水,梳洗妥当后,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出了门,相思本想跟着,可柳月诺总觉得相思跟在自己身后是个累赘,遂笑意吟吟的劝说相思就留在府内,相思心知柳月诺是不想让自己跟着,倒也作罢,省得跟着小姐又是爬山又是东奔西走的。
柳月诺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如今她倒没有像当初那样的兴致,什么都想凑上前看一眼,只是随性而走,站在人来人往,比肩接踵的集市上,头一回柳月诺觉得没多大的意思,自从柳晏允许柳朋诺出府后,那些天,她几乎是每日去一个地方,将俞州城内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柳月诺站在道路中间,噘着嘴叹了声气,去哪里呢?蓦地想到了什么,垂睑盯着腕中的镯子看了眼,嘴角渐渐溢出笑,凤仙居,好吧!就去凤仙居。
凤仙居的生意还是如往常般,热闹非凡,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柳月诺还未踏进凤仙居的大门,便听见里面隐隐传来的琴音,虽不明白为什么冷逸楚会在凤仙居,但又一想这凤仙居又不是青楼,冷大哥在凤仙居有什么好奇怪的。
进了凤仙居,柳月诺四下望了望,她一身的红云衫,站在凤仙居内格外扎眼,凤仙居内对饮的候门子弟、淡笑风声的一众公子哥看见柳月诺都蓦地停下了喧哗声,眼神都一瞬不瞬的盯着柳月诺,柳月诺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对着他们极不自然的笑了下就赶紧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雅间,柳月诺也不知道冷逸楚究竟在哪个房间,站在走廊里看了好半晌,撇了撇嘴走到一个房门口轻轻推了下门,门开了小缝,柳月诺凝目瞅着,无奈什么也看不到。
“哎!你干什么呀?”身后一女子猛然拍了下柳月诺的肩膀问道。
柳月诺却像做贼似的听见声音心里猛然一惊,赶紧站直身子盯着女子笑了笑,“我……我……我找人。”
“找谁啊?”女子双手托着酒盘盯着柳月诺问。
柳月诺嘟了嘟嘴道:“没……没……没找谁。”说完柳月诺便转身离开了,正欲下楼时,忽听见一个房间内传来哈哈大笑声,“冷贤弟可真是人才啊!来……今日能有幸结识冷贤弟,也不枉我来这凤仙居一趟。”听到冷贤弟三字个,柳月诺心中就已认定这个男子口中的冷贤弟定是冷逸楚,转身缓缓朝着传来话音的房间走去。
待到门口,柳月诺伸手欲敲门,想了想,如果不是冷大哥,我又冒然敲了门,呆会要怎么说?
柳月诺缩回欲敲门的手还是轻推了下门,就着门缝她正好看见了冷逸楚,冷逸楚正坐在桌前细细品着酒,柳月诺再细看却发现冷逸楚身旁依附着一个女子,女子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软靠在冷逸楚身上,而冷逸楚却也未躲,任凭女子的身子紧紧靠着自己。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着华服的男子,男子身侧同样坐了一个模样水灵清秀的年轻女子,女子正笑着给男子倒酒。
屋内只闻得华服男子的呵呵笑声,冷逸楚只是抿嘴微微笑,单单只是一个笑而已,可他的笑却让人如沐春风,暖意融融,柳月诺猫着身子在门外看的走了神,待眼神扫到冷逸楚身旁的女子时心中的一股气莫名的升了起来,鼓着腮邦子盯着门缝里的冷逸楚,一口气长长的从鼻子内呼了出来。
哼,原来是有美人相陪。
哼,原来这里也不过是比娼妓坊稍强些。
柳月诺起身正欲转身离开,身后一个人忽然重重的推了她一把,她惊呼声未出口,人已撞开门摔倒了地上。
顿时,冷逸楚和他对面的华服男子都看向门口,冷逸楚看到柳月诺的那一瞬,微微一怔,面上却未有任何变化,仍是挂着温和的笑,看着她摔倒在地,眼中却几分心疼。
柳月诺揉着摔痛的站了起来,看着冷逸楚和他身侧的女子,撇了撇嘴挪开视线,侧首才看见刚才推自己面色阴沉的墨衣男子,本想斥责几句,但看那男子一脸的阴沉可怕,柳月诺哼了一声,咽回已到了嘴边的话。
墨衣男子对着华服男子抱拳道:“爷,属下在门外见这女子鬼鬼祟祟的。”
“谁鬼鬼祟祟的了,我分明……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被这男子猛推了一把,柳月诺心中本就不舒服,这会还被说成‘鬼鬼祟祟’她心中更是恼,冲着说话的男子大声道。
男子冷笑一声,“若是你敲了门,再进来,或许我会认为是正大光明……”
柳月诺气的语塞,不知如何来反驳他,心中只一味的骂自己,刚才伸出手准备敲门的,想去想来竟还是收回了手,这下好了被人当作贼人了,低着头心里合计着出路,单看冷逸楚未出来替自己说话就知他许是不便与自己相认。
华服男子双眼似利箭般盯着柳月诺,唇角却是含了笑,冷逸楚看了眼华服男子又侧首看了眼柳月诺,眉头微皱,心里暗叹了声,这丫头若是正大光明的敲了门再进来,也好说,这样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偷看,显然被人看作了刺客。
门外忽地传来女子的叫声,“清竹。”随着声音,女子已走了进来。
女子正是当日冷逸楚吩咐其收拾凤仙居的紫烟,紫烟对着冷逸楚和华服男子笑了笑,行了一礼,“二位爷,真是不好意思,清竹呢?是才来凤仙居唱小曲儿的,很多地方都还不是很懂,忘二位爷多多包涵。”紫烟笑着上前替冷逸楚和华服男子斟好了酒笑道:“清竹若是不妥的地方,紫烟代她向二位道歉,我本是让她到西房唱曲的,她可能是走错了,扰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