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爆竹声中,人们迎来了九十年代的第一个春节,也迎来了更加充满了变幻色彩的一年,各种矛盾、困难与机遇交织在一起,在大中国这片日新月异的土地上,一切都在慢慢地嬗变着。不甘寂寞的人们在战战兢兢之余,却不乏对这种变化的期待——让变革来得更猛烈些吧!
江天市,这个北方重要的城市,她日益丰姿绰约的身体里,每天都有无数的各种血型的染色体在纠缠、结合,孕育着一个个新的生命。
在一个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的凌晨,新兴的力拓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叶荣海的卧室里,不时传出这位新贵充满野性的喘息声,而他身下的那个女人在他又一次猛烈的进攻后,终于再次败下阵来。
叶荣海从被子里抬起头来,翻身倚在了床头,顺手拿起床头的烟点燃。烟火明灭,闪烁出叶荣海那张英俊的面孔,不掩倦态的面孔上却挂着与此时极不协调的冷峻。
女人终于缓过一点劲儿来,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显然没有注意叶荣海的冷淡,一如既往地侧身偎依在了叶荣海身边。叶荣海眉头皱了一下,拿起身边的衣服扔给女人,冷冷地说了句:“走吧。”
女人一愣,抬起娇媚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叶荣海。
“走!”叶荣海提高了声音。
女人脸色一变,她知道,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始乱终弃,叶荣海也是如此。女人绝望了。
“你,你也这样?”女人泪流满面,哀怨地看着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叶荣海没有理会女人,侧身把烟头捻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他的冷淡刺激了女人。她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丢在叶荣海头上:“叶荣海,你真没人性!”
叶荣海一把打落枕头,眼睛一瞪:“滚!”
女人脸色骤变,再也无法忍受,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双手一裹睡衣跳下了床,向着门口跑去。
“彭”的一声,门突然开了。
叶荣海的妻子庄静抱着三岁的叶伟宏站在了门口,满脸杀气。
“叶荣海,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庄静浑身哆嗦着。怀中的叶伟宏看着妈妈,很是害怕,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个女人紧裹着睡衣,吓得不知所措。
叶荣海却毫不理会,伸手抄起女人的衣服扔到她身后:“穿上,赶紧滚!”
女人才反应过来,麻利地穿上衣服,从庄静身边挤过去,飞快地消失了。
庄静紧紧咬着嘴唇,放下怀里吓得哇哇直哭的叶伟宏,忍着眼泪,用手抚模着孩子的头说:“儿子别怕,没事的。”
叶荣海没动地方,点燃了另一颗烟。
庄静上前一步,指着叶荣海的鼻子大骂:“叶荣海,你个畜生,你就这么对待我吗?”
叶荣海不屑地问:“你是指那个女人还是指你们庄氏的企业?”
庄静一愣,随即明白了叶荣海话里的意思,更加气得说不上话来:“你,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庄静拿起旁边的枕头抽打着叶荣海。
叶荣海两眼通红喷着怒火,厉声大喝:“够了!”
这一生突如其来的喊喝不禁吓得庄静一哆嗦:“你要干什么?”
叶荣海随即跳下床来,一把扯过庄静的头发,把她的脸贴近自己狰狞的面孔:“你给我记住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就是为了你们庄氏的企业来的!”
叶伟宏看着妈妈被爸爸抓住了,哭着跑了过来:“爸爸,放开妈妈呀,爸爸。”
叶荣海看了一眼哭喊着拍打着他的大腿的小儿子,叹了口气,一把推开了庄静,不紧不慢地穿起了衣服。
在另一个房间睡觉的七岁的叶伟常听见了动静,跑了过来,吃惊地看着这个场景:“爸!”当他看见叶伟宏正在吃力地拉着倒在了地上的庄静时,赶紧过去帮忙:“庄姨,你回来了?你怎么了?”
已经哭得泪眼滂沱的叶伟宏却一把推开了他:“不要碰我妈妈!”
叶伟常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愣愣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已经穿戴整齐的叶荣海转过身来,指着对两眼发直的庄静:“告诉你,庄氏没了,现在它是我叶荣海的力拓公司了!”
庄静目光呆滞地盯着叶荣海,绝望地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叶荣海用手捏起她的下巴,面对面地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因为,你们叫我最心爱的人,离开了我!这辈子,你们也还不完!”
叶荣海说完,拉起叶伟常的手,回身又拉住叶伟宏的手:“走,爸爸送你们回屋睡觉。”
叶伟宏嚎哭着,小手紧紧拉着庄静的衣服不肯松开:“妈妈,我要妈妈!”。叶荣海一咬牙,抱起叶伟宏便走。
一声门响,叶氏父子三人消失了,昏暗的灯光下,庄静依旧痴痴呆呆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门轻轻地开了,四十多岁的庄志贤闪身进来,看见庄静的样子,脸庞抽搐了两下,俯身轻轻地搀扶起庄静,低声说道:“小静呀,你就不该回来!庄氏,庄氏完了!”
昏暗的走廊里,庄志贤搀着庄静缓缓走着,身后是兄妹二人长长的背影。
这个显得有点凄凉,但却异常温情的画面在以后,再没有出现过。
另一扇门后面,微微闪出一道缝隙,叶伟宏大大的眼睛盯着妈妈,眼里流出了泪水,紧紧地咬着小嘴唇。
作者题外话:耗费几年心血,终于凝成这篇巨著,相信不会令广大读者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