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青微微怔住,又突然迈开步子要走。
忽必烈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真就打算这么走?”
“那小王爷想让我怎么做?”化青回过身子,盯上了忽必烈的目光。
“呵,还是这么个脾气。”忽必烈突然笑了,那样的淡,却又是那样让人的眼神无法离开。
化青神色一窘,立即低下了头。
“我刚才没拆穿你的女子身份,就凭这样,你还对我用这样的口气?”
“小王爷……”忽必烈那那一番似是又气又笑的话让她有些迷惑。“小王爷对毛伊罕有恩,毛伊罕不敢忘。”她有些急切,嗓子也因为刚才跑了那么久而发干,有些哑。
“倒不用你跟我拘礼。”忽必烈淡淡的说道:“算了,看来德容在路上没少折腾你,定又是你的性子作怪了。”忽必烈看了看她的衣服,裤子上磨的口子,挂了不少泥土。
“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起了的来时路上,突然想说些什么,因为她真的跑的好累,嗓子好干,抿了抿嘴,终是没说出什么。
“好了,你回去歇息吧,明儿别忘了来上药。”
忽必烈并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摆手。
化青垂下眼,俯了俯身子,转身就步。
“别乱逞强,你知道凭你的力量做不了什么。”
忽必烈的声音又传到化青的耳朵里,低低的,却似乎为这个冬天带来一丝暖意。
化青茫然的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帐子。
忽必烈没有想到,自己让人暗算了,更没想到张柔将军命自己手下去给自己找大夫,而且还带回了个故人。
细细算来,他们快有两年没见了。他刚刚拦下了月兑怜的手掌,却又得知她自杀的消息。他离开弘吉剌的时候,她在昏迷中还没有醒来,而阿里不哥一直在床榻旁边守着,自己不好走近她。
日子过了没多久,阿爸竟在返回大漠的时候死了。大汗把阿里不哥和自己都召了回去,给阿爸下葬。而后战事一直不息,自己就更没时间去弘吉剌。
也许冥冥中是有一些缘分在牵连着彼此,也不枉自己惦记她,怕她再挨欺负。
她的性子还是那般,总是把真的自己深深的藏起来,看起来是凡事都顺从,却处处防备,不肯以真性情示人,又见不得别人遭罪受委屈,凭着一些聪明伶俐帮人解围。
他想起那个自己胡乱跳着舞的丑丫头,无拘无束,毫无防备,尽管不是那么美好,却自在的可爱。
她是熟悉而陌生的,自己了解她的真性子,又看不透她的意思。
是感激么?
忽必烈自己都笑了,怎么可能。
是防备,一种分不清敌友的防备。
他和阿里不哥是兄弟,想起阿里不哥和他的关系,她自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但是碍于自己出手相救她又有些分不清情况。
由她去吧……
让她慢慢猜去,这样才有意思。
化青端着盘子和药碗,有些六神无主,脑子里都是忽必烈的话。
能让帖古伦姐姐看上日思夜想的人,自己应该相信他的品性。
从上次阿里不哥喝醉了酒缠着自己,是他让自己的侍从来把阿里不哥搀走,自己才月兑了身。到他挡下月兑怜劈来的掌,替自己解了围。
也许,他真的在帮自己。
也许,自己真该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