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染临窗而立,窗外绿意环绕,生气勃勃,然而她的心却已千疮百孔。
原来所有的一切要颠覆起来是那么的容易,命运到底要将一个人推到如何绝望的地步才甘心?
她颤巍巍的伸手抚向自己尚未隆起的月复部,这里面住了一个小生命,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可是她不能留下他,因为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许多残酷的过往。
夜莺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屋里,正好看到凌小染若有所思的低头望着自己的月复部,她叹息一声,道:“公主,药煎好了。”
凌小染似被什么扎了手,猛然缩了回去,她回过头来,鼻间盈满苦涩的药味,她看着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轻声道:“你先放着吧。”
夜莺的唇微微动了动,犹豫再三,道:“公主,确然你有天大的怨气,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您再考虑一下吧。”
凌小染凉悠悠的笑开了,双手紧紧握着,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坚持下去,她语气悲凉道:“夜莺,他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他的出生是承载着父母的怨气而生,那么他不会得到幸福的。”
“公主,微臣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微臣只是希望您不要后悔。”夜莺知道自己劝不了她,遂也不再相劝。
凌小染端起桌上的药,辛苦的药味让她的胃不停的翻腾着,她眼泪婆娑的看着褐色的药汁,低声道:“孩子,对不起,妈妈不能留下你。”
说完心一横,猛然闭上眼睛,端起药碗就要将药喝下肚。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锋利的小刀疾射而来,瓷碗应声而碎,凌小染睁眼望去,立时被房门处那人浑身散发出的煞气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