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餐,他们一起过了马路。沿着一条有点泥泞的公路往海边走去。
梁晨宝坚持要走路去海边。她不敢坐摩托车。
雨停了,梁晨宝把帽子放下来。公路旁边的房子都蒙了厚厚灰尘,低矮的楼层,昏暗的光线。门口零星种着几株小树。
有些村民在路旁围了一小块简易的菜地,种着香葱,芥菜,芫荽等等小菜。
梁晨宝走得很快,他可能不大习惯这么快的步伐,在后面跟得有点吃力。
两个女童,梳着小麻花辫子,扎着纱娟头发,一脸稚气地拿着一棵油菜花,坐在二楼阳台上,互相比划着。
她突然想逗下她们,于是戴上帽子,拉起拉链,把自己的脸都藏进这件特殊的羽绒服里面。整个帽子拉起来就是一只大大的灰太狼。
她们望着路边突然变出来的“灰太狼”姐姐,有点愣住了,眼神漾着腼腆又好奇的光芒。
同事一路不断地继续说着他的事,他对同事,对工作,对公司老板的看法和意见。
梁晨宝总是答非所问。
她会说:“你说现在油菜花是不是开了。以前我们家门口有一大片的油菜地。”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他们到达一个小小的码头,只有几艘小舰,停靠在岸边。
没有净白柔软的沙地,没有安抚心神的海浪声。
只有一片黝黑的滩涂,和一汪泥混的海水。
简陋的码头边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轮渡须知”若干字。
梁晨宝坐在旁边的石条上,等他接完电话。
她翻出Ipod听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歌词的西班牙歌。
他的神色很急躁,对着电话里面的人着急。
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滩涂上停泊着一艘小木船,用柴油发动机的。
这时有一爷孙两人提着购物带,他们要坐轮渡到不远的对岸。
梁晨宝忽然也想跟着过去。
于是她走向他,拉着他的衣角,示意他,她要坐轮渡。
他停下讲电话,阻止她。
“等下过去了,回不来的。”
“师傅,等下你还回来吗?”她对着船上的船工说。
“回来呀。每天我都要来回几十趟呢!”船工洪亮的声音代替她回答了他。
于是她拉着他往下走,小心翼翼地踩过泥泞的滩涂,踏上了木船。
对面是一个小渔村。一条护堤公路没有尽头地蜿蜒着。
上岸后,那对爷孙俩往右边的村落走去,梁晨宝顺着左边的护堤路,忙无目的地走路。
而他还在讲那个电话。一边用急促的音调说话,一边跟在她后面走。
上轮渡前,她曾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不如我们回去吧。”
“没事,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再约,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处理吧。”梁晨宝一点都不会因为今天的约会取消了而失望,她想。
但他还是坚持要继续今天的约会。
梁晨宝就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