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KW的总裁,那我们的生意就谈不成了,现在你就可以走了。”白凝雪盯着白若冰恶狠狠地说。她心中又妒又恨,凭什么?凭什么她白若冰就是天之骄女?凭什么她就可以创建KW?凭什么她总是抢了自己的风头?!
“哦?让我走?这就是白总经理的待客之道吗?原来我手里的纯金请柬是这么不值钱啊?”白若冰一改以往的淡漠,笑得邪魅,毫不犹豫地反击,同时亮出手中纯金打造的请柬。
不得不说她这招实在是高明极了,下面的宾客见状统统都变了脸色:他们的请柬都只是一张卡片,人家的却是纯金的,这不明摆着谁主谁次吗?亏他们还拿着鸡毛当令箭,高兴地以为能够攀上白家,没想到却是被耍得团团转。
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劲,白凝雪更是急火攻心,怒不可竭地吩咐一旁的服务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客!”
一旁的服务员不知所措:是送还是不送?要是把总裁送了出去会不会被炒鱿鱼?
白若冰笑得更是放肆了,一脸温柔地望着那个服务员:“白总经理的话你没有听清吗?还不快送客?”
那服务员白了脸,硬着头皮走到白凝雪面前,咬咬牙说道:“请白总经理跟我来——”
白凝雪此刻也变了脸色,明白过来:“这里是你的产业?”天,她都干了些什么?在别人的地盘上赶别人走?让全体宾客免费看了笑话一场?
“白总经理,这边请。”那服务员看见白凝雪的表情心里暗爽,前几天她就过来布置场地了,白凝雪也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大家心底都很不屑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偏偏她今天惹到了总裁,被全场宾客笑话,谁让她在总裁的地盘上撒野呢?
白凝雪狠狠剜了白若冰一眼,气愤地踩着高跟鞋甩门而去。
下面的宾客面面相觑,主办人一声不吭地走了,这算什么?
几位躲在暗处的记者则心想,这下好了,这么多事可以大写特写,明天的报道一定会很精彩的。
白若冰缓缓走上主席台,精致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她扫视下面一圈,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只一瞬她又浅笑嫣然:“各位宾客,不好意思,刚才让大家见笑了。这次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增进感情,交流合作,所以也请大家不要太拘谨,不用客气,继续美好时光。”
“不过——”她突然面色一凛,随即冷笑出声:“下面的记者朋友,若冰既视你们为上宾,你们就不要让若冰失望才好,否则……”后面的话没有续下去,不过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上一秒还在打着小算盘的记者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美梦破碎,却又不敢怒亦不敢言,对方是有权有财又有势的白若冰,谁敢得罪呢?
枫家的三位少爷和洛陨自从白若冰一出场就一直注视着她,心中都不禁黯然:这才是真正的她吗?冷漠邪魅,八面玲珑,气势磅礴,就像一朵淬过毒的带刺的玫瑰,让人着迷又不得不远离。
沈雅风也在暗中观察着,难道是她看走眼了吗?就算早知道那个女孩不简单,也从未想过她竟是如此厉害,此刻那种名为畏惧的情绪正在慢慢滋长……不行,有她在自己的事就会被妨碍,再加上……瞥了一眼那边紧盯着白若冰的三兄弟,沈雅风低声冷哼:她,不能留。
收敛好自己的表情,沈雅风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向着不远处的洛恒辉走去:“洛董,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枫太太说笑了,我们哪能比得上枫家的日进斗金啊。”洛恒辉面上也绅士地笑着,只是心中在纳闷沈雅风的目的。
“哪有,洛董谬赞了。”沈雅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最近的行情不太平啊,白家不安稳,我们枫家也受到牵连,情况不乐观。”
洛恒辉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夫人的意思是?”
“原本我们几家一直都还算安稳,可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又冒出了一个实力强劲的KW集团,若说他们没野心倒也没什么,就怕有人野心勃勃,到时候我们都不是对手啊。”沈雅风看起来颇为头痛的样子,说起话来含沙射影,暗指白若冰野心勃勃。
“那KW的总裁白小姐不是从小在枫家生活吗?怎么枫太太还信不过?”洛恒辉已经完全明白了沈雅风的意思,只是还稍有疑虑,会吗?白若冰会是那种人吗?
“唉——”沈雅风又是一叹:“现在年轻人啊,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不过,我倒是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不知洛董觉得我们家墨琉怎么样?”
沈雅风没有明说,让洛恒辉又是一阵纳闷,接下来不是应该谈合作的事情了吗?怎么扯到墨琉身上去了?不过他还是正经地回答:“墨琉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啊,年轻一辈中我最看好他了,稳重内敛又彬彬有礼,很适合接管枫氏。”
“是吗?允儿似乎也这样认为呢,刚刚看他们两个还一起品酒,看起来相处得很是融洽。”当然,如果不看洛允儿黯淡的神色的话。
这下洛恒辉算是完全明白了,要让两家企业的合作有绝对的保障,最好的方法就是商业联姻了,可是这墨琉和白若冰从小一起长大,前段时间更是公开恋情,虽然现在已经分手,可是很明显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允儿嫁给了墨琉,会有幸福吗?他是不会为了公司而将女儿的幸福葬送的。
“墨琉是很优秀不错,可是那白若冰——”
“洛董是对令千金没有信心吗?放心,来日方长……”沈雅风眼中闪现一道狠戾。
是啊,来日方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日久生情呢?
沈雅风与洛恒辉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共识。
宴会在白凝雪走后出奇地顺利,许多商人都在这场酒会上达成了目的。只是那些记者就不好过了,憋着满肚子的八卦却无法用来换钱,还要担心着KW集团的*。
离开酒店,沈雅风回头望了一眼酒店的名称:威廉怀特吗?看来你也不是全无弱点啊。
……
深夜,白若冰在柔软的雪白大床上辗转反侧,良久,她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披衣起身,驱车前往“老地方”。
“你果然在这。”
“你果然来了。”
……两个人的默契令人咋舌。
白若冰推门进去,看着院子里的那道身影心中了然。
“我猜你有话要对我说。”虽是猜测,白若冰却说得无比肯定。
“是。我——”墨琉刚开口,就被白若冰打断了——
“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有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以前了,干涉又能有什么名目呢?
“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可我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我很愧疚。”白若冰的语气的确带着淡淡的愧疚,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真的要渐行渐远吗?
原以为他们即使不需要名分也可以照常恋爱,现在才发现没有名分是那么的令人缺乏安全感,好像任何人都可以将对方抢走一样。
白若冰的话让枫墨琉有些慌了,今天的她有些反常,令他十分害怕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来:“在我心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合格的女朋友街上一抓一大把,可是让我动心的白若冰却只有一个。在我心中,她不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女总裁,不是才华横溢的天才设计师,她只是我心爱的女人,她叫白若冰。”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白若冰怔住了,一阵暖流从心中缓缓流过全身上下,眼眶中好像有什么就要逃月兑禁锢,她连忙抬头,不想让人看见她的小儿女情态。
可是墨琉已经看见了,心中暗喜:她很感动。
白若冰迅速让自己恢复常色,眼神却躲闪着墨琉的目光。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很多事,她的势力已经揭露,那帮人必定会有动静,她不能让墨琉陷入危险中。
眼角瞥见院中一株被寒风摧残得只剩枝条的海棠,她眼神一亮,知道怎样委婉地劝离了:“墨琉,花落了。”他们的爱情花要落了。
枫墨琉看出了她的想法,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她还是不肯让他保护她,即使不是保护她,只是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共同面对。不过这何尝不是她关心他的表现呢?就凭这点,他,绝不会放手。
“若冰,花落了,说明春天已经不远了。我会耐心地等,等我的燕归来。”墨琉凝视着白若冰,他眸中的神情和理解让白若冰再也克制不住了,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若冰笑了,哭着笑了。她冲上前去紧紧拥住那个人,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耐心地等她放下芥蒂的人,那个让她陷入情网却给她绝对自由的人。
她知道,她此生再也逃不开了。
作者题外话:有些地方写得比较隐晦,不知道亲们有没有看懂?
题目选自晏殊的《浣溪沙》的千古名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呵呵,突然发觉若冰势力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