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她跟她汉儿哥哥好着呢,才不管什么臭不臭的。就我妈家那样的环境,还恋得不行,就喜欢跟在他汉儿哥哥后面。”
“她想我了吗?”
“想你?连我这个亲妈在她面前,她都不亲。”
“你妈家那么小的房子,你们怎么挤下的?你可以住在我妈家,怎么不去?”
“你妈也是这么说的,让我带俏儿过去住。不过当然是住我妈家自在了,你妈又不像我妈那么稀罕我。再说,明智和雅菲两个人成天酸得倒人胃口,吃饭都恨不能坐在一张椅子上,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挨的?雅菲还大着肚子,你能想象他们两个,其实是三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的情景吗?他们两个真是太能整了。”
“比我们还能整?比我们还酸?”
“谁跟你整了?谁跟你酸了?”我给他顶回去。
“想我了吗?”他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模到我的腿上。
一阵温情涌上心头,我喜欢他的这句,但依然故作平静地把头扭向车外,扒拉开他的手说:“好好开车。”
因为是周末,路上车不是很多,非常安静。路边的房子,草坪,和空气里淡淡的夏天的清新,爽心悦目。
“你妈和你弟都说下次咱们要一起回。”我说。“你呢?每天都干啥了?”我问。
“我?我都忙死了。我每天都去中央公园喂松鼠、鸭子和鸟。我给他们买了一大堆食物。那些松鼠都老江湖了,看到我提个袋子走过来,就激动地朝我展示它们飞檐走壁的神功,只几下就能从树梢飞奔到我的脚跟。有一次,一只松鼠太性急了,直接爬上了我的大腿。”
“爬上了你的大腿?男的女的?”我惊叫。
“不知道,我很生气,把那个家伙训斥了一顿。”明勋严肃地说,“谁知道它有没有鼠疫?万一给我染上鼠疫咋办?”
“它长得咋样?”
“一般,不是黑色的。”
“你每天喂它们,那得花多少钱啊?”
“平均每天就几块钱吧。”
“几块钱?几块钱难道就不是钱吗?你知道那是多少人民币吗?是啥概念吗?那够汉儿饱餐一顿烤羊肉串、两顿烤包子。你知道汉儿有多馋肉吗?人还没喂饱呢,你喂动物。”
“刻薄的人类!你们吃烤包子、羊肉串,我吃花生和杂粮都不成?刻薄的女人!你自己回去*,我留守花一点小钱找乐子都挨批,什么世道?”明勋嚷嚷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每次从国内回来就洗了一次脑子,你也要注意点儿。不要浪费钱。”
“我早都注意了。”他说,再一次嘻哈着把手伸过来模上我的大腿。我又一次把他的手推开,“小心开车。那些动物你不喂,自然有别人呢。”
“都照你这么想,谁都不用喂了,那些小东西不都要饿死了?”
“你就是强词夺理!你那是纵容,知道吗?那样只会使动物的本能消退掉,如果离开人类它们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