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那就是每当张子怀烟瘾犯的时候,他就喜欢拉着叶清凌聊天。
“清凌,你说上帝为什么要制造人?”张子怀边说边气喘喘地把房间里的棉被全抱到沙发上,然后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
叶清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奇怪地看着他:“子怀,你生病了吗?”
张子怀的额角不正常地拼命冒汗,那汗都快滴入他的眼睛了,他也不从棉被堆里伸出手擦拭一下。他的双眉快皱起两座珠穆朗玛峰,却吭也不吭一声。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但他却摇头:“没有,我没有生病。”
“你的样子明明很难受,还说没生病,谁信啊?快起来,我陪你去看病。”叶清凌焦急地走到张子怀旁边,抽了张纸巾帮他擦额上的汗。
“不是。”张子怀难受地摇头,他深吸了一口,说:“我想抽烟。”
“什么?”叶清凌停下动作,惊慌地看着张子怀:“你烟瘾犯了?哪我该做些什么?”没有经验的叶清凌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张子怀有些好笑地看着急得快哭出来的叶清凌:“傻瓜,戒烟的是我,你怎么比我还心急?”
她爱他,她希望他能戒烟,却不知道他戒烟的过程会这么辛苦。最要命的是,他如此痛苦她却帮不上忙,她能不急吗?
“清凌,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陪我聊天就好了。”张子怀反过来安慰她。
“好好好。”叶清凌连连点头,如临大敌地做在张子怀旁边。
张子怀啼笑皆非地看着她:“你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以平常心来和我随便聊点什么就好。”他什么觉得,好像犯烟瘾的是她?
“嗯。”叶清凌的身体放松了一点,“那我们该聊点什么?”
“你认为上帝为什么要制造人?”张子怀也不是真的这么想知道上帝为什么制造人,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聊些什么,就随便找个话题聊聊了。
这是什么怪话题啊!叶清凌皱了下眉,老实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张子怀为她的认真劲儿感到好笑:“说说你的见解就行,不一定要正确答案。我们只是在聊天,又不是开学术研讨会。”
“哦,”叶清凌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想,上帝大概是觉得单靠自己一个人创造这个世界太累了,所以就创造了聪明的人来帮助他,他自己也好偷懒一下。”
张子怀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那你这么笨,上帝为什么还要制造你?”
叶清凌瞪了他一眼,鼓起腮邦子说:“本美女是淑女,拒绝回答这种没气质的问题。”
张子怀被她逗得忘了身体的不适,仰头哈哈大笑:“美女?淑女?我还是河马呢!你信吗?”
叶清凌气呼呼地瞪着他,骂道:“你那身材顶多是猴子,你那来的资格做河马?!”
张子怀佯作正经地点头:“是啊,我这身材没资格做河马。”
以为自己赢了这个回合,叶清凌得意洋洋地说:“知道自己的斤两就好。”
“像你这种身材才有资格做河马嘛!哈哈哈……”张子怀觉得身体没这么难受了,倒是笑得肚子有些发疼。
她怎么会认识这么恶劣的家伙。叶清凌哀怨地瞅着他,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张子怀的眼角瞄见叶清凌的泪光,笑声戛然而止。他慌乱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叶清凌,连忙认错:“清凌,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叶清凌偷瞄了他一眼,见他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张子怀瞪着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叶清凌不怕死地笑呵呵着解释:“告诉你,我是骗你的。”他早点认输不就好了嘛!害她还扭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痛得要命才好不容易逼出那些眼泪。
这丫头,不好好教训她一顿,她还真不知道“乖”字怎么写!张子怀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棉被下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看出他的意图,叶清凌立刻聪明地转移话题:“子怀,你知道女生为什么总喜欢问自己的男朋友‘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问题吗?”
叶清凌那点鬼主意他又怎会没看出?不过看在她一辈子难得聪明一次的份上,就饶了她这次吧!张子怀顺着她问题转开话题:“不知道。”
“你真笨耶,这也不知道!你这么笨,将来怎样追女朋友?认真听喔,我只说一次。”叶清凌认真地说:“那是因为女孩子的心很脆弱,很容易受伤。她们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就容易没有安全感。因此,女孩子才会一直要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东西吸引男孩子。”
听后,张子怀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反问叶清凌:“哪你会容易没有安全感吗?”
叶清凌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我也是女孩子嘛!”
“就你这个样子哪里像女孩子啊?我看你像肉包子还差不多。”张子怀取笑道。
叶清凌气恼地跳上沙发,扑在张子怀身上就是一顿好打。张子怀边呼救边连连求饶。
叶清凌忽然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好象成了张子怀真正的女朋友。
这些场景在前不久曾出现在叶清凌的梦中,叶清凌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上帝竟会这么仁慈,让她的梦成为现实。这段日子是叶清凌来到广州后,觉得最幸福的时光。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从另一个女孩身上偷来的。可是没关系,她会好好的把这段珍贵的记忆收藏好,将来她孤单一人时,也能抱着这段记忆活下去。
这天,天气明媚,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张子怀坐在阳台的软椅上,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一个号码,挂断,再拨,如此地重复着。
“子怀,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叶清凌兴冲冲地从屋里跑进阳台。
张子怀一口回绝:“不要。”
“为什么?”叶清凌不高兴地嘟起嘴。
张子怀不理她,继续拨打着那个自从叶清凌给他后,他就这样拨打了不下两百次的手机号码。
叶清凌好奇地往手机屏幕上瞄了一下,那个熟悉的号码让她感到刺目。“子怀,你又在打电话给楚蔷娇?”
张子怀收起手机,叶清凌的窥看让他有一种被全世界的人看到的感觉。他恼羞成怒地瞪着叶清凌,口气很不好地说:“是又怎样?我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
叶清凌委屈地说:“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呀!我只是认为今天天气很好,单纯的想和你去游乐场玩而已。这也有错吗?”
“你……”张子怀瞪着她,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在此时响了。张子怀本想挂掉电话,却意外地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那个他熟到发梦也可以背出来的号码。叶清凌也看到了。
蔷娇竟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她是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码的?啊!对了,他打给她,她的手机自然有他的号码了!他真是猪头。张子怀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叶清凌看着他脸上那因激动而不停变换的表情,心里又是难过又是苦涩。
张子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连忙接起电话,他还没说话,手机那头就传来了声音。他凝神听着,激动的笑容在他的嘴角凝固。手机那头的人似乎一直在说话,他认真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可是,他越往下听,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叶清凌担忧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张子怀忽然挂断电话,旋风一般往大门口冲去。“蔷娇出事了,我出去一下。”
楚蔷娇出事了?叶清凌的眉头一皱,唤上薯条火速跟着张子怀身后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