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当前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作者 : 冷月柔情

第二个夜晚依然是月朗星稀。他们跨过一条干涸的河床,穿过一片由许多树桩围成的圆形墓地,依稀可以看到月光下绵延起伏的土丘。经过两天的行程,他们进入白龙堆一带,灰黑色的沙土慢慢转成了赤色。经常能看到一些干涸的河床在土丘之间迂回盘绕,枯死的胡杨倔强地拧曲着,奋力地指向苍穹,仿佛在控诉着上苍对它们残酷的待遇。

忽然沙暴骤起,遮挡了我们的视线,但风沙转瞬即过,在他们的眼前魔幻般地浮现出一道残缺的塞墙和层叠不断的房屋。一座古城奇迹般地显露出它的面容,

量着眼前这两位不知所措的来访者。古城的城墙不高,约模两三丈,黑漆漆的,显得神秘难测。等到了近处,却找不到城的入口,他们沿城墙往右走,发现城墙在绕着弧线,这是座圆形的城。

城邑显然并不大,走了百来步就见到了入口。城门敞开着,一条笔直的通路在月光下闪着银辉,逐渐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城中的景物衰败不堪,显得格外凄迷、冷漠,厚厚的沙尘将城中的房舍掩埋了大半,但仍可以看出有的房门敞开着,似乎主人只是片刻的离开而即将回来的样子。道路两旁残枝四垂的枯树,仿佛是恭候远方来客的仪仗队。一切都如死一般寂静,仿佛这里从不曾有过繁华的往事。

毒扶着寒若轩坐在石头上休息。寒若轩静静地望着他,突然问:如果我要永远这么走下去,你会跟着我吗?

毒低低地笑了一声,立起身来。风拂开他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张朔风雕刻出来般坚毅的脸庞。那双深邃明亮如绝命井一样的眼睛正凝视着寒若轩。他说,轩儿,每个人都有

的信念。在别人看来也许不可理喻。但他

却不顾一切地坚持。一旦失去,就不能生存。轩儿,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你的强大,英明,傲岸乃至内心深处最温柔的脆弱,都值得我用整个生命去仰慕和维护。从来到这个世上看见你第一眼,我就下决心永远追随你。我是为你而生,也注定为你而死。你我相对绽放的笑容间时光流转,但你始终是我最初也是最后的依恋。

寒若轩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张

毒。他屹立在旷古蛮荒的碧沙之野上,屹立在

数个传说的最高潮,忧伤而又坚定地微笑,那是世界上最悲壮最纯净

邪的笑容。

中夜。

他们似乎听到北方传来了骆驼声,还有行人的脚步声,接着又听到人们切切私语的交谈声。

寒若轩问张

毒有没有听到这种声音,张

毒却生气地说:塔斯班别理它,那是沙漠里的鬼族。

声音锐利而凄惨,让人心绪不宁,寒若轩忍不住还是静下心来,侧耳倾听。

我要说,别垂头丧气,也不要绝望,到时候,我们塔斯班人将会得到火种。同时要有耐心,你要使你的家人有耐心,受苦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说话的人似乎是塔斯班人的首领。寒若轩看到,由于失去了火种,他们急切地哀告。他们的惨状令人怜悯不已。

突然,一名天使出现在惊恐不安的人们面前,他的身材高大而黝黑,在他宽厚的背上长着一对如同蝙蝠一样熠熠闪光的大肉翅。

天使说,你们告诉我你们口中说出的究竟是些什么话?这些难以分辨,含糊不清的嘈杂声如何会出自你们之口?难道连你们的祖先留在黄土高地上,你们大家使用的语言都抛弃了吗?难道你们想冒渎神圣的名义,竟敢对大家熟知的语言加以篡改吗?你们为何会陷入如此混乱之中?你们为何用惊恐的眼光如此瞧我?你们这是哑巴了,没有丝毫理解和感觉的呆木着脸,嘴巴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这些濒临绝境的可怜的人们,一丝不挂,把双手藏在腋下,缩头缩脑,如同一只只被冰水浇过的老鼠一样申吟着,向他们眼前所能见到的人乞求着火种,而且辩解地说道:难道你就不同情我们的不幸?我们怪声怪调,断断续续,词不达意是因为黑夜和寒冷冻僵了我们的脸和嘴,舌头被

法抑制的颤抖。难道我们的祖先和众神不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在同一棵树底下,用着相同的杯喝着共同的水吗?我们不是和睦相处,

恨地点燃,拨旺和分享从我们的祖先召哩继承过来的火种吗?如原本可以在祖先的土地上生活得平静、安乐,在湖面映照的夜空下做着美丽的梦,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家园呢?为什么要让我们遭遭如此大的罪受呢?

天使说,你们已经听说了也看见了,你们以前有了火种,而你们却把祖先一视同仁也分给你们的火种给弄丢了,你们必须为此付出某种代价,作为对你们的不敬神,不惜物的惩罚

可怜的人群中,有个人接口道:我们把从高处和远处古老的屋子里带来的贵重金属交给你们,以为赎罪和交换。

天使说:我们不需要这些唾手可得和看得见模得着,也用得完的东西。

那么,你们要些什么呢?说出来。

你们必须学会耐心等待,一会儿你们就知道用什么来和我们来交换火种。

天使说完,意味深长的往寒若轩和张

毒休息的地方望了一眼后,展翅高飞。

火种,我们需要火种。塔斯班人看着飞去的天使,开始哭泣,他们不敢抱怨,只有可怜的诉说:我们有多少罪过啊我们吃不上一口饭,喝不了一口水,连在一个安静的旯旮里睡觉都办不到。我们渴,饿,四肢

力。我们就如同

用的废物被迫呆在这荒芜的沙漠里。我们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过着日子。我们头昏脑胀,精疲力尽,日复一日,从早到晚,神啊我不明白,由于我们的什么过?我们才要受着这份罪。

然后他们又表白道:我们之间的相处很和睦,没有发生过争执与不和。我们将以您赐予的自由意志和冷静行事,如果我们还不这么去做,那么谁将会为死者的遗体洗刷呢?难道要像在战争岁月里那样,让他们肮脏邋遢地埋葬在深涧和道路旁,被遗弃在洞口边或荆棘丛生的偏僻角落,任由那些龌龊的动物们践踏吗?但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也但愿我们的眼睛看不到它

寒若轩的泪忽然失控地掉下来,落在前襟上绽开大朵的水渍。他说:他们是够可怜的,应该赋予他们希望。

毒说,轩儿,你不知道,而我在这个地方呆久了,我了解他们。这个部落以不求人和不乞讨而闻名。食物、床、土地,甚至连树木的影子,所有的一切都据为己有,用武力去争夺,去抢,在对手和敌人的反抗、哭诉和死亡面前从不心慈手软。但是,他们具有受神眷顾的美德,他们愉快地,顺从地祭祀众神,献出在所有笼里养肥的奴隶和俘虏。在快乐喧闹中,祭祀者们接受了贡品。他们为奴隶们乔装

扮,然后,在隆重的仪式中,取出他们的心脏向众神献祭。

毒说,在这个部落的美德之中,还流传着当初发祥时众神者给他们的忌食习俗,按照秘密的仪式和祈祷忌食,在历法规定的时日里,他们什么血腥也不沾,只吃一些玉米粒和果实的残渣;而在精确计算过的时辰里,他们什么也不吃。他们从未破坏过神留给他们的规矩。他们孤独地生活,自得其乐;他们能观赏辰星,以它的美和光辉抚慰他们的痛苦。在众神的启迪下,我看到他们如此信赖和谦恭地听从神为他们安排的命运。由于这种信仰,他们最终听到了光明之神的声音,他对这些顺从神的旨意而惘顾别人生死,走近

身边的部族说:你们现在听我说你们已在众神面前证实了你们对他们的敬巴和正直,但我要以众神的名义改变你们立下的规矩,作为祭祀的象征,你们只要让

的耳朵和胳膊肘流血就可以了,但你们要欢次喜喜地这么做,脸上要有笑容,在我面前要表现出勇气来,胆小是有害

益的。

这个桀骜不驯的部落,高高兴兴地服从了,是他们心底里的信仰挽救了他们。

寒若轩问:是什么原因使他们流落到这片荒漠里来的呢?

毒说,有一段时间,他们生活得很自在,但是后来,由于某种神秘而不可告人的原因,他们开始朝着奇特的地方迁徙,那个地方被称为山洞和峡谷。他们就这样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在长途跋涉中,他们翻山越岭,遭受到难以言喻的严寒袭击的痛苦。因为,他们随身携带的火种,被阵阵的山风吹灭,手中的炭火成了灰烬和青烟。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考验。他们必须返回他们的第一个立足点。在山上的狂风严寒中,受到了巨大的创痛……

寒若轩凝望着明亮的北极星对张

毒说:我要让让九州大地沐浴在同一个王的德辉下。我要化野蛮为文明,驱疾苦与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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