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要从良 第十八章

作者 : 大雁子

帝都的将军府内,柳承天短短数日大败边外蛮族,荣胜而归,举国同庆,皇帝更是龙颜大悦,赐了他免死金牌和大批的宝物钱财。

而对于柳承天来讲那些如小山般的金器玉器便都是身外之物,丝毫撼动不了他的内心,虽说他自小便沦落街头过着没钱的日子,可却从来不把这种沾染了铜臭的物件当作一回事。

从皇宫回将军府后便遣了人把皇帝赏赐的金钱分发给了那些战死沙场战士们的亲属和其他有功的战士们。这也便是为何柳承天虽然年纪轻轻却如此得军心的原因。

这次征战虽然大获全胜,却没想到中途误进了敌人的陷阱,身负重伤,虽然经过御医的救治已无大碍,却也是几乎要了柳承天的半条命。

柳承天虽然平时都是冷冰冰的无情模样,其实待人却是不错的,自小过着穷苦生活的他并没有什么架子,将军府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少,得知了他负伤还硬坚持去皇宫覆命,将军府的佣人们都担心得不得了。

这不,柳承天刚回府就被管家等人摁下了,众人七手八脚地帮他拆纱布上药,柳承天原本便不是多话之人,性格冷清,见他们如此热衷便也随了他们。

上药到一半便有人来报,说是正麟王府的宁霜求见,柳承天听闻是宁霜赶紧让人请了进来,刚上好药的伤口都来不及包便匆匆披了衣衫前去相见。

去了前庭却发现来的并不是宁霜本人,而是一个手持信件的丫鬟。

接过递来的信件,展开发现是宁霜的字迹,大体内容便是殷月设计陷害她,显然是想除掉她,而炎涅现今也听信了那女人的话,她现在孤立无援,被炎涅怀疑也是心如刀割,想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却被救了回来,而炎涅却仍旧不信她,她觉得人生已无意义,早晚便是要落得了结的命,只是还有家人她放心不下,望在她去了之后柳承天能帮忙照看她的家人,并千叮咛万嘱咐勿要去找炎涅理论,免得多生事端让她揪心。

字字句句无不泪控最近的遭遇,柳承天看后心都揪了起来。

气愤至极竟一掌拍碎了庭中的红木圆桌。

转身让那丫鬟速速回去带话,告诉宁霜莫要想不开,清者自清无需害怕,一切都有他在,断然不会让那殷月欺负了去。

想着那毒妇一年前残害宁霜不成,留下一条贱命,现在竟然还敢妄然诬陷,让宁霜肝肠寸断都有了了结自己的心思,早知如此就应该趁早夺了那女人的命……心中便是杀意四起。

☆☆☆

正在卖茶叶蛋的殷月,突然感觉有股凉风从头吹到脚,猛地打了个冷颤,跺跺脚,想着今天贾大夫来复诊时再讨要些珍贵的补品回来补补身子,省得动不动就打冷颤。

那日炎涅走后一个自称正麟王爷安排来的大夫就来找她,殷月当然记得那日刺伤炎涅之事,不由得心生警觉,但反覆问了几遍看病和买药当真不用她拿钱后,便放心地让那大夫给她看诊了,反正她也不知炎涅在耍的什么把戏,但是不用白不用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是稍稍留了个心眼,那大夫拿给她的药材她都要拿到略懂医术的村长那给看一眼,没有问题才食用。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发现那大夫开的药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她那日的伤也很快便痊癒了。

当然殷月可从来不打算给炎涅省钱,既然是他好心安排来的,便就一定要把那“好心”发扬到最大的限度,动不动就说身体发虚眼睛发花跟大夫要名贵的补品,那大夫估计也不知她跟炎涅的关系,要了便也给了。

所以殷月床底下攥的鹿茸、人参都要放不下了,每天躺在床上,想着床底下能倒卖到大价钱的珍贵药材,身体也不发虚了,眼睛也不发花了,因为这个对炎涅的厌恶都少了,睡觉都能笑醒了。

“大夫,我觉得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咳咳……”殷月一手捂着胸口,在床上摆出一副贵妃醉酒的姿势,弱弱地一句喘三下地说道,“是不是该给点安眠的补品才行……”

“哎呦,我的姑女乃女乃呀,您前天不是还说总是昏昏沉沉地睡不醒,跟老夫讨了一棵千年人参吗?”贾大夫显然是已经对殷月无语到一种境界,又碍于正麟王的面子不敢做什么,听殷月这样说,胡子都要吹翻了。

殷月保持着单手捂胸的贵妃醉酒姿势眨了眨眼,“是吗?我前天才要了千年人参吗?噢……呵呵……”边乾笑着边把捂着胸的手放下来,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那可能就是吃了那千年人参,太过提神我就睡不着了……”

“那要不要老夫给你来两斤砒霜,这样你就可以长睡不起了。”

这白胡子的老头,自从跟她打上交道后,是越来越无节操了,现在竟然会吐槽了。

殷月心里翻着白眼嘀咕,委屈地看了眼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的贾大夫,“贾大爷,您不能这样呀,你竟然还想着毒死我,您的医德呢,您的善心呢。”

“我就是有医德有善心才不给你再开补品的,你看看,”边说贾大夫边从他的药箱里翻出了他的记帐本,“我刚来的那天也就是十天前,你就要了十瓶上好的金创药、五瓶脂凝露、八瓶东海珍珠粉,是!这些药确实可以治疗你的外伤,可是!九天前我来复诊,你又给我要了十瓶上好的金创药、五瓶脂凝露、八瓶东海珍珠粉,那么多的外伤药你一天就用完了,你吃呀?”

殷月悄悄地抬眼瞅了吹胡子瞪眼的贾大夫一眼,悄无声息地摆好端正的挨训坐姿。

“再看看,八天前你就开始以各种藉口问老夫要补药,什么腰痛、腿痛、眼睛痛、头晕、脑胀、眼睛花,连你大姨妈来了都问老夫要了两斤鹿茸,说是需要补血,你大姨妈是谁呀!老夫又不认识!”

殷月弱弱地开口,“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人家不是跟你解释过嘛……再说……我大姨妈您应该也认识呀……”

“你大姨妈是谁,老夫怎么能认识了。”

“我大姨妈是当今太后呀……”当时太后说过她的母亲是她的妹妹,那太后不就是她大姨妈了。

贾大夫捋捋胡子,点点头,“确实,老夫确实认识当今太后……什么!?太后!?”

这老爷子也够可怜的,熟识了殷月这姑娘,此时两眼瞪得老大,都要惊吓出白癜风了,哆哆嗦嗦地靠近殷月,小声地说道,“你这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殷月坐在床上老实地回答,“没有呀,我没乱讲,确实是的。”

那贾大夫瞅了殷月一眼,感觉她确实不像在乱说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等,你说你叫殷月?”

“是呀。”

“是那个正麟王爷的前王妃?心狠手辣任性妄为蛇蠍心肠阴险狠毒人面兽心的殷家的嫡女?”

殷月脸上顿时多了三条黑线,“贾大爷您知道就行了,用得了说那么多形容词嘛……”

“竟然是你……”贾大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外界不是传王爷恨你入骨吗?为何要派我来给你看病……”

“这个……”怎么回答殷月也有些犯难,难不成要说炎涅找人报复我,结果又找人来医治我么?好像有些驴唇不对马嘴,说了估计也没人信吧,因为她自己都不信。

贾大夫看殷月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手,“我懂了!”

“……”殷月吓了一跳,看向一脸了然的贾大夫。

只见那贾大夫一脸“我懂得”的表情,那长着白胡子的老脸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殷月恶寒。

“贾大爷……您懂啥了呀,我怎么觉得您不懂呢……”

“你和王爷曾经是夫妻,定然是藕断丝连,可是你又犯了如此的过错,王爷不得已便让你来这避难,对外界说他厌恶憎恨你,其实也是为了不引人耳目吧……所以当你受伤王爷才会那么着急地叫我来给你看病。”

听闻贾大夫完全不在一个思想层面上的自顾自理解,殷月尴尬地笑了笑,“贾大爷……我觉得你是误会……”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你缺什么尽管跟老夫开口,老夫一定把齐福堂最好的药材给你用。”

殷月两眼放光,立马收住要月兑口而出的解释,赶紧改了口,“哈,这怎么好意思呢,其实……不用最好的啦……”搓着手,故作娇羞状,“毕竟涅的钱就是我的钱啦……花太多我也是会心疼的,所以不用最好的……一般好的就行了……”

贾大夫了解地点点头,刚想要开口再说什么,殷月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跳下床,大喊着“糟了”向厨房奔去。

贾大夫拖着老腿磕磕绊绊跟上去的时候殷月已经把厨房角落煤炉上的小锅给端了下来,跟宝贝似的万分小心。

“殷月丫头,你这煮的什么好东西呀……”见殷月如此小心翼翼,贾大夫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厚着脸皮蹭过去,一副要看个究竟的模样。

“贾大爷,正好您帮我看看,上次我跟你讨的麻药这样做可不可行。”边说殷月边把那小锅的锅盖揭开,透过浓浓的水蒸气,里面黑色的汤汁和银白色的细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你这是……”

殷月把小锅端到天井晾着,那天她从混沌中醒来,就看到铁柱那对红了的眼眶,原来他打猎回来得知此事非要举着斧头去正麟王府给她报仇,当朝王爷的府邸又哪是那么好闯的,大伙费了老大的劲才把铁柱劝了回来,结果这人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抱回了他的家,说是怕炎涅再来找她麻烦,死活都不让她再单独一人住。

其实她也怕,加上铁柱的爹娘也在一旁力劝,她便也暂时住了下来。

只是越住越不得劲,铁柱爹娘全然是把她当自家的儿媳了,铁柱也是,每次回家都是不顾当着他爹娘的面百般对着她好,每次看到铁柱爹娘意味深长的笑,都弄得她好不尴尬。

毕竟非亲非故的,一直住别人家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几日她便开始尝试回来自己睡,却发现害怕得厉害,每到夜晚都要忍不住检查几遍房门,一闭眼就是那日几个凶残的坏人狞笑的面容,捂在被窝里的身体都是不由自主地紧绷着的,直到天空渐渐变亮她才能安下心,努力睡一点,可是没过多久又要去集市摆摊了,这样下来怕是先不用坏人害她,她自己就折腾死自己了。

她也清楚,完全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致,或许真的跟王婆婆说的那样,家里有个男人会好一点,可是称心的男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她现在的处境她自己也清楚,像铁柱那样的男人为了不连累他,她也是断然不能跟的,只是那日之事如果还有下次难保还有那等幸运了……

这几天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古装电影,那些闯入地宫时会射出毒针的暗器什么的,觉得或许在院子里装那些陷阱暗器,也不啻为一种办法,这样那些晚上想要偷着潜进她家不安好心的人们就不会那么容易了,至少能提前让她有个呼救的时间也好。

只是想法是好的,实行起来却有些困难,好在铁柱一向手巧,她大体形容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便麻利地做了出来,只要动了布在门口的细线,挂在院子两侧的机关就会启动,细针就会朝着细线被动的地方射去,简直和想像中的效果一模一样。

只是暗器有了,那些电视剧里面在银针上沾的剧毒还是个问题,她本就不是恶毒之人,在针上抹毒她是做不出的,而且抹上剧毒万一误伤了村民也不好,这便跟贾大夫要了麻药的配方,只是这麻药是口服的,就算抹在银针上被刺中效果也是收效甚微,这才想出了把麻药和银针一起煮的办法,这样麻药渗进针里,应该比抹在上面效果要好些。

跟贾大夫说了前因后果,当然炎涅指使的那部分自动隐藏,贾大夫执起一根银针,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然后立马找水漱了漱口,“嗯,我看这方法可行,我光是舌头碰到就已经发麻了,待到刺入人体沾了血,肯定是更加有效果。”

听贾大夫这样说,殷月这才放了心。再一次把药箱里名贵的药丸药膏搜刮个遍,才依依不舍地把一脸心痛加肉疼的贾大夫送走。

喜孜孜地把药瓶放进床铺下的木箱里,用红布盖好,开始着手布置她的机关。

却没想到幸亏安了机关,没过几天就捕到了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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