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王妃 第九章 有娃有自信

作者 : 简薰

时间过得很快,萧喜跟萧月都百日了。

百日,要办百日宴,主要也是给亲戚认识认识,多了两个小祖宗。

公孙茉已经出月子两个多月——她原本以为自己很爱财,可是现在她发现,萧随英的庞大资产对她来说比不上两个孩子的一个眼神。

碧绿的双眼,真的好可爱喔,没想到她会生出混血宝宝,基因真厉害,在南蛮的亲娘跟自己都是黑色眼珠子,没想到孩子遗传到曾外祖母。

也幸好东瑞皇族有见识,也多有听闻,不然她想都不敢想孩子的下场,如果说反常即为妖,那孩子再像萧随英也没用。

嗷,她的两个兔宝宝,好香,好可爱。

两个女乃娘都说喜哥儿跟月姐儿吃多拉多,好养得很,双生胎一般来说比较小,但照这样子下去,再养几个月,就可以跟一般婴儿差不多大。

郝嬷嬷很乐,说现在总算站稳脚跟。

公孙茉也有一点这种感觉,她因为冒充宣和公主而惶惶不安的心,直到此刻才比较安定下来。

她一直告诉自己:我就是公孙盈,我就是公孙盈。

身分是假的,但孩子是真的。

孩子还小,无法出门,满月过后没多久,帝后又悄悄来了一趟,当时公孙茉已经出月子,当然可以拜见。

萧随英的书房里,她给帝后行大礼。

皇帝长相威严,跟萧随英七分像,脸上就写着:朕,不苟言笑。但在接过萧月时,皇帝笑开了花,萧月也不怕生,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小胖手去抓皇帝的胡子。

萧隐英连忙阻止。

皇帝笑着说,“不要紧,孩子嘛,没有不好奇的。”

甘皇后趁势道:“人说血脉相连一点也没错,月姐儿肯定知道是自己的皇祖父,这才哭都没哭。”

不得不说,甘皇后伴读出身,跟皇帝相识快四十年,还是很懂皇帝的,只见皇帝笑得更由衷,“是吗?月姐儿。”

萧月啊啊几声,格格笑了。

甘皇后则是抱着萧喜——萧喜一双碧绿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哭不闹,就是直勾勾的看她。

天气微凉,两个小娃儿被裹得严实,然而萧喜还是奋力伸出手,去抓甘皇后便服上的飞鸟刺绣。

甘皇后笑着说:“小家伙力气可大。”

“是挺大的。”萧随英说,“晚上放床上玩,有时候抓住儿臣头发,还会疼呢。”

甘皇后看着萧喜,满脸溺爱,“我们喜哥儿这么棒啊。”

萧喜只是嘤嘤出声。

才刚满月的小娃,脖子都还是软的,帝后小心翼翼捧着,又夸又哄的,直至外头厨娘来请示晚膳要用什么菜,皇帝这才站了起来。

甘皇后依依不舍把孩子给了女乃娘,看向公孙茉的眼神总算有了些许温和。

萧随英道:“儿子送父皇母后。”

皇帝率先走了出去,甘皇后却故意落后几步,直到那父子俩走得远些了,这才道:“皇上很喜欢这对孩子,出生那日回皇宫后,又叨念了好几日,本宫认识皇上快四十年,已经好多年没见他这样了。”

“是,媳妇多谢母后告知。”

“你既然不愿意给随英张罗通房,自己就得生,现在得了一对『好』,又是健康活泼的,本宫……很满意。”

公孙茉大喜,“多谢母后。”

“可本宫要跟你说,可不是生了一个好字就好,本宫说过,至少四个孩子,你刚生完双生,极耗心力,可休息一年,后年的中秋,本宫要随英再添上第三个孩子。”

“是,媳妇一定努力,会让敬王府热热闹闹的。”

甘皇后还想说些什么,想想也算了——虽然这个宣和公主到现在还是你你我我的,不懂自称儿臣,可是她能生孩子啊,还一生就是一对异性双胞胎,目前皇室之中,还没有双胞胎的纪录。

一对好,又是诞生在中秋团圆日,钦天监正说,是福星呢。

她没见过碧绿眼珠的人,可皇上见过,外国使臣来朝,听说蓝眼珠,灰眼珠的都有,皇上见多识广,皇上喜欢,那想必是好的。

甘皇后审视公孙茉,许久,点了点头,“当初你刚怀孕进宫,给了本宫一个布山羊跟布兔子,现在娃儿有两个,再补个布兔子上来吧。”

“媳妇明日就做。”

送走了帝后,萧随英笑说:“父皇真的被这两个小家伙给迷住了,刚刚居然跟我说别急着给孩子许亲,将来他要给月姐儿跟喜哥儿一个风光大嫁,一个风光大娶。”

公孙茉噗嗤一笑,东瑞国崇简,皇帝这是爱这两个混血孙子爱到心坎里了,居然一个要大娶,一个要大嫁。

当然,才这么小的娃,要大娶大嫁还很早。

先迎来的是百日宴。

十一月中,随时有下雪的可能,公孙茉在康姑姑的建议下,准备在敬王府的大厅内办席十桌,花厅办十桌,外厅男宾,内厅女宾,主要客人是王公贵族,萧随英以前的老师,以及现在交好的文人名士,算算也只请一百对夫妇,要拟出来实在不简单,像是丰和郡王虽然是萧随英的从兄,但就没有在名单上,这是古代很现实的地方,不同祖母,不同派别,亲密不到哪里去。

花了几天拟名单,萧随英看了很满意,这是面面俱到了,尤其最后一项,那些文人名士不见得愿意为官,但见识极广,自己偶尔在朝政遇到困难,去问谭老先生,符老先生,管老先生,都能得到答案,或者打通思路,他对这些长者很是尊敬,囝囝能懂他的心思,把这些没有官衔的文人纳入名单,他觉得很欣慰。

而且排主次,囝囝用了一个他没看过的方法——按照年龄排。

年龄越大的,越靠近主桌。

这有别于以往宴会以官衔来分,是采取敬老尊贤。

敬老尊贤,这样大家都不用为难,也不用尴尬,不然往往坐在角落桌次的人不是生气,就是不好意思,现在请帖上就写明了,按照年龄入席。

萧随英大喜过望,他太尊重已经致仕的言太傅,以及没有出仕的谭老先生,符老先生,管老先生,他不想这几个人因为没有品级而坐在角落,那样显得很不尊重,也不想对社稷没有贡献的几位庶弟以皇子身分坐在主桌,那样他会食不下咽,现在囝囝的排位方法,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次要请二十桌,温长史另外聘了四间酒楼的大厨来帮忙——敬王府好不容易迎来小主子,一定得热热闹闹。

距离百日宴还有几天,府中已经布置起来,张灯结彩,前庭的蜡梅开得好,倒是不用特意张罗,大厅跟花厅摆了不少盆水仙,花开富贵,还有来年吉祥的好彩头。

就这样上上下下齐心忙碌,很快到了萧喜跟萧月的百日宴。

宴席是在晚上,下午时分就有客人陆续到来。

公孙茉在花厅,早已经打扮妥当——一品王妃服,一套凤求凰头面,虽然是小国公主,但气势已经呈现出来。

郝嬷嬷说,那是身为人母才会有的自信。

公孙茉深以为然,证据就是有了喜哥儿月姐儿后,她心中不再惶惶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沉稳镇定。

瑜王妃来得最早——两人在除夕那日的宫廷年夜饭见过一面,都是异国公主,都是永远回不了家的人,自然有几分惺惺相惜。

公孙茉赶紧迎上去,“弟妹见过大嫂。”

“你我就不用多礼了,”瑜王妃拉着她的手,“恢复得还不错呀。”

公孙茉苦笑,“胖了,瘦不下来。”

瑜王妃闻言笑说:“我产后喝一个秘方瘦身,效果不错,回头我命人拿来给你。”

“那就谢谢大嫂了。”公孙茉模着肚子,“这都生完三个多月,肚子也没消一点,大嫂这腰我看跟个大姑娘也差不多。”

瑜王妃得意,“那是。”

瑜王跟瑜王妃虽然感情不好,但这不妨碍他们生孩子,瑜王妃入京几年,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在瑜王妃的争吵之下,已经被立为世子,但小儿子至今只是郡王,没有封号,没有食邑,瑜王妃很恼,但也没办法,她能跟丈夫吵,总不能进入御书房跟公公吵。

听闻敬王的两个孩子一出生就给了封号,一个是祈安郡王,一个是福参郡主,都享有两千户的食邑,内心不是不羡慕,想来想去都怪婆婆许贤妃,听说许贤妃在后宫一天到晚跟甘皇后作对,惹得皇帝公公不喜。

就在这时候,又有丫头禀告,光禄卿夫人到了。

公孙茉又亲自去迎。

  

光禄卿夫人三十多岁——她刚得了一个嫡孙女,想给孩子说女圭女圭亲,祈安郡王将来很有可能被封为世子,继任为下一任的敬王,当他的妻子可是前途无限,还能提拔娘家。

因为别有心思,于是刻意来得早,却没想到瑜王妃已经在了,不禁有点噎住,只能赶忙拜见。

听说瑜王妃想给瑜王小世子定女圭女圭亲,好早得到岳家助力,看中叶司徒家的嫡孙女,叶少夫人急得大哭,瑜王妃这样暴虐的婆婆,媳妇进门只怕不用三年就躺着出来,叶少夫人怕闺女有去无回。

一阵繁琐的见礼。

光禄卿夫人眼见不能说女圭女圭亲,于是只好开口说八卦,“对了,那金声侯家的事情,不知道瑜王妃,敬王妃有没有听说。”

公孙茉雷达开始响起,“我这几个月忙着照料两个小娃儿,对外面的事情不太注意,金声侯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光禄卿夫人听她一个堂堂一品王妃居然说“我”,有点错愕,但又想着南蛮公主嘛,礼数不到也不奇怪,只能装作没事,继续说下去,“金声侯续弦夫人蔡氏生的嫡长子,屡次秀才考不上,那蔡氏想让侯爷花四十万两直接买个官,侯爷就买了,四十万两啊,说买就买,外人说金声侯糊涂,果然不假。”

瑜王妃不太懂,“四十万两也不是很多,当爹的给儿子打点前程也不算罕见,有什么好奇怪?”

“这不,曾国公那边不乐意了。”

公孙茉跟瑜王妃面面相觑,曾国公哪冒出来的?

光禄卿夫人最是八卦,在府中没人理她,现在见两个王妃都专心听自己说话,不禁得意起来,“金声侯爷的第一任妻子,就是现任曾国公的姊姊,生了长子柳大豪,长女柳素馨,然后病故了,金声侯这才娶了蔡氏为妻。”

“那也很正常啊。”瑜王妃不解,“孩子总要母亲照应,金声侯爷娶个新婆娘,也不足为奇。”

光禄卿夫人听到“新婆娘”,有点傻眼,觉得瑜王妃鄙俗,但又不好说出口,只能继绩讲故事,“柳大豪前两年考上举人——进士都难全部发派了,何况是举子,加上金声侯对这个儿子不上心,所以也没给张罗,举人明明花十五万两就能发派到一个不错的官位,金声侯却是一毛不拔。”

公孙茉奇怪,“不对啊,我听说柳大豪当了武库署丞,正八品呢,年后就已经走马上任了。”

而且,还是柳素馨求她带话给萧随英的呢。

话说回来,当时萧随英听到柳素馨的名字还有点不自然,现在都快一年了,不知道这一年来,自己跟柳素馨在他心中谁消谁长,自己肯定是有上升的,证据就是她现在掌握着敬王府的财政大权,只是不知道柳素馨在多高的位置,自己现在比上了吗?

“这不是。”光禄卿夫人说,“柳少爷奔走了一两年,都没结果,只好找上舅舅曾国公,曾国公一听亡姊的孩子被这样欺负,岂有此理,自己掏了十五万两,又四处打点,给外甥安插上了武库署丞,八品的官儿呢,那柳少爷也是有个性的,有了前程,就跟宗亲禀告,自请分家,闹了好一阵子,现在柳少爷携同妻妾子女住在城西胡同,京城倒是不少人羡慕柳少爷一户能过得清静。”

公孙茉呆了呆,不是萧随英张罗的,“光禄卿夫人,真是曾国公拿钱出来张罗的?”

“哪还有假,十五万两可不少,曾国公夫人气得回家住了好几天,又跟娘家人哭诉,曾国公只疼外甥,不疼儿子,妾身听说举人原本只能安排流外九等,羽林军录事之类的小文职,后来是老国公进御书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皇上哭诉,诉说柳少爷多可怜,皇上看在老国公的分上才破例让柳少爷进了正九等之列——要让妾身说,曾家对柳少爷可真好,这次求了皇上,至少五年之内,是不能再求皇上了。”

晚上,公孙茉一直想问关于柳大豪的事情,但又不知道怎么切入,心里欢喜又是好奇,情绪全写在脸上。

等时辰到了两人安睡,公孙茉照例侧身抱住他的胳膊,就听得萧随英道:“什么事情想说?”

“瞒不过王爷。”

萧随英想笑,只有少数时候,她会叫自己王爷,例如现在,肯定有事情要说,“说吧,本王听着。”

“今日光禄卿夫人到府,我听说金声侯府的长子柳大豪之所以进入武库署丞,是曾家那边安排的。”

“应该是,金声侯被蔡氏迷得晕头转向,什么都听蔡氏的,蔡氏心眼狭小,又怎么可能帮曾氏生的孩子张罗。”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是我张罗的?”

“嗯。”

萧随英佯装生气,“本王有那么糊涂吗?”

公孙茉更紧的搂着胳膊,“是我小鸡肚肠。”

“小肚鸡肠。”

公孙茉撒娇,“那我就是小肚鸡肠嘛。”想想又乐了起来,“谁让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还沉默了一下。”

“我跟柳大豪柳素馨一起长大,认识十几年,看他们兄妹因为继母而改变人生,自然会唏嘘。”萧随英侧过身子把她拥入怀中,“你要知道,柳大豪柳素馨都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永远都存在,可是也永远过去了。”

“那万一柳素馨以后还求你呢?”

“她已入宫,该求的就不是我了。”

公孙茉大喜,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真好。”

萧随英莞尔,但又有点心疼王妃——囝囝孤身来到东瑞,南蛮小国,能给她准备的也有限,堂堂一个公主出嫁,居然只有一个郝嬷嬷陪着,郝嬷嬷年纪也不小,不知道还能陪囝囝多久。南蛮帝后似乎也忘了这女儿,从没有来信,倒是送嫁的丁大人偶尔有信来。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个丈夫,朝中事务忙碌,她嫁进东瑞一年半,也只陪她去过观音庙一趟,温长史说,王妃不出门。

他也鼓励她出门走走,她是一品王妃,也能招一些年轻的夫人入府说说话,她只说,规矩还没学好,怕丢脸。

这让他心软了,他的王妃,处处替他着想。

甚至连柳素馨要求带话这么离谱的要求,都做到了——囝囝以为他还喜欢着柳素馨,所以将心比心。

囝囝真好。

他喜欢过柳素馨,不过已经是过去,从她入宫那日,他就开始学习放下她,把她的画像丢弃,送的东西全部销毁,当时他还跟着母亲住在廉宜宫,有一个房间,一个花厅,一个书房,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再也不复痕迹。

囝囝入府时,他心里还是有柳素馨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忘记柳素馨的样子。

囝囝慢慢鲜活起来,柳素馨就慢慢淡去。

好像是她提出所得税那日,又说出了赞成军人遗孀再嫁,他一方面对她的智慧惊为天人,一方面又觉得囝囝懂他——尤其遗孀再嫁这块,东瑞保守,再嫁之人难免抬不起头,囝囝说让官府媒合,多少能去掉一些闲言闲语,能想到这点,足见心思敦厚。

他当时的感觉就是:惊喜。

好像寻宝猎人终于找到了寻觅已久的宝藏,他一直在找一个胸怀大志的女子,既是妻,也是友。

还有囝囝做的那个轮椅,楞杖,助行器,帮助多少人重拾人生,虽然说是南蛮固有的发明,但也是囝囝有心这才在东瑞做出来。

他娶宣和公主公孙盈为王妃,是为了解决外交问题,没想到娶到的是知心人,而且他们还生了一对“好”。

想起萧喜跟萧月,萧随英脸上忍不住笑意,孩子真的很可爱,娃儿刚出生那日,父皇跟母后就来敬王府悄探过了,母后回宫后,命人把他小时候的画像找出来,皇家子弟,画像一年一录。

萧随英隔日就看到自己小时候的画像了,也是刚出生模样,难怪父皇母后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真的就是一模一样。

囝囝辛苦十个月,孩子一点都不像她——除了那双来自囝囝外婆的眼睛。

一个家有了孩子之后,真的完全不一样,他现在都觉得当年为了柳素馨伤春悲秋得很好笑,人生美好的事情很多的。

萧随英在囝囝额头上连亲好几下,“你不用担心柳素馨,都过去了,她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童年玩伴,跟董圆圆,庄雪梦,虞娇她们一模一样,以后你再入宫,想见她就招她来见,不想见她就让她退下。”

也不是他无情,是柳素馨先对他无情,这世界上没有谁要等谁一辈子,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

“那万一……”公孙茉支支吾吾。

“万一什么?”

“我听说入宫十年无宠,可以跟皇后申请出宫的,今日听说,前几年有个姚姓采女出宫,就去找自己的协律郎表哥,那协律郎原本平和的家庭,因为姚采女的加入导致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万一柳采女将来出宫,也来敬王府找人……”

“我像那么糊涂的人吗?”

公孙茉大喜,“那就是不会让她进来了?”

“她若出宫,有她哥哥,有她爹照应,跟我是没关系的。”萧随英想想,也有点心疼,“囝囝,自信点。”

“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你很好,你能懂得体贴众生,懂得体谅我的心意,还给我生下了喜哥儿跟月姐儿,没孩子前,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能这样可爱,看他们一天天长大,心里的满足难以言喻,对我来说,你才是命定的那个人。”

公孙茉眨眨眼睛,红了,“我不是胸口的白饭粒,墙壁上的蚊子血了?”

“从来不是。”

“老公。”

“……什么老公?”

“我们南蛮叫自己的丈夫做老公,这是私底下亲切的称呼,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这么喊。”

“那再喊一声来听听。”

“老公。”公孙茉眼眶湿润,内心却欢喜已极,“金太医说生完双胞胎要恢复一年,等我恢复好,一定很快再怀孕的。”

“有两个已经可以了,对了,我听康姑姑说今日有几位夫人都透出想结女圭女圭亲的意思,以后怕是会更多,得辛苦你了。”

“我不会允的,将来等孩子长大了,让他们自己挑,多认识,多相处,我们南蛮叫做自由恋爱,家世什么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品行端正,能对他俩好,夫妻谈得来,比什么都重要。”

夫妻对看一眼,不约而同都想到瑜王跟瑜王妃——是很门当户对了,可是整天鸡飞狗跳,瑜王下朝不回家,带着一群猪朋狗友去花街玩,有时候还直接就睡在那边了,花街的姑娘派人去瑜王府取干净的朝服,往往还要挨瑜王妃一顿骂。

萧随英跟公孙茉都不是背后说人是非之人,只是互看一眼,彼此明白就好。

对于公孙茉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坦承以对的夜晚,他们从来没有公开聊过柳素馨,因为她怕,怕看到他的依依不舍,怕看到他的旧情难了,怕看到他的彻夜难眠。

可现在他说起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就像说起任何一个一起长大的朋友。

公孙茉一度也疑惑,到底青梅不敌天降,还是天降不敌青梅,现在她知道了,在敬王府,是青梅不敌天降,她这个天降获得最后的胜利。

季节交替,时序转化,春天来临,她现在又怀上了,金太医说,预产期可能还是八月分——有孩子这件事真的让她信心十足,以前打死不敢单独外出的,生完喜哥儿跟月姐儿后,已经敢自己出来走走,去寺庙上香,去京华街买买首饰。

郝嬷嬷说的是,南蛮有几人见过宣和公主?没几人,那些人到了东瑞京城的机率有多大?微乎其微,到了东瑞又见到她这个冒充公主的可能性有多少?几乎没有。

她怕什么。

她这样一直在府中不出门才奇怪吧。

所以自从萧喜萧月百日宴后,她也开始接受宴会邀请,出席了一些王公贵族的生日,赏花会,吟诗会,迎娶嫁女,虽然偶尔还有点格格不入,但她身分尊贵,为人又和善,也不会有人特意跟她为难。

其中最喜欢她的就是瑜王妃了,都是异国公主,说起话来特别投机,还有那个光禄卿夫人,简直是八卦小能手,京城大小事都逃不开她的掌握,公孙茉很喜欢听她说故事。

这日三人又约了出来到观音庙上香——公孙茉想祈求孩子健康,瑜王妃想祈求金侧妃的孩子不健康,光禄卿夫人单纯过了整个冬天被闷坏了,都当祖母的人,儿孙一堆,自然没什么好求。

三人在仆妇的簇拥下进入大殿广场,浩浩荡荡二十几个人。

晴朗的天空下,桃花开得茂盛,一簇一簇的在枝头绽放,春风袭来,阵阵桃香,端得是沁心舒畅。

公孙茉抚模着肚子,心情很好。

光禄卿夫人好几年没来这观音庙了,觉得有点奇怪,“妾身以前来,还有不少乞儿呢,现在一个都没有,莫不是寺方人不让乞儿在这边乞讨了?”

公孙茉奇怪,“我几年前第一次来,当时乞儿就不多了,光禄卿夫人,怎么这里以前乞儿很多吗?”

“很多。”光禄卿夫人的语气极为夸张,“因为求子观音香火鼎盛,所以在这边乞讨最容易得到打赏,以前不准备个几袋零钱,根本不够用,妾身知道两位王妃今日要过来,还特地换了五大袋的铜钱呢。”

旁边一个卖针线包的老婆婆笑说:“几位夫人很久没来了吧?观音庙这两三年已经没有乞儿了。”

公孙茉奇怪,“他们去哪了?”

“以前是穷,这才出来乞讨,现在都有活干,自然是干活挣钱呢,说来都是敬王的功劳,开垦了西郊延伸出去的几千顷荒地,雇用了这些乞儿,这些乞儿年纪小,去外边干活是没人要的,可是敬王收哪,每个人给八百文呢,不光是观音庙,就连朝然寺,玉佛寺,莲音观,那边的乞儿都去西郊干农活了,夫人若是上街仔细看,我们东瑞的乞丐已经很少了,连穷人家都因为补助,吃得起一日三餐。”

公孙茉苦苦压抑住得意,老公真棒。

话说回来,萧随英是不是有个现代灵魂啊,他好喜欢她喊他老公,也学会了喊她老婆,真可爱……不是,公孙茉,光天化日之下你在想什么,停住。

光禄卿夫人三十多岁当然不是白混的,此刻有意借这个针线婆婆之口讨好敬王妃,连忙道:“是敬王仁慈了。”

“是啊。”那老婆婆也是家里领有补助的人,说起敬王那是笑咪咪的,“俺跟几个邻居都说,敬王什么都好,就是府上女人太少,不好。”

公孙茉噎住,这算什么?光禄卿夫人连忙打圆场,“夫妻互重,哪有什么不好,这最好了,我要是有那福气,让我天天吃素也可以。”

“不是啊,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俺听说敬王都二十三岁,这才一子一女,太少了,应该多收点侍妾,开枝散叶才对,敬王妃是南蛮来的,莫不是会妖术?不然敬王怎么会不要侍妾伺候,俺家这两年好过了些,俺那不要脸的老头子还买了个年轻大姑娘呢。”

瑜王妃却是心有所感,“这一夫一妻乃女子心中最大希望,说起来是敬王妃好福气。”

公孙茉握住瑜王妃的手,“小世子聪明伶俐,嫂嫂晚年不用担心。”

说起儿子,瑜王妃脸色总算好上一些,大儿子开始启蒙了,贺太傅给的评价是可造之材,也不枉费自己一天到晚念那个什么心经,看来东瑞的神仙还算灵验。

  

三人进大殿参拜,公孙茉照例不抽签,瑜王妃得了一个中吉,光禄卿夫人却得了一个下下签,顿时脸色发白,三人出大殿买了金纸去烧,又点了光明灯,光禄卿夫人想想不安心,仗着自己三品夫人的名义请住持师太出来给他们一家念平安经,折腾了一番,三人这才在仆妇的簇拥下打道回府。

刚回敬王府,康姑姑就过来说凤仪宫那边有口信,皇帝跟甘皇后想念这对碧眼小孙子,让她这两日带入宫中。

公孙茉连忙对着皇宫的方向行礼称是。

又想起那个针线婆婆的话,她这个南蛮王妃可不只迷惑了敬王,生了一对孩子还迷惑了帝后,喜哥儿跟月姐儿都活泼可爱,喜哥儿擅长背诵,还不太会自己拿汤匙,已经会背诗,月姐儿嘴甜,专门哄大人,两女圭女圭都是肤白貌美,把隔代遗传的混血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帝后宠之,更胜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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