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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命糟糠妻 第二章 破案出风头的后果

作者 : 梨雅
    上了马车,赵九歌就把从评事那儿抄写来的验尸记录拿出来逐一检视,细细分析,进了城才发现怎么沿途都这么安静?原本喜欢喳呼的丫头居然安静得不可思议。

    赵九歌抬头瞟了素莲一眼,才发现她一张小脸红通通,而且对上她视线时,眸中迸发的光采让她心底大喊不妙,但想要错开视线已经来不及——

    素莲一把揪着赵九歌的衣袖,“小姐,您说说刚才那位公子是什么身分?”

    “欸!我这身衣裳、妳瞎喊我什么?”

    “少爷,您别糊弄过这话题。”

    “我哪知道他什么身分,公子我又不是市场街边的卜卦算师。”蓝颜祸水啊!“倒是瞧妳眼波流转,气息不稳,这是红鸾星动的前兆?”

    “少爷别瞎说,那位公子一看就知非池中之物,小的这不是在为您着想吗?”

    “为我?”这可怪哉,根据她接收原主记忆判断,原主有个死心塌地恋慕的对象,一心就等着对方来下聘,“妳可别乱说,万一被年哥哥知道,不晓得会怎么误会。”

    “年哥哥”这称呼喊起来真拗口,原主怎么能喊得这么稀松平常?她决定以后还是改回“杜表哥”这称呼。

    “您都及笄半年,若是杜少爷有心早就差人上门提亲,奴婢觉得小姐对杜少爷还是别太记挂得好。”

    素莲话说得隐晦,赵九歌却清楚意思。

    或许过去原主一心扑在姓杜的身上,所以对素莲的劝说总是回以严厉喝斥,但自己清楚所有丫鬟当中就属素莲对她最忠诚,若是这么推敲,素莲肯定知道什么,只是不好明说。

    “妳这话有道理,得空时我再琢磨,人生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赵九歌的响应让素莲喜出望外,这番话她不晓得说过几次,每次总是惹得小姐怒气冲冲,这是头一回小姐平心静气地回应她……莫非真的鬼门关前走一遭,小姐就把人事想得透彻?若是如此,那可真是夫人在天之灵的庇佑。

    马车很快就到铜马坊,这儿离曹三老爷的居处不远,巷道窄小,马车驶不进,素莲让车夫在坊外候着,就为赵九歌指路。

    铜马坊里住户单纯,多是城里有些营生或田宅外赁的殷实人家,毕竟京城天子脚下,食衣住行样样精贵,能在京城里住下的,可不是阮囊羞涩之辈。

    铜马坊里还住着一位谏议大夫姓施,听说惧内如畏虎,现在可好,除了这位惧内的施大人让铜马坊扬名,现在多了这起离奇命案。

    赵九歌原本是无法进入命案现场,毕竟这案子没破,官府派人把这儿圈围起来,不准闲杂人等进出,但素莲随意给了二两银子,差爷就摆手让她们俩光明正大的入内。

    唉!这案子也就刚发生时得些注意力,时日一久,天子脚下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谁会瞅着这事儿不放呢?自然管理也就松散了。

    “少爷,这案发现场是右边的书房,您怎么往左边这儿进来啊?”素莲以为赵九歌方向错误,还特地指着隔壁。

    “我知道,妳说左边是孙家老大孙大元的书房,死者则是陈尸在右边书房。”

    但就是这个认知让人先入为主,觉得凡出现在右边书房里的必是孙大山。

    可如果孙大山早在前一晚就死亡,待在孙大山书房的是孙大元呢?仆役听见的争执声只是有人特意表现呢?那名证人不也说只是进去添茶,隐约瞧见人影?

    这表示黑灯瞎火下想要暗渡陈仓太容易,前一晚争执的有孙大山的老婆和大哥,这两人的嫌疑最大。

    赵九歌相信凡做过必留下痕迹,所以她开始仔细探查书房,犄角旮旯无一放过,终于瞧见案上的笔洗底部残余的褐色痕迹,这是血干涸后的色泽。

    这竹制笔洗没有丢弃肯定是因为成双成对,隔壁的书房必定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笔洗,所以凶嫌才不敢丢弃。

    这里一定是案发现场,既然如此,地上一定会有血迹反应,就算现在清洗干净也会有。

    “阿素,把包袱留下后,请差役去找评事,告诉他我有办法证明被害者是在这里被杀的。”

    素莲瞪大眼,“少爷,这事不能开玩笑,若是乱说要先打一顿板子的。”

    “我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快去!”时间宝贵,她还得回寺里做法事呢!

    “好,小的这会儿马上去。”素莲虽然一脸忐忑,可是小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不能违抗,只好硬着头皮去外头跟差役交代。

    这差役刚收了银子,语气十足客气,听见她的交代,也是回答若是扰乱办案可是要挨板子,在她又递了一两银子后,自然是高兴跑腿,反正等会儿挨棍又不是他。

    这番动静自然把屋子的主人给引来,就见管事黄贵跟在孙二夫人身后进屋,一听见另一位负责看守的衙役说,赵九歌说是要来领赏金,还大言不惭说出知道真凶是谁?这可把大伙惊坏。

    “这凶手是谁不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答案,人还关在府衙的大牢里,怎么现在跑来一名嘴巴不干不净的疯子,又是谁准你进这屋子的?”黄贵在孙二夫人的眼神示意之下,率先站出来以受害者家属立场表达不满。

    “你是哪位?官府既然贴了悬赏令,不就是鼓励有线索的好市民都要把知道的事说出来,怎么我都还没有说你就跳出来,难不成是作贼心虚?”赵九歌转身对上黄贵,“瞧你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铁定做过亏心事。”

    “你、你这人讲话怎么这样?挟枪带棒,死者是我们府里的二老爷,身为管事难道不能替主子抱一声不平。”黄贵一时词穷,被赵九歌给打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后就恢复水平,一边说一边顺着袖子,还刻意斜眼睨着她。

    “既然是抱不平,那不是更应该好好待在一边听我讲解案情?”赵九歌冷冷地道,同时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小子,那什么眼神!

    黄贵还想再上前争执,就让差役给架后退。

    “我们评事大人来了!”

    评事大人留着两撇山羊胡,黑着一张脸,瘦小的身子罩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直裰,官吏的威势却完全无法展露,他一进屋就瞧见站在堂中的赵九歌,看了一眼,再看第二眼,怎么越瞧越觉得眼熟?但这小伙子的年纪还轻,也没听说哪位同僚家的孩子是这年岁。

    赵九歌一瞧见评事就乐了,完全是熟人。

    “戚叔叔,是我阿九。”既然穿着男装,只能选择拱手礼。

    这戚评事是赵俊廉身边的老参谋,从外派一路到京官都带着他,赵九歌自然也是从小被他看到大的,这还能不眼熟吗?

    阿九?还喊得这么亲热,但他没有认识名讳里有九、除了老爷的千金……赵九歌?戚评事瞪大眼,这丫头怎么敢?居然女扮男装来案发现场宣称说握有线索。

    “妳、妳这不是在胡闹吗,还不回去?”

    “戚叔叔要赶我回去之前总得让我把话说完。”赵九歌拿出准备的两只瓶子,“孙府讲究风水,除了屋里的摆设一模一样外,连格局都是成双成对,所以左边书房是老大孙大元使用,位在右边的书房则是死者使用,现在这儿是左边书房,按着记录,死者是在右边书房被发现,也就是当时曹四公子在的地方。”

    “这不是废话,大家都知道的事还用得着你再说一遍。”黄贵沉不住气,率先嚣叫。

    “若我说死者真正死亡的地方是这里呢?”

    “胡说八道,你好大的胆子,就算是官府办案也没有在受害者家里满屋子乱闯的道理。”来人气冲斗牛,声若洪钟,一眨眼就到赵九歌面前,“就是你这嘴上无毛的小子在这儿信口开河?我二弟死亡到现在都无法入土为安就是你们这票人硬说什么杀人动机不明,可在我瞧来分明就是有意包庇杀人凶手,谁不知道这曹四与大理寺右寺丞有亲,这根本就是你们这票人官官相护。”

    “孙大元,本官念你是受害者家属,情绪哀痛,对你这般不实指控已经三番两次容忍,若再有冒犯,就依律法污辱官员,阻碍查案先送办。”戚评事也不是没脾气,哪里能让平头百姓指着鼻子骂。

    “你……”孙大元梗着脖子,涨红一张脸,“好,我就在这儿瞧你这小子的怎么指证凶手?”

    赵九歌冷嗤一声,这种作贼心虚的人她在署里见多了,最会虚张声势。

    她冷静的将瓶子打开,“既然我说这里是命案现场,自然是有证据,凡做过必留下痕迹,可请戚评事仔细看看桌上的笔洗底部是不是呈现褐色?”

    戚评事递了眼色给衙役,自然有人朝书桌去拿起竹制笔洗,赵九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孙大元,心里轻哼。

    这家伙倒是挺镇定,只是眉毛稍微耸动,下颚却往内缩了一下。这种细微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他现在肯定紧张得汗流浃背。

    戚评事接过差役递上来的笔洗,把底部朝上一摆,确实有大面积的褐渍,这种颜色是血迹干涸没错,但光凭笔洗哪能证明人就是在这儿断气。

    这丫头简直胡来,幸好没人知晓她是大理寺右寺丞赵俊廉的嫡长女,否则这事传出去哪有小泵娘好果子吃?听说这丫头胆大妄为,没想到本人比传言过之,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九歌瞧着戚评事脸色有异,对于他的想法心知肚明,“戚评事认为这笔洗无法证明孙大山是在这儿死亡,但我有其他证据。阿素,把我刚才交代的东西拿上来。”

    “是!”素莲把方才出门前,小姐交代要买的柴禾差人全扛进来,也幸好这坊外就有人在兜售柴禾,不然还不晓得临时要上哪去找呢!

    把柴禾一一铺在小姐指示的土砖板上,拿出打火石,很快就起火燃烧,屋里烧着柴,自然浓烟密布,黑雾呛鼻,其他人连忙把窗户打开,其中孙大元嘴里开始咒骂。

    “……我这屋里那么多书,你们这是要烧屋子吗?”

    “阿、九,妳这是在做什么?”连戚评事都被熏得鼻涕眼泪直下。

    “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答案了。”赵九歌自有准备湿巾,往口鼻一捂倒也不觉得不适,就是眼睛稍微熏到水汪汪。

    待火熄后,将瓶子里的酽醋和酒往地上一泼,只见地上略微浮现血色,隐隐像是个伏倒在地的人形,见者无不面面相觑,戚评事更是忍不住揉眼。

    “莫不是眼花吧!”

    “这就是证据,戚评事可以命人把这人形与死者相比对,其中身体受到压迫的地方必定出现尸斑,只要这么一比对答案就可以揭晓。孙大元,你怎么解释自个儿的弟弟会死在你的书房?既然死在你的书房,为什么要搬着尸体到隔壁?故布疑阵的目的是什么?”赵九歌一连串的为什么惊得孙大元跌坐在地。

    “剩下的事,我相信交给官府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赵九歌眼见大功告成,自然得趁着大伙还被这一切如梦似幻的景象迷惑,她得快点离开。

    赵九歌拉着素莲就往外走,孙二夫人在一阵惊呼中晕倒,也引来一阵混乱,原本跌坐在地的孙大元则往屋门口爬,却在门坎处被拦下来,抬头一瞧,居然是曹三老爷。

    曹三老爷原本在铺里巡视,听伙计的通报才往铜马坊赶来,谁晓得一进门就瞧见这出好戏,见这孙大元想趁乱逃走,怎么肯依,连忙同自家的伙计将人给拦住去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谋害亲弟却栽赃在无辜之人身上,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曹三老爷这段时日几乎要愁白头,现在总算可以安稳把心放回胸口,晚上能好好睡个觉了!

    “来人,把孙大元连同孙二夫人一并押回衙门去,另外让仵作把这形状记录,拿去跟义庄里的尸体比对尸斑状况。”戚评事发现赵九歌离开后,稍微松口气。同时又不禁佩服这丫头的灵巧,到底从哪发现这种方法的?

    曹三老爷连忙上前,“戚大人,不知那位小扮人在何处?他帮了我曹家这么一个大忙,简直就是我曹家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亲自道谢一番。”

    “曹老板好说,那位小扮早就先行一步离开,若要知道她的住处,不如咱们私下再聊。”大庭广众之下,让戚评事怎么说出赵九歌的身分。

    这丫头可真是神了!只是今天这番作为一定会传出去,女孩子家家,这般出风头可不是好事,尤其丫头还是官家千金。

    唉!若是传进老爷耳里也不知她要怎么挨骂了。

    这也莫怪那丫头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只是不忍舅家遭难,哪怕会惹上麻烦也得出面。

    “曹老板的运气真是好,子侄无辜受了这番大难得以平安无事,想来必有后福的!”戚评事拍拍曹三老爷的肩膀示好。两人又再寒暄几句,才由戚评事带着犯人先一步离开回府衙。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家跟夫人报信,得快回去准备,等一会儿四侄儿就能回来了!”曹三老爷这会儿心花开,声音自然欢快,连带步伐都轻快不少。

    随着众人的离开,这件事飞快传遍整个铜马坊,京城大事小事新鲜事天天有,但这件事最为离奇,居然酒醋可以让杀人者现形,这到底是怎么现形法?

    议论的人越多,破案过程就越神奇,最后连话本子都赶上这波流行卖了一回!

    当然,这是后话。

    如果赵九歌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她被人惦记上,这肠子都得悔青了啊!

    然而此时的赵九歌并不知道日后事情的演变,沿途听着素莲喳呼。

    素莲双眸晶莹灿亮,简直就是小粉丝来着,“小……少爷您可真厉害,到底怎么才能想到这种法子?”

    说明清楚就不神奇了!赵九歌一脸高深莫测。

    其实她就是做了穿越人会做的事—— 剽窃古人智慧财产,这不就是从宋慈的《洗冤集录.火死篇》学来的嘛!

    镇国王府,秦朝的异姓王府之一。

    前朝政治腐败,苛捐杂税,民怨四起,当时位在岭南的秦符手握重兵,原本就令前朝皇帝十分忌惮,曾多次派员前往岭南安抚,可惜效益不彰。

    后来秦符在岭南率兵起义,藉由清君侧的名义要求处斩当时的宰相曾权,最后挥兵进京,结束前朝的历史。

    而秦符麾下大将就是镇国王府老王爷许进的父亲,许进当时也在军中,虽然年轻,却是猛将,冲着这份恩义,秦符加封许进之父为镇国王,世袭罔替,也让许姓一跃成为秦期最为矜贵的人家。

    历经百年的镇国王府就座落在京城最为有名的忠义坊内,青瓦白墙绵延千尺,不见尽头,许衡元穿过雕梁画栋的正堂,就往东边外院走,穿过影壁就瞧见青玉堂的筒瓦、大脊,垂脊上有仙人走兽。

    这原本是只有皇室宗亲才能有的规制,当时许进把这屋子改建成这样时,还曾引来言官挞伐,幸有皇帝力排众议,全力鼎助,才让青玉堂顺利改建完工。

    原本众人以为青玉堂是许进要使用,确实,许进使用些时候,但等到许衡元六岁搬到外院就直接住进青玉堂,自此也揭晓许进属意许衡元接任世子之位。

    许衡元父亲是沙场战死的镇国大将军,又是长房长孙,所以他继位成为镇国王似乎理所当然,但派谁接替死去的大将军继续守护边关?

    后来,许进硬气的决定自个儿去,同时也将许衡元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一直到过世都不曾再回京。

    许进仙逝后,许衡元接掌兵符,当时自然也引起风波,驰聘沙场数十载的老将,谁能服一名不及弱冠的小儿指挥?于是收服这帮汉子花了许衡元不少功夫,可一旦让他们心服口服后却代表永远忠诚。

    许衡元由衷感激爷爷对他的疼爱,但对于京城内这群打着亲人旗帜,专做一些拖他后腿事的人,真的没有多少耐心可以虚与委蛇。

    许衡元才刚坐下看着送来的军机卷宗没多久,就看见许江回来,听着他细细口述经过,不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沉思半晌后他问:“你查清楚她确实是赵俊廉的嫡长女赵九歌?”

    “确定,小的一路从寺里跟着她回赵府,还潜进府邸,听见她与姊妹之间的对话,确实是赵九歌。”

    “子时初刻之前,把赵九歌的经历查清楚给我。”

    “是!”许江领命离开后,进来是王府大管事许跃。

    “大将军,您这趟回府就不走了?”许跃怀里抱着成迭的卷宗。

    “过几天就回将军府,这些东西送去给大爷吧!”许衡元轻瞟过后,随意的说。

    “这怎么行,王爷才是府里正经的主子,平常有要事不在府里由着大爷处理是对的,但现在人回府总要亲自审阅才是正经的。”

    许衡元听得无奈,许跃年近五旬,曾经跟在爷爷身边上过战场,非常讲究伦理,甚至到了古板程度,或许这也是爷爷重用他的原因。

    “这些全是王府的收益,之后会进王爷私库里,至于这些则是江南一带的庄园收益,当年老王爷提过收益要拨二分之一安顿那些老兵,这事最近让大爷给驳回……”许跃把一迭的卷宗分开置放,再一一说明。

    “爷爷的遗愿怎能随意改变?不用理会大爷,按旧例处理。”许衡元蹙着眉,“这种事还有多少?你一一说清楚。”

    许衡元的决定在半个时辰后传进许家大爷许肇元的耳里,他气得摔掉博古架上的琉璃摆件,“他什么意思,一回府就把我之前做的决定通通推翻掉,他有尊重我这位大哥吗?”

    “大爷,这爵位落在三弟身上是事实,您就别气了!”开口说话的是许肇元的妻子庄氏,她一袭鸦青色杭纱印团枝双菊衫,搭着同色系的八幅裙,行进间仪态万千,婀娜多姿。

    庄氏的父亲是太常寺卿,位居九卿之首,其重要性不言可喻,许肇元身为王府的二房嫡子娶庄氏也算门当户对。

    “这叫我怎么吞得下这口气,明明三弟手握兵权还来抢这镇国王爷位置,父亲也是老糊涂,这种事当年对爷爷不吭不响。”

    “大爷,您这话可得说小声点,万一传了出去岂不让人戳你脊梁骨骂不孝。”许肇元性情软弱,却又好大喜功,府里很多事都是说风是雨,朝令夕改,就是庄氏偶尔也看不过眼,但人都嫁进门,只能辅助丈夫一步步往前走。

    “这儿就咱俩说话,谁能听去。”

    “老祖宗这趟进宫向太后求恩典却被驳回来,这肚子里一股闷气散不了,你明早可得记着去请安,这事宜早不宜晚。”庄氏清楚老王妃对丈夫这二房长孙的喜爱,可惜就是拗不过老王爷,否则现在镇国王府哪有许衡元什么事。

    许肇元一通抱怨,“这事我知道,就不晓得老祖宗在想什么?许衡元娶了两名妻子,两名妻子都被他给克死,现在哪户名门贵女还敢嫁进咱们府里?老祖宗倒好,居然想起娘家的侄孙女。”若是那小子无后,这爵位早晚可以回到他手里。

    这可真有出息!庄氏自然清楚丈夫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老祖宗这做法也是在堵住悠悠众口,王爷年轻,对社稷有功,对皇帝有忠,对百姓有义,若是老祖宗都没有替王爷议亲,各家眼睛都雪亮着呢,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许肇元自然知道这理儿,就是心情不畅,说出来解闷。

    两人稍微梳洗就上床睡觉,倒是青玉堂的油灯亮了一宿。

    许衡元看着许江送上来的卷子,阒静的夜里就只有纸张的沙沙声,详尽的文字叙述都只表达出赵九歌的刁蛮和骄纵,尤其她在去年还为了杜家表哥抓伤妹妹,这位杜家表哥杜祈年—— 若是他没有记错,似乎去年就是荫官入职司直,杜家愿意为他求得荫官,可见是族里正重视栽培的弟子,就这种好苗子怎么可能让他娶一名没有帮助的妻子?

    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上来看,完全说不过去,若是娶赵俊廉的嫡次女;也就是从杜氏肚子里爬出来的赵品歌还有点道理。

    这么简单的事,他这旁观者一瞧就清,没道理她会看不出来,偏偏不胜枚举的错事让她成了跪祠堂的常客,更别提还有抄写经书这些,越看许衡元觉得越适合。

    虽然她帮忙解决一件疑案,但单一事件无法证明什么,她是最好的靶子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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