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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锅铲打太子 第五章 陆子龙诈死引追兵

作者 : 风光
    晚上喂完药给陆子龙后,陆小鱼便歇息去了,但兰书寒又折回去,敲响了陆子龙的房门。

    “进来。”陆子龙低沉地说道。

    陆子龙看见他,彷佛一点也不惊讶似的,只是淡淡地问:“小鱼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你知道?”兰书寒有些讶,但想想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叫了潘胖子跟着不是。”陆子龙深深地凝视他,“倒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人马,小鱼就会落入歹人的手中了。”

    “你知道我不是陆樽?”兰书寒声音微冷。

    “你不也知道,我不单纯只是个乡下的饭馆老板?”陆子龙微微一笑,十分坦然地道,“当你踏进我房中时,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陆樽。我自己养的孩子,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虽然你跟他真的很像……当初我捡到他时,身旁恰好有个酒杯,所以替他取名陆樽,也是希望他性格能如同樽一般脚踏实地,想不到养出了个聪明跳脱、自由不羁的孩子,你倒是比他沉稳多了。”

    陆樽会取名为樽,是因为当时陆子龙身旁好有个酒杯?那陆小鱼……兰书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陆子龙像是读懂了他的心,居然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得没错,小鱼是在河边捡到的,叫小鱼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不是让我看到螃蟹或是虾子什么的……”

    兰书寒无语,这个陆子龙也太随兴了,幸好他没有在什么牛棚马厩捡到第三个孩子,否则那个叫陆马屎或陆牛粪的孩子长大后大概会恨他。

    两个伪父子对视了半晌,终于,兰书寒先开口问了,“你是谁?为什么要装病?”

    陆子龙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我不确定你的身分,顶不顶得住让我说出自己的来处。”

    兰书寒吟了一下,方道:“我的朝服上有五龙。”

    朝服上绣着五条龙,仅次于皇帝的九条,必是当今太子!

    陆子龙眼中精光暴射。“既是如此尊贵的身分,为什么跑到我们蓬莱镇这个乡下地方来?”

    “因为陆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借他的外表有大用,剩下的你就不必知道了。”兰书寒沉声道。

    陆子龙没有考虑太久,甚至没有多问陆樽的安危,在他看来,以陆樽的个性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他也不担心。

    他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身分,只是随着他的话声,气氛也渐渐变得凝重——

    “你听过『幽影』吗?”陆子龙问道。

    兰书寒皱起了眉。“那是金鹰王国中最神秘的情报杀手组织,势力之庞大,连皇室都无法掌握。”

    “没错。我以前便是幽影的第二把手,权力在我之上的只有一个人,也就是幽影的影王。”陆子龙边说边仔细观察兰书寒的神情,发现其并未因他的身分而稍有色变,不由赞许地微微点头,“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我得到了一本秘籍,名叫『百珍谱』,原以为是什么练了可以独霸天下的武功秘籍,但当我细读后,才发现那根本只是一本菜谱,虽然那本菜谱中记录着许多早已失传的名菜,也教导了很多烹饪下厨的技巧,但对一个武者来说,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说到这里,陆子龙自己都忍不住讽刺地笑了。“如果是一般人拿了这本百珍谱,要成为一个远近驰名的大厨那是唾手可得,若是想练成武林高手则是妄想,可惜的是影主并不这么觉得,他认为百珍谱必然有什么蹊跷,因此逼我交出来。”

    “当我交出百珍谱,影主发现只是一本菜谱时,我得到的只是刑罚与威胁。”陆子龙慢慢的脱下了衣服,他的上半身可说是体无完肤,各式各样的伤痕遍布,怵目惊心,“他不相信那就是百珍谱,逼我交出真正的武功秘籍,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他们要的东西,于是为了活下去,我带着百珍谱逃了,易名为陆子龙,收留了两个孩儿,就用那百珍谱的一招半式,在蓬莱镇开起了饭馆。”

    末了,陆子龙苦笑起来,“没想到我还是小觑了百珍谱,蓬莱饭馆竟因此火红了起来,我只能装病不出门,让小鱼和陆樽出面经营,否则我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幽影的人马上会找上门来。”

    兰书寒明白了,但他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安,所以想要绑架小鱼的,就是幽影那帮人?”

    “应该没错。”陆子龙长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发现了蛛丝马迹,查到这里来,而我这个昔日的幽影二把手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有我的人马,偏偏这些人暂时无法暴露,同时我安排保护蓬莱饭馆的人也快要顶不住了,幸好你出现了,你的护卫不愧是皇朝精英,逼得他们行事只能越来越谨慎,甚至想用绑架小鱼的方式迫我出面。”

    兰书寒闻言,内心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他一直觉得除了自己的护卫,还有第二波人在保护陆小鱼,现在想来必是陆子龙的人手,而当初胡一刀撂话要离开,最后却又乖乖回来,受胡一刀指使闹事的人也死于非命,约莫也是陆子龙的手笔。

    “那你想怎么办?只要你一天在,小鱼就随时存在于危险之中。”兰书寒严肃着脸问。

    陆子龙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看向了兰书寒,“你会这么问,想必是有么办法?”

    兰书寒点了点头,石破天惊地道:“我要你死。”

    陆子龙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光是他死无法解决这一切,幽影得不到所谓的武功秘籍是不会罢休的,兰书寒必然有未竟之语。

    果然,兰书寒幽幽地接下去道:“我要你诈死,引走那些觊觎百珍谱的人,至于你逃走期间需要的资源与人手,我会帮你。”

    陆子龙陷入了思索,兰书寒所言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是他仍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道:“你会如此帮我,是为了小鱼?”

    想到那个娇俏的可人儿,兰书寒心头悸动,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要的是你,你若成功逃离,先潜伏起来,我会帮你拿下整个幽影,若是我办到了,你以后便替我做事。”

    这便是以他的性命,还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为代价,换取他的效忠?陆子龙深深地望着他,末了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当初我看出你不是陆樽,却没有立刻将你拿下,就是因为我发现你对小鱼的感情并不一般。”陆子龙径自说着,并不给兰书寒反驳的机会,“你后来拒绝娶小鱼,说真的令我有些惊讶,不过现在知道了你的身分,或许小鱼不嫁给你也是好的。”

    兰书寒静静地望着他,他对陆小鱼的感情只会比陆子龙看到的多,可惜他与她始终无法走在一起,这感情他只能深深埋藏起来。

    即使埋得太深,都有些疼痛了。

    “我答应你。”陆子龙说道。

    兰书寒微微一笑,离开了陆子龙的房间。

    他很清楚自己今晚来必然能有些收获,但他却没想到,也是从今晚起,他与陆小鱼的感情不再那么纯粹,越发的曲折坎坷了……

    从那天起,陆子龙的病情逐渐加重,到最后连药喝不下了。

    陆小鱼很担心,她让蓬莱饭馆暂停营业,镇日守在陆子龙床边,只偶尔在兰书寒的要求下出房用点东西,让自己不倒下去。

    然而十日后,陆子龙依旧撒手人寰,在陆小鱼与兰书寒的陪伴蟣uo匮鄱拧


    陆小鱼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哭得呼天抢地,只是很平静地替陆子龙办后事,替他穿戴好寿衣,替他烧纸钱诵经,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但其实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凭本能动作。

    一大早起来,她就先去替陆子龙的灵堂更换鲜花,替他诵念一段经文,然后她就呆坐在那里,脑子里不断怀想父女俩相处的片段,天黑了,她现替陆子龙诵念一段经文,回到房里,继续下一个无眠的夜。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兰书寒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却是无能为力为她做什么。

    见到她硬撑出来的坚强,让他几乎要放弃所有原则,告诉她陆子龙只是诈死,只希望抹去她的悲伤。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见她如行尸走肉的度过一日又一日,他叫她吃她就吃,可是显然食不下咽;他叫她睡她就睡,可是她日渐加深的黑眼圈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有睡好。

    原就纤细的她短短几日已经瘦了一圈,白衣素缟的模样更添了楚楚可怜的感觉,让兰书寒连拥她入怀都怕伤了她。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好的,爹生前最担心我,怕我承受不住他的逝去,我当然不能让他失望。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晚,兰书寒同样端着晚膳来劝小鱼进食,她乖巧却茫然地吃了两口,突然抬起头朝兰书寒一笑,那笑中的凄楚几乎要撕裂兰书寒的心。

    兰书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过去将她拥入怀中。“你可以哭的。”

    “可是……”小鱼仍然维持着笑容,声音却已开始哽咽,“可是爹不喜欢看到我哭。”

    这句话像是冲破了陆小鱼很努力很努力架起来的围墙,让她的眼泪瞬间溃堤,再也忍不住趴在兰书寒的胸前,号啕大哭。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泄痛苦与悲伤,可她抓着兰书寒衣襟的那双小手却是那么苍白无力。

    兰书寒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真实的感情,他在一个充满虚伪的地方成长,那里的喜怒哀乐都是假的,他直到此时,才真真实实的看到了什么叫像最沉痛的悲伤。

    他的痛并不亚于她,他因她的痛,而痛。

    “爹是在河边捡到了还在襁褓中的我,替我取名小鱼,除了看见河里的鱼之外,也希望我这一生如鱼儿般自由,无忧无虑。”陆小鱼突然幽幽地倾诉起来,一言一语都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缅怀。

    “他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厨艺,让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生活,却不要求我一定要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很感谢爹,虽然他给我的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活,却更有意义,只可惜臭杯子不在,他要是知道爹逝去了,只怕他的反应会比我更大。”小鱼意有所指地道。

    兰书寒静静地望着她。“我会让他知道的。”

    “可是再怎么样,从京师赶回来也要近一个月吧?”陆小鱼摇着头,满心惆怅,“爹生前虽然气陆樽淘气,依然对他疼爱有加,如果爹知道陆樽没能来送他最后一程,应该也会觉得遗憾。”

    “不会的,”兰书寒像是鬼使神差地道:“我会代替他,毕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陆小鱼瞪大了眼,一时间忘了哭泣“你……”

    她可是知道兰书寒身分不一般,这样的他竟愿意替陆子龙披麻戴孝?

    兰书寒其实也被自己说的话震慑了,但很快地便想开了,“我无法跪拜他的灵位……这以后你会明白,但以陆樽的名义送他一程,还是办得到的。”

    陆小鱼闻言,终于破涕为笑,即使那笑容仍掩不去她的痛苦。“谢谢你,这样已经很够了。”

    “我不是为了他,”兰书寒深深地凝视着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我是为了你。”

    陆小鱼一颗心狂跳,这已经是他说出来最接近告白的一句话了。

    两人的暧昧原就不是他的一厢情愿,那种强烈的吸引力谁都无法视而不见,当他主动戳破一个洞之后,整张窗纸就势不可挡的被摧毁了。

    陆子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凑上前,在他的唇畔印上一吻,如同秋夜一般沁凉如水,牵引着兰书寒的心。

    接着,陆子鱼飘然而去,兰书寒只能抚着自己的唇,久久无语。

    过了几日,蓬莱饭馆大门大开,不是为了营业,而是陆子龙要出殡了。

    兰书寒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以陆樽的名义送了陆子龙最后一程,即使他没有行跪拜之礼,但以他真实的身分而言,这份情不能说不重。

    后来陆子龙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由为之心惊。

    送行的人并不多,也就是兰书寒与陆小鱼,以及店里的几名伙计,加上前来致意的潘胖子,不过寥寥十数人,甚至连胡一刀都没来,对比起蓬莱饭馆平时的宾客如云,可以知道陆子龙生前究竟是如何的低调行事。

    这一次,陆小鱼依然没有哭,却也不再浑浑噩噩,或许是兰书寒的陪伴给了她坚实的支持,让她能哀戚却平静地完成这一切。

    可是当他们回到蓬莱饭馆,在饭馆发生的一件事让陆小鱼及兰书寒震怒了。

    “什么?饭馆遭窃!”陆小鱼踉跄了下,居然有人这么缺德,趁着陆子龙出殡,蓬莱饭馆内空虚的时候潜入行窃。

    兰书寒由后头扶住了她,免得她在一再的打击之下会因力受不了而晕过去。

    陆小鱼深吸了口气,站直了身,一股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情绪,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遭的窃?掉了什么东西?”兰书寒淡然地开口,但每个人都能听出他平静语气下的怒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樽变得好有威严。留守的伙计们想着,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你们出去之后,我们几个都坐在大堂等你们回来,后院……后院自然就没多注意,直到你们回来前,我们去巡视了下,这才发现有宵小闯入。”说到这里,几名伙计都面露惭愧,“主要是老扳的房间被翻了个遍,至于其他地方似乎没有被闯入,至少我们看起来是这样。”

    出殡的时候,兰书寒的那些护卫自然也暗中跟随他们一起去了,根本没有注意蓬莱饭馆这头的事情,就在这个空档被人侵入,兰书寒不由暗叹自己有些失算。

    幽影不愧其名,来无影去无踪,每次交手只要敌不过就逃得不知所踪,若是被擒就服毒自杀,比如那个假扮姜问天的家伙,最后也是服毒自尽。

    兰书寒事后调查确实有姜问天此人,只是他在数年前就失踪了,那姜姓亲王也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更否认服毒身亡的“姜问天”是自己的儿子。

    事情到这里成了悬案,要不是有陆子龙坦白,兰书寒大概永远都无法查明这一切是幽影搞的鬼。

    “小鱼,我们过去看看。”兰书寒命众人等着,独自带着陆小鱼前往后院。

    首先调查的是陆子龙的房间,果然就如同伙计们所说,里面一片凌乱,而伙计也聪明地没有移动现场任何的东西。

    陆小鱼自然也在调查的行列,当她见到父亲的遗物被翻得乱七八糟,立刻就红了眼眶,但这并非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及不安。

    父亲一走,马上就有人来搜找他的遗物,这背后是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在进行着。

    兰书寒突然问道:“小鱼,这些衣服原本是摆在哪里的?还有书本杂物,我似乎从未没在这房间里看过这些东西。”

    “衣服是放在箱里,搁在屏风后头,你自然不会看到了。”陆小鱼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还有那些书本杂物,是放在墙后头的暗柜,这是爹设计的,只要一压就会出现一个空间,爹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放在里头,说什么这样比较不会乱。”

    “我明白了。”他问这些只是想确定对方的确是搜查的能手,来行窃的人是谁已经非常明显了,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动手去翻陆子龙的枕头,在枕下翻出一个暗格。

    这个暗格连陆小鱼都不知道,猛一看不由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暗格?”

    “别忘了我是陆樽。”兰书寒没有多解释。

    这个暗格是陆子龙告诉他的,他也刻意引导陆小鱼往那个方面想,义父向义子说出一些秘密是理所当然。

    先前兰书寒在暗格里头放了一些东西,引导幽影相信陆子龙是诈死逃亡,如今那些东西已不翼而飞。

    “你放心,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至少……不会以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兰书寒在心里冷冷一笑,陆子龙没有白演这场戏,他达到了他的目的。

    虽然兰书寒不敢确定幽影的人已全部被陆子龙引走,但要是真的有留下来的也只是少数,他不认为那些人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搜查结束,在兰书寒带着陆小鱼走出陆子龙的房间时,陆小鱼不由唤住他,拉住他的衣袖,面露迟疑。“你是不是……知道这是谁干的?”

    兰书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他不想瞒她,即使他无法说出对方是谁。

    陆小鱼也不是笨蛋,她很快就联想到了,表情更为不安。“是不是想要绑架我的那群人?他们想从我爹身上得到什么?”

    兰书寒脸上露出了几丝为难,“小鱼……”

    “你不用瞒我,都这么明显了,我还猜不出来吗?”陆小鱼摇了摇头,“你不告诉我是为了我的安全吧?那么我不会为难你。”

    “你放心,我保证他们没办法再动你一根寒手。”兰书寒只能这么说。

    “舒寒,我知道你原本是很厉害的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不求替我自己讨回公道,但我一定要替我爹出这一口气!连死了都不让人安心,这太过分了!”

    看她眼里闪着恐惧不安,却仍坚定地想为自己的父亲尽最后的孝道,兰书寒心都软了,这丫头,明明很害怕的啊!

    “好,我答应你!”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蓬莱饭馆明日就要开张了,就算少了陆子龙,一切还是得回到正轨,横竖他的存在感本来就很低,对于一些新来的伙计,甚或是上门吃饭的客人根本没有影响,唯一感到天地被翻覆了的也只有陆小鱼一人。

    她静静思索着兰书寒到来之后的一切,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感受,让她每日早晨一睁开眼,想看到的就是他;只要一有闲暇,心头闪过的影子是他;当她遇到危险,替她遮风挡雨的是他;当她悲伤难过,展开臂弯让她依靠的也是他。

    她的心,满满的都是他。

    这让一直迷惘着不知道怎么处理两人关系的陆小鱼总算有了答案。

    她与他的确有身分地位上的差距,但是那又如何?她只知道她这辈子只怕不会再这么喜欢一个男人了,如不把握机会留下一点记忆,那么她与这个男人就真的只会是彼此人生的过客。

    于是她脚步轻巧地来到了兰书寒的房门口,即使里头已经一片漆黑,但她就是确定,他尚未入睡。

    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她等了一会儿,听到他的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

    兰书寒看到她有些意外,也只有她会在这个奇怪的时间来了。

    陆小鱼紧紧凝视着他,数度欲言又止,最后深吸了口气,在勇气尚未完全消失之前,飞快地道:“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兰书寒心一跳,下腹不由自主的窜起一股火热,他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平静地说道:“你放心,不会再有宵小闯入了,我的人就守在外面……”

    陆小鱼打断他。“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兰书寒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于是他的目光也深邃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陆小鱼往前朝他伸出了手。

    她都做到这样了,自己再没有反应的话就称不上男人了!于是兰书寒执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拉了进来,在她扑进他怀中的同时顺势关上门,落锁。

    兰书寒低下头,火热的吻覆上她,让未经人事的她几乎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呼吸。”兰书寒微微离开了她,看着她小脸涨红,眼中出现了笑意。

    陆小鱼鼓起了脸,像是很不服气,接着扳下了他的头,同样一记火辣辣的吻覆了过去。她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甚至可以算是拙劣,都撞到兰书寒的鼻子了,可是他却在这瞬间被她挑动了起来,让他沉醉在她的女人香之中,不可自拔。

    他回吻着她,最后索性将她抱了起来,扔上床,自己也欺了上去,与她四目相交。

    彼此的心跳渐渐攀升,两具躯体又再次热情的交缠在一起。

    光是他的气息,就足以让她迷乱,让她不能自已。

    现在,他们应该更进一步了,让彼此之间展开一种除了心灵交流之外更为亲密的关系,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可兰书寒竟在这关头硬生生停下了动作,甚至痛苦地皱起眉,闭上眼平复内心的冲动。

    “你……”陆小鱼想摸摸他,兰书寒抓住了她的手。

    “今晚,就这样吧。”

    “你不要我?”陆小鱼眼眶含泪,难过极了。

    兰书寒摇摇头,他眼中情潮未退,眼神却是渐渐清明,“傻瓜,我不能真正要了你,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岂可让你的清白毁在一个身分不明的人手上?”

    原来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是为了她着想,陆小鱼不由极为感动。他没有要了她,反而让她更爱他了。

    “睡吧,我们只要待在彼此身边就好。”兰书寒低沉的嗓音像是种魔咒,让陆小鱼不由自主地微微点了点头。

    才上眼,她窝进他怀中,调整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方沉沉睡去。

    听到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均匀,兰书寒张开眼,留恋地看着她清丽的脸蛋,伸出手将她脸上的几缕头发勾到耳后去。

    “等你知道了我的身分,只怕你反倒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他是堂堂金鹰王国太子,照理说如果女人知道了他的身分,肯定会前仆后继的扑上来,只为了在他的后宫卡一个位置。

    可是陆小鱼不一样,她爱自由,不爱被束缚;她是单纯的,不爱斗争;她是坚强的,不爱依附。

    这样的性子要她当妃子,即使是最受宠的那个,她也不会愿意,兰书寒不用问也能确定。

    可是想到未来后宫之大,竟无一是真爱,他实然觉得极度的空虚,寂寞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让他对这太子、甚至是帝王的位置感到一阵排拒。

    光是想象未来的日子少了她,他就已经这么苦了吗?兰书寒苦笑起来。

    爱怜地替她盖上被子,他轻轻地搂住她,阖上眼与她一起入睡。

    然而他却没看到,他怀中娇柔的人儿睫毛几不可见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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