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财小吃货 第十章 想成亲的动机

作者 : 阳光晴子

翌日,老神医旋即进城一趟,没多久就跟两名小童载了一车满满药材回来,不久,山庄里的空气中就飘出药香味。

傅锦渊也开始忙碌,在书房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其间还来了几位侠帮的江湖友人。

小昙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好不容易等他有空了,老神医却要帮他针灸了,她只能退出去,老神医自己带了两名小童打下手,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倒是林嬷嬷,在她一再要求下,林嬷嬷才告知那天她被魏田迷昏后,其实并不是没事,林嬷嬷将那天的事从头到尾的细细道来。

小昙正庆幸魏田的眼睛没来得及吃冰淇淋就吓跑,可听到自己一大片雪白肌肤的样子全落在傅锦渊的眼里……她呼吸一窒,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听到他亲自为她穿上衣服,此时二皇子派人去找老神医进屋为她把脉,傅锦渊仅简单跟二皇子提及她中了迷药,但二皇子却从他当时要进屋却被傅锦渊制止,又见他站在床前的一幕,想到她可能衣衫不整……

“二殿下,小昙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我担心她身上不知有何伤势,才为她检查身体。”林嬷嬷学着傅锦渊的口气道,接着,口气再恢复正常,“二殿下一看就是人精,笑得意味深长,就丢了句,“给个小泵娘检查身体,你可要负责她的一生了。””

“她一直都是我的人。”

那声坚定的回应,林嬷嬷是学得维妙维肖,又说得笑眼眯眯,意有所指的说他会娶她。

可是,小昙有不一样的解读,她本来就是侯府的丫头,本来就一直在伺候他,不是他的人又是谁的人?

只是,想到她身子被他那双手碰过,她还是心跳如擂鼓,是不是傅锦渊也想到这事,所以这几日见到她皆是耳朵微红,好像也有些尴尬。

扪心自问,若说这身子真要被人瞧了,她是宁愿让傅锦渊看到的,至少他是君子,魏田是小人。

但看都看了,人是要往前看的,那是过去的事,小昙乐观的决定把这事抛诸脑后,该干么就干么,于是,之后再见到傅锦渊,她一切如常。

这一日,傅锦渊一早就进宫面圣。

皇上高坐金銮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大赞赏二皇子与傅锦渊赈灾一事办得好,又提及傅锦渊大胆果断又细心,再次救下二皇子,圣口一张,毫不吝惜的再赐下许多赏赐。

皇上也开心的透露傅锦渊的左手伤势能治好的消息,并允诺不久他将入朝为官。

闻言,朝堂之下,文武百官神色各异,老禄王眉头一蹙。

下朝后,多名官员上前向傅锦渊恭喜,其中包含杜诗诗的父亲,直到老禄王走近,众人皆识趣的告辞离开,老禄王虽然名义上有两名外孙,但偏爱女儿所生的傅锦淮一向是公开的秘密。

他拦住暗锦渊这个与他非常陌生的外孙,相较自己女儿生的傅锦淮,他不得不在心中叹息,女儿真的是将傅锦淮宠坏了。

“你这次做得很好。”他对着神情疏远的外孙,话说得艰涩。

“谢谢王爷。”他没有喊“祖父”,那是傅锦淮专属的称谓,这个外祖父也从不吝惜让他知道,他有多疼爱傅锦淮,有好吃好玩的就独傅锦淮一份,至于自已,乃落魄世家樊氏所出,身分不够。

禄王自然能看出他眸底的冷意,再想到自己派人刺杀他……

他如皇上一样,几乎忘了这孩子的存在,就连女儿要他帮忙除掉他,他也是马上就同意了,但眼前的男子面容俊逸,卓然而立,伫立殿堂仰望圣上,不卑不亢,而今又与二皇子站同边,前程似锦,他竟然有些后悔了。

既是相对无言,傅锦渊漠然行礼,转身离去,老禄王露出一丝苦笑。

天空下起了大雨,马车停在望月山庄门口,穿着蓑衣的周唯打了帘子,撑起油纸伞,护送傅锦渊进了厅堂。

秋雨袭人,傅锦渊的衣服下摆溅湿,鞋沾了泥,脸上也被雨打湿,小昙早就引颈等候多时,见他回来,就利落的打来温热水,拧了巾子、送上一杯热茶。

傅锦渊对她的殷勤不意外,不过,那双灵活明眸透着一抹忐忑,便是有事。

他放下喝了一半的茶盏,抬头无言的看她。

她咬咬下唇,又挤出笑脸,“午膳已经备好了,这会大雨,成了留客天。”

他蹙眉,仍有点听不明白,就见一旁的林嬷嬷一副受不了的呿了声,又摇摇头。

小昙不仅听见也看见了,林嬷嬷又送她一眼“你蠢死了”的目光,她也无奈。

傅锦渊起身往饭厅走去,没想到一眼就看到站在堂前的杜诗诗,他心里顿时一沉。

杜诗诗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再柔声问候,赞美他前往灾区赈灾的义行,又说了些为自己突兀打扰感到抱歉的话。

“大少爷不在庄子那阵子,杜姑娘也常来找我,陪我聊天,她就这么可人。”小昙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

杜诗诗脸儿泛红,一颗心怦然狂跳,这是头一回两人如此靠近,她偷偷觑着他俊美的容颜,心儿又是狂跳不停,但他仅是点点头,就示意她入座。

小昙看到杜诗诗脸色微僵,再看到傅锦渊似乎冷冷的,她轻咬下唇,只觉得自责更深了,一定是他被杜家退婚落下阴影,不知如何应对吧。

“杜姑娘人真很好。”小昙赶紧替她说好话,以手肘碰了碰傅锦渊,没想到他却无所觉,让她也坐下吃饭。

她马上摇头,过去是庄里没客人,她才跟他同坐,但如今杜诗诗在,主仆总是有别,她是丫鬟,哪能与他同桌共食。

傅锦渊也不勉强,眸色更深,安静的举筷用膳。

杜诗诗身后的丫鬟梅儿则安静的为主子布菜。

小昙看着傅锦渊一张冰山面瘫脸,再看着愈吃愈难下箸的杜诗诗,气氛好不尴尬,她想开口,某人却先说话了。

“食不言。”

这是用餐礼仪,杜诗诗只能依礼而行,但入口食物有如嚼蜡。

小昙看着专注用餐的傅锦渊,那双黑眸不冷不热,她抓头挠耳,不知所措。

末了,雨已停歇,杜诗诗也叨扰一餐了,瞧见傅锦渊并未有留她说话的意图,也只能干涩的道谢告辞。

此时,一行人步往山庄门口,傅锦渊、小昙送她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山风拂来,将小昙身上淡淡的清浅花香味吹送向傅锦渊,他压抑许久的一颗心也跟着骚动起来,甚至带着点怒火。

但他又该如何责怪她?她从不知他对她有另一番心思。

还有那一日,他为赤luo的她着衣,当时他因为担心,对她没有任何遐思,但在老神医把脉确定她身子无碍后,他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不该想的画面,那美丽**起伏的山丘……

黑眸燃起一簇火苗,那些事,他本以为小昙不知情,但之后林嬷嬷找了个机会跟他坦承,说她都跟小昙说了。

身为男子,他合该主动与小昙谈及进一步的事,然而看小昙的态度,她对自己并无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在面对自己时仍然自在,叫他如何不堵心?

小昙看着他目光沉沉,一波波倾压过来的气息更是无形压迫着她,让她头皮发麻,吭也不敢吭一声。

他气闷也沉默,径自返回书房。

她心惊胆颤又满头雾水,完全状况外,她走到花圃,看到那已开了不少花的蝴蝶兰,是了,该将这盆花拿去给大少爷了,书房的申椒果实全没了,已被她移植到花圃。

林嬷嬷走了过来,瞧她俏脸闷闷的,“怎么了?”

“大少爷心情不好,我拿这盆花去给他,他一定会开心。”她嚅嗫说着,自己都觉气弱。

“心情不好是为什么?你这丫头,你已是大少爷的人了,你到底懂不懂?”林嬷嬷简直快被她气死了,比了比胸脯,意思是她都被看过了,这会儿是帮别人当红娘的时候吗?

她脸儿一红,“那是意外,大少爷是不得不看,是勉强、被迫的,何况,我就是丫鬟,当得起他的妻子吗?”

她并没有愚蠢到那种无知的程度好不好?

林嬷嬷愣了一愣,对啊,大少爷频频立功,以小昙的身分,最多就是个妾,哪有资格站在大少爷的身边为正妻?又想到杜诗诗这阵子老往山庄来,看来是对大少爷有心。

小昙见她神情松动,这是想通了,将兰花整理一番后,抱起来就往书房去了。

她敲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一手推门,一边喊着,“大少爷最爱的兰花回来啰。”傅锦渊从案桌后抬头,看着那盆开了数朵的蝴蝶兰映衬着她的笑脸,是那么美丽。

她走进来,将兰花放在窗台前方一只赏花木几案上,不知何时,阳光露了脸,那株清冷盛开的兰花及茎上还有几个半开未开的花苞,在阳光下散发着清雅动人的姿态,随风吹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雨后放晴带着的草木香。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出尘月兑俗的素净脸上,几抹细碎阳光亲吻她的脸,如此佳人却一心想为他人作嫁,因此他想也未想的月兑口而出,“林嬷嬷告诉我,你已经知道那日你被迷昏后,我对你做了什么。”

她脑袋还在想杜诗诗的事,因此,极为平静的点点头。

她这反应可真的在他心里点了火,瞬间火光燎原,他看了她的身子,她丝毫不在乎?黑眸酝酿起风暴,他咬咬牙,“你的清白,我会负责。”

她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时,粉脸羞涩涨红,飞快的摇手又摇头,“不!不用的,大少爷看了,我又没少块肉,怎么需要你负责?而且,又不是你愿意看的。”

她没少块肉?!又不是他愿意看的?!她这是有多嫌弃她自己!他真的气笑了,沸腾心火也瞬间灭了一大半。

她的神经也粗,见他笑了,以为没事了,双方达成协议,便打算继续当红娘。

但傅锦渊出乎意料的不合作,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他都兴趣缺缺的不搭话,有时还会冷眼瞟她,害她小心肝都颤了颤。

传香茶楼,一如以往的迎进一个又一个的客人。

如今的茶楼在各个时段都很热门,小昙拿几项现代港点教了师傅,定名“早茶”,那些叉烧包、烧卖、爆浆馒头、鲜虾肠粉等都很受欢迎。

小昙从马车下来,远远的看到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他看来不过七、八,又黑又瘦,挑的货也很特别,竟然是小小的盆栽,一看这些小花小草都被照顾得很好,可见是用了心的。

杨晓宁见她下马车后也没进来,就好奇的步出茶楼,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哦,我认得他,大家叫他豆子,孝顺又乖巧,他父亲早逝,只留了片花田,娘亲又常卧床,那些花卉都是这孩子自己照顾的,不过很少担出来卖,都在东街那老房子前摆着卖。”

豆子看到两人,急急挑担过来,满头大汗的笑道:“姊姊们买花吗?最近花都卖不出去,可我娘上个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妹要吃饭。”男孩说到后来,眼眶都红了。

杨晓宁就是个心善的,“这花我全买了。”

“等等,豆子,你先跟我来。”小昙另有想法。

杨晓宁点头笑了笑,看着小昙带着他往侧门的方向走去。

一大一小从侧门进到后院,小昙买了豆子带来的所有花苗,给他一袋碎银。

豆子眼眶一红,小心的拿出一颗碎银,又有点舍不得,最后还是将银子递出去,“大姊姊,这可以买一个小花糕吗?小小的就好,我想买给妹妹吃,她五岁,曾经看过有人拿花糕到我们那庄子,说是免费送的,但我跑来排队时已经没有了,妹妹很难过。”

“豆子叫我小昙姊吧。”小昙微微一笑,要他将银子收好,另外亲自做了食用花糕,以食盒装着给男孩,要他明日将空食盒拿回来还,再加五十盆小盆栽,要那种长不高或是长很久才成长的小盆栽,她要教他赚点小钱。

豆子不明白她的话,但看着她漂亮的脸就像仙女一样,说话又温柔,频频点头道谢后,这才挑着担子离开。

小昙将那些花苗移植到后院,再度回到厨房,净了手,就见周景浩像一阵风的刮进来,“我快饿死了,小昙,我要点小笼包。”这可是小昙的拿手私房料理,他尝过一次就上瘾了。

小昙和他一样是吃货,二话不说就在先前为了公主而单独隔开的小厨房里忙碌起来,做了小笼包,皮薄馅美味,就连傅锦渊也是爱好者之一,想到他,她就问了句,“大少爷中午会过来茶楼用膳吗?”

自从赈灾回来后,二皇子更加倚重傅锦渊,他天天得进宫当幕僚半日,再回茶楼用膳,但有时二皇子会留他用饭。

“会,我们有事要谈,约了边吃边谈。”他眼巴巴的看着那冒着烟的蒸笼,吞咽着口水。

谁知此时苓兰公主突然也像阵风的刮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动作一样快,就见她绷着一张俊颜,回头瞪她们一眼。

“怎么了?”周景浩问得直接。

“福仪郡主那臭女人,报复我上回在父皇面前扫了傅锦淮那纨裤面子,她趁着进宫跟我母妃嚼舌根,明儿过后,我就被禁止出宫,要在宫里学规矩。”苓兰气呼呼的在周景浩身边坐下来。

“怎么突然要你学规矩?”周景浩觉得怪怪的。

没想到一听到这话,萧苓兰突然眼眶一红,又狠狠瞪他一眼,“因为我就快要嫁人了,规矩不好,会丢咱们夏和王朝的脸,嫁的是邻国二皇子,画像我看过了,母妃跟父皇都说人品极好。”

“那恭喜你。”他笑得没心没肺。

小昙看着瞪着他的萧苓兰,明白她心里肯定还没将他完全放下吧。

萧苓兰收回目光,却看到小昙不忍的眼神,她一愣,反而笑了,“没什么啦,至少这不算是和亲,本公主又不是交易品,”但再看到两名侍女担忧的眼神,她咬咬牙,“我该走了,不然母妃就要惩罚她们,不过,小昙,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到皇宫来看我的。”

“好,到时我一定去。”小昙知道她的朋友并不多。

萧苓兰再看周景浩一眼,才风风火火的走人,两个侍女急急的跟上去。

小昙见周景浩的目光仍直盯着冒着白烟的蒸笼,她真不知该不该为萧苓兰难过,堂堂公主的魅力还敌不过小笼包,她摇头一边着手准备妾丝酱料,一边关火。

周景浩早已经自行拿好碗筷,准备一壸茶,当她将小笼包拿过来放到他面前时,他就着特制酱汁配着姜丝,一口咬下小笼包,即使烫口,仍是大大的满足。

小昙坐在他对面,笑看着他吃得满头大汗,但一想到昨天离去的杜诗诗……

她叹息一声,“为什么大少爷都不动心呢?杜姑娘真的很喜欢他,他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唉,大少爷再不努力点,到后来,杜姑娘失望嫁别人,可怎么办?”

美食第一,周景浩一颗接一颗吃下肚,喝了口好茶,这才满足的放下筷子,模着微凸的肚子,好整以暇的道:“这种事勉强不来的,也可能哥已心有所属。”

小昙愣了愣,“哪一家的姑娘?那个姑娘好吗?那杜姑娘怎么办?我怎么都不知道?”

周景浩简直想跪了,也替哥感到悲京,情路坎坷啊,瞧小昙这无辜小鹿的眼神,哥想进一步染指都会有罪恶感吧,也难怪哥只能耐心等她开窍。

他打了个嗝,起身走出去,决定去找爱人来帮忙提点一下。

身负重任的杨晓宁走进厨房,她身为江湖儿女,自是率性,瞧小昙这不开窍的样子,她也要替傅锦渊掬一把同情泪了,什么人不爱,爱上这少根筋的?

她拍拍小昙的肩膀,“你这单纯的丫头,要一个男人动心,首要就是他要对那一个女人有,想亲近、想拥抱,那才有啊,明白吗?”

她眼睛一亮,“明白。”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能上天下地的仙女啊,纵横人间几百年的,怎么会不懂那些原始。

杨晓宁没想到她不笨啊,再次拍拍她的肩,走出厨房。

食色性也,要让傅锦渊有男欢女爱的,她该做什么才能引发他的?

她眼睛顿时一亮,随即拿着荷包从侧门出去,她先去了一趟菜市场,又顺道去逛了一些姑娘家逛的小饰品店、童玩店、甚至连陶瓷店也进去,特别订制几款造型颜色都不错的小盆,另外,连孩童玩的小人儿陶艺品也买了不少,请店家在明早都送到传香茶楼。

最后,她大包小包的回到茶楼,将其中大部分东西都摆在办公处,提着一些菜肉就窝在小厨房忙碌起来。

其间杨晓宁来找过她一趟,见她备的料有些困惑,但听她说是专为傅锦渊所做,就想到可能是这阵子他治疗陈年旧伤,老神医开的食疗,就又离开了。

中午时分,傅锦渊从皇宫回来,依往例从侧房进到茶楼,再到办公处旁的小饭厅,却见到桌上是整桌的川七料理,川七炒牛肉,麻油川七,川七烩……

小昙站在一旁,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他,“时间刚好,可以用餐了。”

她不可能用什么药来让他有,这算食补,川七被称为男人菜,有壮阳效果,但一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她就愣了愣。

老神医今天也进城买药材,在外头巧遇,就跟着傅锦渊过来,没想到会见到这一桌特殊好料,他老脸先是有些不自在,但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发噱想笑。

小昙没想到老神医也在,看他强忍着笑的表情,显然知道她备这桌菜的原意,她神色窘迫,“我去另外帮老神医叫点东西进来,呃……我答应林嬷嬷下午就回去的,我先回去了。”

其实她哪有答应林嬷嬷什么,只是莫名的怕傅锦渊知道她这一桌菜的背后含意会炸毛……

某人落荒而逃,离开前,连一眼都不敢看向傅锦渊。

傅锦渊蹙眉,看到老神医强憋的笑意,“这桌菜有什么问题?基本上,他认得出川七,但他记忆中,自己并未表示出特别爱吃这道菜的言行。

“呵呵呵……川七其实也是药材。”洞悉一切的老眼笑得弯弯,又说了此菜可壮阳。

傅锦渊听了脸色黑了大半,他全身上下除了左手臂无法施力外,其他功能都正常,她到底哪来的“灵感”认为他需要……

“老夫听说那丫头很努力的在帮你拉红线,看来,有人给她想法,说来没错,男人总要有才会想成婚,你那么自制的人,肯定那方面的需求太低……”老神医年纪大,但游历四海,想法可开明了,笑得促狭道:“年轻人禁欲的确不太好,你久不近,外面早有一些不实谣传,说你喜男风,有的说你有隐疾,老夫即使行医在外,也曾听闻一二。”

傅锦渊眼眸转黑再转冷,甚至冒出一丝凶狠,他想追出去,将那该死的丫头抓到房里就地正法,让她亲身体验,他需不需要吃壮阳的东西。

屋内温度骤然升高,某人浑身冒火。

老神医年纪大,身边无红粉知己,无福消受这桌菜,笑笑的径自出去找吃的。

傅锦渊坐下来,瞪着一桌佳肴,小昙就这么迫不及待把自己推给杜诗诗?一股惆怅与失落涌上心头。

没多久,周景浩抱着发疼的肚子走进来,也没管某人一张黑脸,看着一桌川七大笑,“哈哈哈哈……小昙也太可爱了吧。”他乐不可支,显然已从老神医那里听到这件乌龙事,“你就吃了,再把她给吃了……”

一记冷光射来,他不敢再乱开玩笑。

一桌道道让人冒火的佳肴,傅锦渊没胃口品尝,完全给了周景浩独享,自己就只喝茶,还是杨晓宁过来,知道发生什么事后,狂骂小昙白痴,又见周景浩笑得眉眼弯弯,想到他在床上的勇猛表现,脸红红的另外去叫厨房备了碗面,端来给傅锦渊,就离开了。

两人用完膳,周景浩喝口茶问:“最近,福仪郡主还频频催你回府?”

傅锦渊两次立下大功,毒妇为了面子,不时派人催他回府。

他也喝了口茶,“我派人传了口信,不会回去住的,她又派人传话说我孝期已过,要为我张罗婚事,人选还是杜诗诗,我拒绝了,一切待父亲回京再说。”

“她明明是想让你添堵,好马不吃回头草。”周景浩受不了的摇头。

“老禄王几次与我在皇宫见面都向我示好,就我所知,他去念了福仪郡主,怒斥傅锦淮的不思上进,直接将他送到江南的庄子,要他在那里静心待上个把月,隔绝那群狐群狗党,这也是这阵子我那弟弟在京城消声匿迹的原因。”

“咱们查他放印子钱的事正好查到一个阶段了,老禄王这一插手……”

“不碍事,如今我们手上的证据不少,福仪郡主那边的事,我可能得请二殿下帮忙,现下我把山庄里的人手都调去查我母亲的死因,父亲再不久便会回京,届时,我希望已有足够的证据能将那毒妇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两人交谈间,时间渐渐流逝,已是夕阳西下。

傅锦渊起身要回庄子,侠帮的一位帮众王实过来寻周景浩,见傅锦渊也在,兴奋的开口,“有魏田的消息了。”

从魏田胆敢动小昙的那一晚,傅锦渊就派出暗卫及请侠帮的冮湖友人逮魏田,但魏田很能藏,行踪隐密,像是从这世上消失了。

这次来报好消息的王实坐下喝了口茶,他们动员不少一样侠义热血的江湖友人,拿了魏田的画像明查暗访,终于在离高州不远的地方查到了。

有一名酷似魏田的男子在那里购置新屋,布置了喜房,还买了丫头看家,那丫头确定画中人就是她的主子,还说他要去接妻子,说他娘子是财神婆,有了她,不怕坐吃山空。

王实又说,他算过路珵,魏田应该早就到了望月山庄,可是他来茶楼前已先去了一趟山庄,但那里一切如常,林嬷嬷也说没看到魏田回去。

傅锦渊蹙眉,魏田在山庄干活太久,真要躲得无声无息,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马上回去。”

傅锦渊迅速的至后方马厩,翻身上了马背,一踢马月复,策马疾驰而去。

周景浩跟王实也急忙跟在后头追了过去,却早已不见傅锦渊的身影。

傅锦渊心急如焚的一路策马疾奔,直到抵达庄子前,突然下了马背,直接施展轻功,掠至山庄大门,夜色已然全黑,两扇古铜大门上方“望月山庄”的牌匾让两边的灯笼照得微亮,他将大门推开,径行步入。

庄内寂静无声,带着些夜雾,虽然在几处挂了灯笼,但大部分的地方仍是昏昏暗暗,不见任何人影,也无任何声响……

像是想到什么,他飞掠到后方山披,此时月光突破云层,照亮了夜色,他也在一棵大树后方看到一辆马车,他目光一沉,撇开帘子,里面放有一套凤冠霞帔,果然是魏田!

同时间,一个藏身在柴房的黑色身影正熟门熟路的走在阴暗处,往小昙的屋子而去。

魏田其实已潜进山庄好一会儿,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稍早前看到小昙去烧热水,并抬水到屋里后,他才开始行动。

他也知道傅锦渊派人在找他,迫得他像条见不得光的狗四处躲藏,他想过了,傅锦渊不就是在乎小昙吗,那他就将小昙带走,只要夺了她的身子,她不当他的女人也不成,屈时他就带着她离开京城,凭她的手艺还怕没有银子?再说了,堂堂广侯府的嫡长子还会跟他争一个残花败柳?

思绪间,他靠着墙壁,从半开的小窗探头看进去,但视线只看到院门的位置,可窗子卡住,无法再开,他咬咬牙,低头找了找,捡了一条长枝伸进窗子去碰触门的门闩,一次两次,试了好几次才将门闩给弄开了,他笑了,放下树技,揉揉酸疼的手臂,再绕到门口,慢慢推开了门,再将门缓缓关上。

后方的净房氤氲着雾气,一股令人迷乱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魏田顺着香味往净房走,一旦小昙成为他的女人,就算被林嬷嬷或周唯发现也来不及了。

此时傅锦渊已再度进入庄内,急往小昙的院子飞掠,没想到周唯却飞窜出来,无声无息的就朝他一掌劈来。

“是我。”傅锦渊连忙闪身落地并出声。

周唯急急收回第二掌,松了口气。

“你去找林嬷嬷,魏田进山庄了。”

傅锦渊心系小昙,丢下这句许,旋即提气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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