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穆平你什么时候关心起食品安全来了?”耿怀义有些不解地问道。
“噢,是这样,我指的食品安全,不是人们常说的卫生安全,主要是指价格安全。”穆平解释道。
“价格安全?”
“对。现在有几家国际财团,在瞄准我们国内几家龙头的蔬菜基地和产粮基地,用参股的形式进行大规模的资金投入和技术投资。我只是作了一点粗浅的分析,担心我们的食品基地一旦被它们控制,就会失去定价的话语权。食品的产业链对于我们的人口大国来说,是我国的命脉所在,我们政府一定要牢牢掌握住,如果把握不好,那就不仅仅是通货膨胀的问题了,很可能还会引起社会的动荡。所以我建议作会中央银行,在货币政策上一定要重点考虑食品基地的政策扶持。”穆平压低着声音,简单地给耿怀义作了解释。
“噢,难怪前几天上面要求我们对几大粮食、食品基地搞调研。”耿怀义会心地拍了下穆平的肩膀。
说话间,机舱内传来即将到达目的地的通知。
穆平边收拾着手中的物品边与耿怀义道,“哎,我们这次来,有一个人见到我俩肯定很高兴了。”
“你是说?”耿怀义举起三个指头给穆平看了看。
“是呀,我们仨在中央党校学习一晃就快五年了。”
“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想当年你可还像个年轻的小伙子呵。”耿怀义调侃道。
穆平笑答道:“你也不老呀,还有海子——海宁,你没告诉他我们来美国吧。”
耿怀义急切地做了一下打住的动作,在穆平的耳畔轻声地嘀咕道:“海子可能出事了,你还不知道?”
穆平吃惊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出访的活动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这几天,穆平的大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丝也不敢松懈,不敢有半分差池。直到周末,代表团团长开恩,答应给大家放一天假放松放松。
穆平记挂着老朋友海宁,在飞机上听耿怀义那么一说,这几天一直纳闷着,海宁这么高智商的人会出什么事呢?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下榻的酒店后门的室外休闲咖啡吧,等待耿怀义。
穆平在一棵茂密的槭树下的休闲桌前坐了下来,桌上铺着墨绿色、桨洗得平平整整的台布,台布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透明的水晶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枝外粉内红的石竹花。
穆平双眸怔怔地凝视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的温馨的石竹花,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清纯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谜一般的石竹,总感觉她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故事……
“嗨,在想什么呢?想得如处出神?”耿怀义说着就在对面坐了下来。
“噢,喝点什么?”
“来杯咖啡吧。”
“好,要蓝山吧。”
穆平让服务员送来了两杯蓝山咖啡,用小匙轻轻地搅动着,耿怀义看着他,“唉,这几天真是累得不轻,今天要好好放松一下。”
穆平平静地凝望着他说:“老耿,海子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耿怀义一听,把懒散的身子坐直了些许,前后左右地瞧了瞧,然后将头凑近穆平,压低着声音,道:“被双规了。”
“什么?”穆平惊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想当初他们仨在中央党校学习时,分在一个小组,耿怀义的特点是思路敏捷;自己的特点是思维缜密、条理清晰;而海宁的特点是有超前意识、有前瞻性。当时他们三人还合作撰写了几篇有分量的关于货币政策的论文。
“因为什么?”穆平镇静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