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龄官画蔷局外痴
一泓清水愁刚洗,一泓清水皱又起。
(见上节,宝玉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见到就感觉清爽。)
金钏挨打且遭赶,瞬间冰火两重天。
“宝者至贵玉至坚,汝之贵坚在谁边?”
(黛玉质问宝玉语,见二十五“钗黛花麝比网井”。此处宝玉自责。)
既是视我为宝玉,我之宝玉竟不识?
(宝玉心中责问王夫人:爱屋及乌,既然宠我,就应宠我心上人。)
赤日当空树阴合,蔷薇花架生疑惑。
悄向篱笆洞儿瞥,花下女孩正哽咽。
手持一簪正抠土,“也是葬花痴丫头?
东施效颦你可知?”仔细分辨非侍儿。
春山蹙眉秋水眼,袅袅婷婷腰围纤。
湘云曾说仿颦颦,顿忆唱戏一女生。
(事见二十七:戏散贾母赏小旦,小旦像谁你们看?宝钗心知只不说,湘云性直口又阔:“模样倒象林妹妹。”宝玉忙使眼色对。)
金簪掘地不埋花,尽是横竖与撇捺。
按她规矩手心描,连写“蔷”字何奥妙?
可怜身量这般单,如何承受这熬煎?
不知你是何事忧,可否帮你少解愁?
伏中阴晴不稍定,片云至雨竟倾盆。
女子头上水滴滴,湿纱裹俏春峰*。
“不用写了——雨已骤,看你浑身已湿透!”
女孩听说唬一跳,抬头看见玉面皎:“多谢姐姐提醒我,难道姐姐不需躲?”
(原文:一则宝玉脸面俊秀,二则花叶繁茂,上下俱被枝叶隐住,刚露着半边脸,那女孩子只当是个丫头,再不想是宝玉。)
一看自身也湿完,抱头鼠窜怡红院。
雨中回首蔷薇望,女孩避雨在哪厢?
怡红何以局外痴,笑答护花已成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