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娇妻 第十六章 大腹婆也是小富婆

作者 : 陈毓华

浴室里氤氲着蒸腾的热气,君卓尔靠在巨大的浴桶里。

他湿润的长发披落在肩头,那黑色的发恍若上等的丝绸,两只长臂很随意的搭在浴桶边缘,结实的手臂还挂着水珠。

薄缥缈浑身一僵。

她这样会不会太大胆了?

正想打消突如其来的念头,抬脚欲走,但刚迈出一小步,又收回了脚步。

他是她的夫婿,她由什么好举棋不定的?眼角余光又瞄了眼他在夜明珠照耀下微微发光的均匀肌肉。

她不得不承认,果然颜值即是正义,她也是个颜控。

其实君卓尔早听到背后的声响,脚步有些笨重,呼吸平稳,他知道来人是谁,不作声是想知道她进来做什么?

“怎么进来了还想出去?”

薄缥缈没想到君卓尔背后还长了眼睛,也是,她怀了孩子后的确变笨了,他的功夫还在她之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到来?

“既然来了,坐那凳子上给我擦背可好?”听见哗啦水声,他居然作势要站起来了。

“别,我就过去了。”她的脸整个烧红起来,血液无声的奔腾,连忙迈着碎步过去,因为她发现自己是想亲近他的,不论是以哪一种方式。

不过她慢了一步,薄缥缈的脑子一瞬间空了、白了、懵了。

浴桶下的身躯精瘦结实,每一寸肌肤都蕴藏着年轻男子的力量,离开浴桶的男子身躯,浑身的肌肉跟手臂一样坚韧强壮,窄瘦的腰要命的紧绷,全身覆着薄薄的水光,水珠沿着紧致挺翘的臀缝滑下,消逝在隐晦的地方。

**往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看起来充满力量,看在薄缥缈的眼里,只觉得这男人的每一寸肌肤都性感的一塌糊涂,性感的简直……要命!

她脸上不只热烫,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了。

“别……你快转回去,我替你擦澡就是了。”

君卓尔原本只是恶趣味的捉弄她,毕竟她可是怀着身子的人,再说他也没有让人近身侍候的习惯,不料她却允了。

她那含笑的眼神,没丝毫不乐意,仿佛看他出浴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这一思及,他整个心都荡漾在她的眼波里。

他躲进来冷静的,这下哪还冷静得了,君卓尔看着她那明晃晃的眼神,盯得人心里发痒,几分燥乱的心更加浮动起来。

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拉进浴桶里颠鸾倒凤一番。

薄缥缈朝浴桶方向走了两步,目光明亮,大胆而挑衅,只是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了。

综合两辈子,她没替哪个男人擦过澡,看着他宽阔的背,然后是窄瘦的腰,没在水中的其他部分……她连忙拿起棉布便往男人的背抹去。

君卓尔全身的感官因为她的碰触被放到最大,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若有似无的在他背上滑动,这比面对面的碰触更叫他心痒难耐。

抑制不住喉咙里的干涩,他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她压到床上,扑倒,然后为所欲为……

擦什么澡?这根本是烂主意!他忍无可忍的骤然起身,带起漫天的水花。

他突然的行动撒了薄缥缈整身的水,然后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手里的棉布被扔掉,她愣愣地看着他,却见他额头居然冒了一层密密细汗。

“这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低哑到不行,眼神幽深。

她被浑身都是热气的男人带回了床上,并且把她剥得一丝不挂。

喉咙干渴异常,唇舌不舍的离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手臂一收,将她整个扣在怀里,痛苦的低语,“帮我。”

“这样可以吗?好困……咱们睡吧。”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掩饰浑身的不自在,她的第一次、第一次……

要是他食髓知味,还要再来一遍,她的手会不会就此报废?呜呜呜。

君卓尔把自己整理干净,浑身舒畅,心头甜蜜而满足,回到床边看见自己的小妻子已经睡着了,这是累坏她了吧?

他也略有困意,便抱着她舒舒服服的小寐了片刻,到了早晨,低头见她依旧沉睡,他探手找到她温软的小手,又狠狠亲了几口,才替她掖好被子,踏出房门,吩咐外面的丫鬟几句,这才真的离去。

半个月后,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而且像吹气球般,一天一个样,宽松衣裙已经掩盖不住明显凸起的月复部。

当六个多月时,她肚子更是大了许多,嗜睡、乏力,甚至水肿都接踵而来,她只能恹恹的躺在湘妃竹躺椅上,觉得自己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君老太君打她进门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偶尔还会亲自过来探视,确定她的金曾孙没有把他的娘折腾的太过,还吩咐自己的小厨房定时给这孙媳妇送补品和药膳,这看重之情,不言可喻,至于太医院院使来的就更勤快了,就差没住进君府按三餐诊脉了。

感情上,薄缥缈能理解君府的人对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这君府大房就剩下君卓尔这根独苗,好不容易娶妻,怎能不盼着赶紧开枝散叶,但理智上,当她被折腾的狠了,晚上肚子太大压迫到身体睡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想把过错全怪在始作俑者身上。

加上她一反之前的吃什么都香,现在是吃什么都不香,让属于她和君卓尔的小厨房也战战兢兢,厨娘们想破了脑袋,希望今天捧出去的食物能令王妃多尝几口,就阿弥陀佛了。

君卓尔从太医院院使那边得知孕妇的情绪会阴晴不定,因此对她更加包容体贴,每天一下朝把公务一推,就策马紧赶慢赶的赶回府。

朝中同僚哪见过想来八风吹不动的摄政王这副模样,除了让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等到了解原由,才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新婚嘛,在所难免。”

“听说怀着子嗣,难怪他紧张了。”

下朝官员的调笑声他充耳不闻。

君卓尔对薄缥缈的百依百顺,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好,是心贴着心的好,只要听到哪里有好吃的、特别的,再远都让人去买,听她总是喊热,便令兵部打造了更轻薄的扇叶,制作比之前还要更先进、更精美的吊扇,就更希望妻子能舒坦一点。

只是他这举动传到少帝耳中,他好奇了,把君卓尔找来一问。

“朕听说王叔让兵部打造奇怪的扇叶,不知用处何在?”

“回禀圣上,这是拙荆未入我君府时自己想出来,用来解暑的法子,以数铁片固定在巨轮上,遣人拉动绳索,屋子就能清凉无比,拙荆身子重了,天天喊着热,微臣便想说把吊扇打造出来,让她舒服一些。”

“王叔看不出来是个性情中人。”

“只是尽一下为人夫的职责,也没什么。”

“王叔把那吊扇形容的这般神仙奇妙,这京城的夏天是在是太热了,你瞧瞧那些个琉璃冰桶的冰块能有什么用,朕穿着这长裤,裤腿里总是热烘烘的。”

君卓尔脸上不显,平静的道:“不如臣命人多打造几座吊扇放在大殿和御书房,若皇上觉得好用,寝殿不妨也可以安置几座。”

历代皇帝一到夏天总是会到夏宫去避暑,这一去约莫有半年时间都在夏宫度过,所有的国家大事也都在那里处理,在这之前,高高宫墙内的夏日还是热得叫人难受,尽避宫殿的建筑已经考虑到冬暖夏凉的功能,角落的冰块几个时辰就换上一批,但就是觉得闷热难耐。

君卓尔看了那些架在木架上头,散发丝丝凉意的琉璃冰桶,他哪会不明白少帝的意思,这不就是在向他要吊扇的制作方法。

这么新奇的玩意儿,没有人见着会不喜欢,想据为己有的。

纵使是缈儿的奇思妙想,但来到皇帝这里,他开口讨要了,能说不吗?

回去向她赔个不是吧。

君卓尔回到府里,对着薄缥缈把吊扇的事说了,她没有他想象中的不高兴,倒是因为这样想到一条路子。

“皇上开了金口,给他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跟那位说,我本想靠着它赚钱的,这钱路子得留给我。”

她对那位小皇帝米有什么敬畏之心,而且她原本也没想过要靠着吊扇搂银子,纯粹只是自用,但既然皇帝在那深宫大院都觉得热不可当,平民百姓岂不热坏了?

官宦人家用得起铁料,平常人家不如就用轻盈一点的木片当扇叶,也不是不能行,对不?

于是兵部一面替皇帝打造吊扇的同时,薄缥缈也让二伯父薄直入府一趟,把这生意交给他。

薄直正找不到机会去见侄女,这一来就把城南那块污水地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地早入手,地也整了,雇人来盖妥一溜的屋舍,前头是铺子,后头还有个小院,住商两相宜,侄女这是要来问盖好的房舍要做什么?

总不会放着喂蚊子吧?

他反复的去看地、监工,发现那块闲置多年的地盖上建物之后,有了迥然不同的气氛,它的前后头都是大街,要是能把它作为生意一条龙的街,发展性很大,不知能带动整个城南的商机,那些个铺子也能成为下蛋的金鸡母呀。

他越想越觉得急不可当。

“伯父有什么好建议。”她看得出来薄直还有话未说完。

“按我所想,招商引资是最好的。”

薄缥缈笑得可人,“伯父和侄女想到了一起,您可想过铺子既然都已经盖好了,你又觉得招商引资可成,那要不要考虑把通州的铺子也搬到京城里来,现在铺子不就是现成的?”

薄直揣摩了片刻,才罚异的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

“那片宅子不都是伯父的手笔,拿下几户来作为铺子,再理所当然了。”

“我……不能。”

“那是您应得的。”

她这是要白白送给自己了。

“您看侄女这幅样子,什么事也做不了,要没有您,那地不知道还要荒着多久?您替侄女来回奔跑劳碌用心,我呢,就是个俗人,只能想到这法子回报您。还有,那些雇人做事的费用,我照着伯父您给的账单让账房支了银子,这里是天宝银楼的票子,一共四万五千五百两。”她不让薄直再说什么,把票子往他跟前推了过去。

“我知道家里几个堂妹都喜欢吃新鲜荔枝,皇上赏赐了几篓岭南快马贡上的荔枝,因为吃多了容易上火,太医嘱咐我不能多食,趁着新鲜,您就带回去让祖母和大家尝尝。”

薄直不是没见过钱庄的票子,倒也没有推辞,就收了。

至于荔枝,是侄女的孝心,他也是带得的。

“另外还有一事,恐怕还是得借钟伯父的长才。”薄缥缈这下直奔主题了。“您觉得正厅这吊扇如何?”

这事物薄直不论在城西小院还是君府都是见过的,心里只觉得惊奇,也没做他想。

“伯父觉得这吊扇要是改成安上结实的木片,在这宛如火炉的夏日拿来贩卖,一般平常家庭可有购买的?”

薄直摩挲着下巴,看着头顶上的吊扇,心中异常快速的盘算,然后眼色越来越光亮,接着大腿猛拍,“这生意绝对大有可为。”

前所未见的东西,前所未有的商机,这要是推出去,肯定能海捞一大笔。

“那如果伯父把铺子开了之后,挪出一间铺子,从木材裁切、制作、安装,甚至贩售都交给您,您有把握做得来吗?”当然有木材就需要工厂,这些事不用她教,这做生意做了半辈子的伯父能不知道吗?

薄直再老实也知道侄女是有意把木头扇叶的生意交给他,他的眼眶忽然就湿了。“我这伯父不成材,小时候私塾里的同侪打架,我还得靠着你爹掩护,他走得早,我这做人家兄长的没能照顾他遗留下来的子女,临老却还让你来拉拔我这个不成器的人,我我……真是惭愧!”

“伯父真是小看我的眼光了,您觉得我是那种不分轻重,没有识人慧眼,随便把大桩买卖交给不信任的人吗?伯父您也太小看自己了。”她爹是如何照看这个二哥的她无从知晓,她只知道,这个二伯父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

这样就够了。

薄直眨掉了泪光,重新振作。“你信我,我自然没道理让你失望。”他会达成侄女的托付,也会让薄家二房越来越好。

薄缥缈笑嘻嘻的送走了带着吊扇详细图样回去的薄直。

她没忘皇帝那边还没允许她做这笔生意,她这是先斩后奏,不过她并不是太担心小皇帝会连这点肚量也没有,要真没有,这帝位也坐不久了。

君卓尔回来知道她把吊扇生意交给自家二伯,只说这是聪明之举,他可不乐意她一个孕妇还要去烦恼那些个零碎小事,她若真的亲自挺着肚子去忙这些事,他肯定要把她逮回来打一顿**,再说,少帝真还不介意她把吊扇生意做开。

他身为一国皇帝,虽然说稳住地位很重要,但是让他的子民能过上好日子也是他这国君的希冀。

因此少帝只是淡淡的说道:“看她能做多大,就由着她去吧。”

一个月的婚假过去。

老实说,君卓尔真正能休息的日子只有前头三五日,接下来,各部尚书日日送来公文要他批阅。大理寺的卷宗、户部文书,江浙突发水患的八百里加急,全都堆在他桌上。

薄缥缈知道他忙,但是没想过是这种忙法,通常他回府草草用过饭,便一头栽到书房,书房里等着他的还有得挑灯夜战斟酌的军情奏折,事情多如流水。

待他告一段落,回到正院搂着妻子时,已快天明,再休息一两个时辰就得上朝。

而大月复便便的她经常睡不好,身下就算垫了好几个软枕,丫鬟轮流帮她按摩,她还是翻来覆去,每一刻安眠。她常叹道,这肚子里的娃,前几个月不折腾她,原来是等着后头变本加厉,让她这为娘的尝尽苦头。

她常常就这样捱着,捱到君卓尔回房。

也只有君卓尔回来,搂着她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些许的安稳,可尽避如此,还是影响到了君卓尔,每日他总是通红着眼去上朝。

蝴蝶效应就出现在朝上,所有的群臣都得看他的脸色办事,他若是红血丝不见,表示那晚睡得好,要是满眼通红,表情更木,那表示大家递奏折的时候要小心翼翼,皮绷紧一点。

薄缥缈没听到群臣的咳声叹气,但是她心疼丈夫啊,她思来想去,他本来就没几个时辰的睡眠,因为她睡得更不好了。

于是她提议分房睡,君卓尔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坚持得睡在她身边。

有一日,她替他梳发带冠,发现他的鬓边有了白发。

原本的事情就多,皇帝更离不了他,三天两头的召他进宫,商讨国家大事,又是东朔国蠢蠢欲动,又是边关将士暴动平乱,常常回到家已经夜幕低垂。

然而,还不止这些,朝廷内的派系斗争很分明,清流派和皇后党。

清流派的背后站的是三朝大臣来益,皇后党背后的势力靠山则是皇后娘家工部尚书苏苏,与太后也有亲戚关系,这些个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彰显着少帝掌握的权势还不够稳固。

每个人都想趁他还没有坐稳帝位的时候,夺得该得的利益,只是碍于君卓尔的地位太过超凡,想撼动少帝的地位,必须先除去君卓尔。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偏偏没有人敢樱其锋。

因为朝中所有的重臣都知道一件事,摄政王若是想篡位称帝,唾手可得,然而,摄政王能善终的古来也没有几个。

摄政王独揽大权,甚至把皇帝当傀儡,所有只要皇位继承人一旦长大,与这些摄政王就会发生权力矛盾,引发权力斗争。

最致命的是,君卓尔并不是皇室中人!因此众臣都在旁观着朝中暗潮汹涌的发展。

除了这一层,少帝铲除异己的事情也层出不穷,没有多久前,清流派的某个官员才因为收留异国奸细被问罪。全家五十余口人皆斩于菜市口,后来又有官员受贿贪污,昧下科举大笔银钱,而这些见不得光的事,都由锦衣卫步从容清除干净。

也因此步从容在众人的面前越发不可一世了起来。

这些,君卓尔没让半个字落到薄缥缈耳里。

夏末时,日头稍缓,许久不见的陆知送来了菌子和冰块的收益。

这是薄缥缈婚后第一次见到陆知,他看着消瘦不少,不知是因为工作还是为了什么。

而陆知在见到行动不便却还是出来见他的薄缥缈时,那个瞬间,忽然就心平气和了。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可以成为情人、夫妻的可能,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但他想,友谊长存,从某个方面来讲,会比爱情更可贵、更难得,是吧?

他很快收拾起心情,把带来的账册都交给了薄缥缈,然后自顾自的打量起摄政王府,津津有味的品起了丫鬟送上的大红袍。

“这大红袍我不会白喝你的。”他往账簿瞥了几眼。

陆知的账做得很好,支出收入一目了然,薄缥缈很快便对这一年自己赚了多少家底有了很清楚的概念。“这么多?”连她都惊呼。

不说菌子收入,只冰块一样就有百万两之计,不消三年五载,她就会成为百济最富有的人。“你赚的也不少吧?”她笑笑的放下账册。

“承情、承情。”他因为冰块,父亲对他另眼相看,只是在尝到甜头之后,他已经不是很在乎父亲对他的评语,他有自信,将来他的生意会比陆家的事业更赚钱,将来人家说起陆家只会提到他陆知,这就是他的冀望,只要有薄缥缈姑娘……王妃站在他背后,这愿望很快就会达成。

“往后咱们要做什么?”他摩拳擦掌。

“那些还不够你忙吗?”薄缥缈失笑。这人真是个劳碌命,可这样的人也和成功离得最近。

薄缥缈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我目前还没想到要做什么,肚子里这东西已经够我操心的了,等我生完,我再好好想想要做什么,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那一份的。”

“说得也是,你也快生了吧,看这模样,你肚子里的不会是双胞胎吧?”

“你想多了,太医确定就一个。”

“先说好,看在咱们的交情,我要当这娃儿的干爹。”

“如果生女的,你往后可还要添一笔嫁妆,这样划得来吗?”

“你当我是这是小气的人吗?一笔嫁妆算什么,十里红妆我都给!”

他豪情万丈,而且也没有空口说白话,当薄缥缈第二胎生下龙凤胎时,他这干爹还真的陪嫁十里红妆,传为美谈。

薄缥缈笑得欢,“就这么说定!”

随后,薄缥缈也收到薄直送来招租买卖的明细和天宝钱庄的票子。

薄直心细,知道她快要生产了,便替她把租赁所得的碎铜钱和银两都换成票子,已得到好几间铺子的他,对这些租赁银子分文不取,纯粹是义务帮着薄缥缈看管这些产业。

薄老太太对这二儿子的憨直虽然不是很满意,薄缥缈却觉得很对她的胃口,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正直老师又能做事,自然,往后她有什么好处,落了别人也不会落了这伯父的。

其实,不只有薄缥缈收银子收到手软,花儿在自己房间里也对着白桦县送来的账册和收益呆愣很久。

她把自己的十根指头都用上了,算了一遍又一遍,满满十根指头竖在眼前放不下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接着,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管不顾的跑出房间,跑进了正房。

“小姐……不,夫人、夫人!”她满眼都是星星,喳喳呼呼的喊着,像阵风似的刮到了薄缥缈面前。

其他下人看得一惊,也只有花儿敢这么乱来,他们是不敢说什么,只是要让张大娘知道,就有她苦头吃了。

“怎么了?”薄缥缈很怀疑花儿的身上装了劲量电池,就是没一刻能消停的,永远活力充沛。

“夫人,花儿装了好多好多的银子啊!”她乐得找不到北了。

“有多多啊?”薄缥缈问得很随意。

“这么多啊……”花儿用双手画了个超级的大圆,还嫌一个圆不够又多画了一个。

薄缥缈噗呲笑了,“想不到花儿的卤味铺这么赚钱,不如,也在京里开上一家吧?让更多的人知道花儿的卤味铺有多好吃,吃了还想再吃。”

可花儿看起来明显的兴趣缺缺,她有些害羞的说道,“花儿看不到账本,一家铺子花儿就很吃力了。”

“又不用你亲力亲为,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替你管着,固定几个月去查个账,看看有没有疏漏,做甩手掌柜就好了。”

花儿摇头,“花儿还要侍候夫人,等夫人生下小少爷,还要侍候小少爷,花儿不想要那么多家铺子。”

还真是个不贪心的孩子,薄缥缈拉过她的手,模模她粉扑扑的脸蛋。“孩子生下来不用你侍候,花儿只要陪着他们玩耍就好。”

再说过个两年,花儿也到出嫁的年纪了,也得替她相看个稳妥的人。

让她把卤味铺开在京里,赚来的银子也好充作嫁妆,要有这样一家铺子,也没人敢小瞧了她。

薄缥缈细细替花儿盘算着。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两家铺子管不过来,把白桦县的卤味铺顶出去,把总铺开在京里,你随时都可以去铺子,不要眼巴巴的等县城的掌柜送收益过来,至于人手,包在我身上。”

白桦县毕竟远,花儿会觉得使不上力是正常的,开子啊京里,应该比较符合她的心意。花儿皱着鼻子,眼珠转了好一下,终于点头道:“夫人怎么说,花儿就怎么做。”开在京里好,起码她可以仔细的挑选肉的好坏,谁也不敢糊弄她!

将来人家提起她的花儿卤肉铺肯定会竖起大拇指说好,那她多风光!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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