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副总吩咐林庆天:“开一瓶香格里拉葡萄酒,上一扎鲜榨西瓜汁,加一个‘鼓汁蒸虎鳗’和‘鲍汁扣鹅掌’。酒快上。”林庆天答应一声,快步离去。没两分钟,一个女服务员已经把红酒和四个高脚杯端了过来。
花副总把西装一月兑,挂在墙角的衣架上,自己拉凳子坐下,服务员将四只酒杯内各倒了三分之一的酒,然后行礼退下。
花副总一举杯,说:“小周啊,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困难,没让我在林总面前难堪,要知道,当初是我竭力要换掉你的前任于经理,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还有小西和凡凡,你们两个这次也都跟着忙前跑后的,我也都看在眼里,来,我敬你们三个!”
三人都有点激动。干了酒之后,西羽涵主动拿过酒瓶,先给花副总倒酒,一边倒一边说:“花副总,今天是人家周经理请客,你可不能慷他人之慨,+.++加了这么多贵的东西,最后让我们周经理买单!”
花副总哈哈大笑,指着西羽涵,对周易说:“看看,看看!才从我手下调走不到一周,就开始这么维护你这新上司了,我这心啊,大热天的都冰冰凉!”
周易跟着笑道:“哪里,连我都是您的手下,小西就更是了……我之前跟她开玩笑,说自己这个月没领到工资,她才帮我点了些便宜的菜。既然花副总来了,加几个菜还不是应当应份的么,这点钱,我出得起。”
花副总嚼着牛肉,说:“这顿饭的账不用你付,我来解决。我每个月有免三单的权力,每单总金额不超过三千就行,咱们这顿,小case。”
西羽涵欢呼一声,说:“花sir万岁!以后每到月末,只要你还有免单权,我们几个就来大吃一顿,如何?”
花副总看着她,说:“你这小家伙啊,就是贪得无厌,这可是我的三道护身符,如果我敢滥用,林总把它收回去了,我还怎么处理营业时的投诉和纠纷啊?”
周易说:“谢谢花sir,这餐就算你请的,下次我请你!”
花副总摇头,说:“小周啊,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请来请去的,搞餐饮的,吃吃喝喝还不容易。今天我高兴,大家都要尽兴,一会儿我让司机小王开车送你们回寝,放开了喝!”
花副总回头冲门外喊道:“小妹,让林部长再拿两瓶干红过来,另外给我拿包万宝路!”
周易以前很少喝红酒,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喝些小瓶简装的“通化葡萄酒”,当饮料喝,挺甜。这干红没什么甜味儿,每次倒小半杯,一口就干了,很轻松,可没想到,一个小时之后,酒劲儿就上来了,头热,心慌,食物上涌。
花副总看出周易到量了,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司机小王到了包房。
走路时周易感觉自己脚底微微有些打晃,于是把走路的速度降下来,才好些。
小王平时跟着阿福进货,开的是辆改装过的面包车,车内有浓重的海鲜味。小王先把折叠的座椅打开,然后把周易扶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周易靠着车窗,双目微闭,小面包一路颠簸,震得他头更痛。西羽涵似乎一直在对邬凡凡说着什么,可声音太小,周易听不清楚。
车开到寝室院内,西羽涵先跳下车,打开车门,扶周易下来。
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宿舍内只有几间亮着灯光,显得很静谧。月色正好。
周易谢过小王,小王也住寝室,就先进去了。
邬凡凡站在周易对面,说:“周经理,这几天……是我到鹭岛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我这个人,平时不大会说话的……我明天就回粤厨了,就在这里和你道个别吧。”月光下一身白衣的邬凡凡,眉目间流露出的凄楚韵味,真是我见犹怜。
周易瞬间被感染,不知怎么就伸出手,握住邬凡凡的右手,邬凡凡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却未挣月兑。周易说:“我能感觉出你平时总是有心事,咱们认识时间虽短,可我愿尽我所能帮你,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西羽涵拉起邬凡凡的左手,说:“我也一样凡凡姐,咱们是好姐妹!”
邬凡凡紧咬下唇,眼眶中泪水打转,抽手转身,快步向自己宿舍走去。
周易似乎瞬间酒醒,深感刚才轻薄,手左右没处放,转头对西羽涵说:“我就是……你知道男的一喝了酒就爱胡乱说些义气的话……”
西羽涵很反常地没对周易挖苦讽刺,说:“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虽然凡凡不肯跟我多说什么,可我也感觉她心里有事,说不定哪天她真找你帮忙,你可要记得今晚说过的话。”
周易郑重点头,说:“‘尽我所能’。”
西羽涵问:“你明天休息么?我明天休息,上个月排的。”
周易摇头:“这几天《东方晚报》的广告该打出来了,可能会有很多人来应聘,下周再休息吧。”
西羽涵低头,说:“那算了,我也不休了。”
周易忙说:“没事的,我应付得过来,你该休正常休,等到休息日多不容易呀。”
西羽涵抬头,对周易别有意味地一笑,转而问:“周经理,你还一直没说过,我这套浅红色的连衣裙套装漂亮么?”
周易一愣,说:“漂亮啊……当然漂亮,尤其是你穿……”
西羽涵很孩子气地开心一笑,晃了晃自己的头,问:“那你觉得,我是长发好呢还是头发挽起来好?”
周易沉吟了一下,看着她的深如潭水的明眸,说:“夏天很热,还是头发散着凉快些。”
西羽涵很满意地叹口气,说:“我知道了。那我回寝了。再见。”说完悠然转身,似乎知道周易尾随过来的注视,迈着模特般的一字步走着。
呆立在月光下的周易,脑中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恍然不知身在何处。直到听见有人喊“周经理”,才反应过来,一偏头,见是黎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