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在回天水城的路上碰到其余的仇家,夏云轩和杜盈迅速商量一番然后决定绕过枫林海。若是姜浪消失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他们应该会迅速在枫林海与天水城的交口处严加防范,所以说继续走那条路绝对是不明智的。
夏云轩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忽然抬头问道:“这人到底是姜浪呢还是徐涵?”
杜盈瞥了对方一眼,“他叫徐涵这是绝对错不了的,我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这玉佩只能说明他也许有第二个身份,或者说这根本是他从别人那得来的。至于是抢来的还是人家给的就无从得知了。”说到这杜盈语气一转,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偷袭你的是那个人不是我,难道他跟你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什么破绽,还是说他偷袭你的时候被你看到了什么?”
“当时我被偷袭之后头都没转过去立马就晕了,哪还能注意到其他东西。只不过一位前辈曾经告诉过我,真正想要帮你的人和真正想要害你的人虽然都会对你表现出焦急的神色,但是仔细一分辨两者还是会有很大的不同。”夏云轩现在回忆起陈师傅说过的话,发觉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细细品味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当时夏云轩所感觉到的是杜盈那一声惊叫之中带有一丝关心之意,使得他心中一阵温暖。而那名陌生男子却不同了,看上去的确是焦急异常,但是和他说的话放在一起来看就显得很不融洽了,恐怕那时他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安危吧。
其实除此之外,夏云轩对杜盈一早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自从见到她开始到山洞里所发生的事,再到二人合力摘取百灵果,夏云轩内心里逐渐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己仿佛和眼前的女子相识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她的脾气早已是了如指掌,知道她绝不会做出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行为。不过这个想法夏云轩一直也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恐怕比之前所说的更加离谱。
听了这个解释之后杜盈若有所思,缓缓抬起头来说道:“虽然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那始终是只是一种直觉,就凭这个你就能如此果断对那人痛下杀手,你就不担心会有错?”
“都到那个时候了,拖上一刻就危险一分。所以说他偷袭我的几率哪怕比你多一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出手。”夏云轩补充完之后突然笑眯眯地看着杜盈,神情诡异之极让后者立刻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至于我会痛下杀手则是因为我另外还有更确凿的证据。”
杜盈本来听了夏云轩之前那番话后觉得应该将他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区分开来,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多了。
“说吧,什么确凿的证据。”
“这个暂时先不告诉你,以后再跟你说。”
见夏云轩此刻突然卖起了关子,杜盈虽然心中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哼了一声,跟着加快速度将其甩在后边。
看着眼前红衣女子走起路来连背影都如此让人心动,夏云轩一时间有些痴了。待他回过神来,迅速月兑上的轻风甲,接着将那个大大的黑手印给抹去了。想到杜盈纤细的小手和那生气时有些可爱的模样,夏云轩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天夜里,二人在一处山洞里生火过夜。
“盈盈,那些人是谁,你是怎么跟他们结成仇家的啊。”夏云轩说完后将一截枯枝扔进面前的火堆之中,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杜盈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凝思了一阵,缓缓说道:“那些人就是这一带的土匪,专门打劫修为低的路人,随后将抢来的东西卖给天水城的黑商,从而换取丹药灵石什么的。”说到这杜盈低下头来,神色中有一丝无奈闪过,“大概是两三年前吧,当时我为了继续修行,做起了偷模拐骗的行当。虽说这样名声会有些不好,但是好歹也能混混日子。”
夏云轩听到这神情更加专注了,看着对方似乎对所说的毫不在意,心中不由得来了一阵莫名的酸痛。
“后来就有一次就碰到了那群人,为首的就是徐涵。当时他们似乎是刚刚打劫完一批修士,搜到了相当难得的药材——长青。他们欣喜异常,结果在前往黑商的路上让我把长青给模走了。后来他们发现药材不见了之后恼怒至极,打听了好多人才最终找到了我。没办法,我的名声太差了,很容易认出来。不过他们不敢在天水城内对我怎样,因为本来这长青的来历就不好说,要是让落河派的人发现什么他们可就要倒大霉了。后来他们就频频守在天水城外,时刻等着我出来想报复于我。不过这些年来他们都一直都没有抓得到我,反而还被我给搅和了好多事,一来二去我和他们之间的仇恨就越来越大了。”
夏云轩见对方不继续往下说了,于是出言问道:“你为何不离开这天水城,去个其他地方不好吗。”
杜盈摇摇头,“这有什么用。一来我对这天水城熟悉得很,每条大街小巷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二来即便去了其他地方也只会结识新的仇家而已,没必要离开。”
夏云轩正要继续询问,却发现对方忽然躺在地上扭过了头背对着自己,也就只好将剩下的问题咽下肚里。
过了一会——
“我的亲人,你在哪里;我的朋友,你在哪里;我的故乡,你在哪里。你们知不知道此刻我很想念你们……”夏云轩低声唱起了一首歌谣,空洞而又清澈,黑夜一下子显得更加的幽荡。
“你唱的什么东西,难听死了。”杜盈转过身来说道。随后还有些不满意朝着对方扔来一根枯枝。
夏云轩身子一晃躲了过去,“这是我跟陈师傅学的,可我总唱不好,你别见怪啊。”
“唱不好那还唱,给我闭嘴。”
“哦。”
又过了一会——
“喂,我睡不着,你还会唱点别的不。”
“这个,失礼了,我只会刚才那一首。”
“你那陈师傅只教你这一首歌?”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他唱的时候偷偷地学了几句。”
“……”
又过了一会——
“云轩大哥,我有点冷了,加点火。”
“……”
夏云轩拂起右手轻轻一挥,燃烧的火堆火势更加旺盛了。杜盈蜷缩着的身子也因此舒展开来,脸上浮现起一阵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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