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逸听到事情的原委後,又見教室中所有人都圍在周圍看戲,好看的眉微微皺起,神色有些不悅。
張珂的能力,在班上確實數一數二。丫頭能夠贏麼?即使是對藍雙了解入深的岑逸也在心中打了個問號。特別是瞟到張珂眼底的不懷好意。這讓他不得不重視這件事,看向藍雙的眼中掩飾不住眼底擔心的光,直到看見她給他遞來讓他放心的目光,懸起的心才算放下一些。
也對,她是丫頭啊,從小到大幾乎不讓人操心,萬事堅強的藍雙;況且丫頭向來不坐沒有把握的事,既然應下了比賽,必定是有自己的想法。雖然心中不停的這麼安慰自己,岑逸的神色依然擔憂。半晌,心下嘆了口氣,看著丫頭小臉堅決的神情,最終決定相信她。
這丫頭,會讓她驚喜得對不對?她一直都是最出色的。壓下心中的擔憂,岑逸的眼角恢復柔和的弧度,給她無聲的支持。
教室里依然沉浸在嗡嗡的議論聲中,就算岑逸在場,也沒能壓住一點半點。
眾人都以為藍雙肯定是落荒而逃的,一個毫無漫畫基礎的中文系學生想要挑戰一個專業動漫系的優秀學生,無疑是自尋死路。
就算藍雙平時愛看一些漫畫,但畢竟沒有專業學過,怎麼可能贏漫畫專業的優等生。
人群中,大多數人的目光看向藍雙的時候都帶上諷刺的笑意,少數人雖然並不出聲,但也是不看好的。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岑逸,柔和的目光中透著期待,眸光寵溺目不轉楮的看著藍雙。
張珂心中冷哼,看著藍雙的眼神仿佛已經是看著一個白痴,但自己討厭的人要自己找死,她怎麼會斷了讓她找死的機會。想著望向岑逸,心中又有些嫉妒一閃而過,那個女人,有什麼資格站在岑哥哥的身旁,而且岑哥哥還對她那麼關心的模樣。
怨毒從眼底劃過,又轉變成了輕蔑的意味。哼,等著一會兒比賽過後,讓岑哥哥看看你根本就沒有本事,只是空有姿色,腦子里一包草的廢物。想著似乎已經看到她贏了以後岑哥哥對她關注得更多,而對這個女人不屑一顧的場景,整張臉都明艷了,輕聲開口道,「那我們怎麼個比法?」又若有所思看向岑逸,笑道,「岑哥哥既然擔任裁判,那也幫我們出個題吧。」
岑逸對這個稱呼有些反感,輕皺了眉,手模模下巴,考慮了一番,才道,「就以單副漫畫來比賽吧。主題不限,也考驗考驗你們的想象力。不過時間在這里管著,上色以及後面的步驟就不用了吧。」
如果出題太難,不知道小丫頭能不能應付得了,就以主題不限的形勢對她應該會簡單一些。雖然他很想加上一句不能用以前的作品,但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落下口舌,對藍雙以後要在動漫系發展並不是好事。想著看著藍雙,見她一臉輕松的模樣。
藍雙听著這個題目,當然知道這是岑逸出題有意偏向她呢,如果定下了主題,可能會影響她的發揮。心中有些感動,對視上岑逸的目光,沖他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示意他放心,接著答道,「我沒意見。」
這一切看在張珂眼里卻不是滋味了,這是明擺著偏向這個女人,不知道這個水性楊花的浪、蕩女有什麼好,但心中冷笑一聲,主題不限雖然給這個女人開了方便之門,但她也能自有發揮,可以將自己的巔峰作品再畫出來,那可是她上一屆參加市級漫畫比賽第四名的作品。只差一點就可以進前三。哼,她要岑哥哥好好看看,看這個賤人是怎麼輸的。讓這個賤人也為她的不要臉付出代價!想著當下點點頭,表示對這個題目也沒有意見。
而人群中,幾十上百雙眼楮齊刷刷的看向場中,紛紛搖頭,一看張珂這陣仗,就知道一定是有了好的想法。雖然平時張珂不怎麼樣,但是同為動漫系的,此時也想為她喝彩一句,數落數落這個不長眼的中文系天才。
不過被稱為了天才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全才了?但又看到岑逸在這,況且似乎岑逸對藍雙有著偏袒的意味,因此都不開口,但心里已經嘲諷了成千上萬次了。
岑逸見兩方都沒有異議,點了點頭,說了聲開始。
「逸哥哥,我沒工具。」準備開始了,藍雙才想起來沒工具這事,望著岑逸眨巴眨巴眼楮,有些可憐兮兮。
這也是臨時決定的比賽,她又還沒拿到稿費,哪里有錢去買漫畫專業的紙筆,要知道完整的一套工具,要上千塊呢,而且似乎這個世界漫畫的工具更貴。
岑逸見藍雙可愛的表情,挑挑眉,這點倒是他疏忽了。立馬走上講台,拿上了他的私人專用的漫畫工具,從筆到紙,到修改液,無一不全,一齊遞給她,眼中的神情依然寵溺。
听到藍雙說沒工具的時候,私下噓嘆,眼中不屑的神情更甚,連漫畫工具都不準備,就好比一個乞丐乞討不帶碗,還想乞討?雖然嘴上沒說,但幾個人相視一看,眼中嘲諷的笑意可是誰都明了。
但又見岑逸將自己的工具拿給她用,人群中不少女生眼中嫉妒的看著藍雙。要知道岑逸的放在講台上的各種東西從第一堂課開始,就嚴禁他們去觸踫,可想而知,岑逸對他的私人物品是多麼在意,而此刻竟然不管不顧拿給這個女人!
而張珂听見藍雙的話,心中冷笑,卻又見岑逸將自己的漫畫工具給她用,立即怒火中燒,嫉妒的目光掃視藍雙,恨不得她去死。但手上卻不停,立馬開始畫起來。
不少人看見張珂紙上開始出現人物的圖像,有些竊竊私語響起,基本上都是贊美的詞。這些話落到張珂耳中,心中自豪,一副必勝的表情,繼續手中的畫。
藍雙縴細的手中轉著筆玩,一副不急不忙的模樣,讓岑逸也替她捏了一把汗。周圍人群也開始議論聲陣陣,這個藍雙不會是什麼都畫不出來吧,偶爾有些嘲諷的輕笑聲開始傳出,帶著輕蔑的意味
直到藍雙開始下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愣住了,教室里安靜一片
藍雙考慮了很久,不知道畫什麼好,單幅漫畫。在腦中的引擎搜索一番,靈光一閃,突地想好了要畫的題材,接著輕輕轉動筆尖,快速的畫起來。專業的姿勢與專注的眼神被岑逸看在眼里,心中詫異不已。
藍雙前些天晚上沒事的時候在家試了一下,搜索腦中的信息,比如喜洋洋的單幅漫畫,她為了試驗一下自己腦中的引擎是否好用,于是當下畫了起來,而昨晚畫完所有羊羊與灰太狼在一幅畫上的初稿,看了下時間,一共只用了十來分鐘。這個速度比她上一世自己畫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這個認知讓她很是欣喜。
那每一步的步驟像是印在腦海中,不需要再想,大腦自動指揮著雙手該做什麼,下一步做什麼,可謂是比得心應手更加熟練。
藍雙的畫筆快速得在紙上揮舞,完善著畫上的每條線條,周圍人的目光看向藍雙,已經從最初的嘲諷道閉上嘴認真觀看,再到後面的驚異,再到此時心中久久不能平復的情緒,整個大教室鴉雀無聲,只听著兩人的畫筆落在畫紙上唰唰唰的描繪聲,牽引著眾人的思緒。
最驚異不止的是岑逸,他早知道藍雙這丫頭有天賦,但是此時藍雙表現出來的是史無前例的漫畫才能。對,史無前例。
即使他知道,也相信著丫頭能夠給他帶來驚喜,但是如此驚喜,完全讓他意想不到。心中被激動與欣喜充滿,目光震撼得鎖定著藍雙,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誰將一幅漫畫發揮得如此淋灕盡致,無論是從構圖還是到現在起草,每一舉一動完完全全的專業漫畫家的姿態,他自認,是他也不過如此。
只看藍雙專業的姿勢開始,他就知道這幅畫一定會讓他大吃一驚,但當真的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里的情緒已經不能用澎湃來形容。
原本藍雙之前讓他幫忙給她轉系的事情他是有些猶豫的,畢竟近日里看來,藍雙在文學上的造詣,今後也是無可限量的。因此告訴了伯母,同她商量。
可現在來看,這丫頭完全就是個天才,不對,是全才!而且速度如此快,那些線條似乎是被她敏記在心,此時只是隨意的演繹出來一般。要知道,一個人畫漫畫的速度,也是體現一個人漫畫水平的方式之一。
岑逸按捺心中激動的情緒,認真的看著藍雙一筆一筆得勾勒完,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贊賞與自豪,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
張珂一邊繪畫一邊听著外界的響動,見從最初的驚嘆到後面的全場寂靜,心中越發得意。看到了嗎,這就是她張珂的水平,她的巔峰之作!
心中得意著,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埋著頭繼續認真的畫,爭取早點畫完,讓藍雙那個丑女人看看什麼是惹到她的下場